孙母故作刚认出来人那般,带着几分热情想将人往里带:“噢哟,这是亲家闺女回来啦!
怎么不早点说一声,你看这事整的,你哥哥嫂子都在厂里上班,家里就我一个人,还要看孩子实在是招呼不来。”
看对方一副主人翁的架势,那娇先是一愣,眉头皱起,脑海里总算是模模糊糊对照出面前老妇的身份。
惦记着爸妈,那娇还是忍下心里的怒火,语调清冷道:“阿姨怎么有空来我家?家里人呢?我妈呢?她怎么不在家?”
孙母看她不似伪装,想到那母曾经的嚣张和给与自己的耻辱,她原本还以为这那家大闺女是得到信儿,回来给老不死的立威镇场子的,没成想原来也是两怂包。
被欺负成这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孙母只觉得大仇得报,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只是随即又想到一点,既然此前一无所知,如果此刻被发现,必定闹起来。
家里除了她就剩一个路都走不稳的赔钱货,若是发生冲突,以一敌二,对方还有个当兵的汉子,她哪里是对手。
来不及想怎么扯谎撇清关系,既然怎么都捞不着好,不如嚣张跋扈些先把人赶走再说。
想清楚后,孙母一反刚才的热情招呼,整个人堵在门口故作夸张大声羞辱道:“哎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你娘病了大半年了,你一点不知情?
怪不得人家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闺女嫁再好有啥用,出点事屁都指望不上。我以为你爹最起码会写信跟你说一声,没想到你娘生病这么大的事,你爹连个招呼都没跟你打。
啧啧啧----”
孙母越说越起劲,那不屑的眼神看着格外刺眼。
听闻母亲生病,那娇慌了神,连反驳都忘了。
此刻她半点不想与人做口舌之争,毫不犹豫就准备往里冲:“我妈病了?妈、妈----”
“哎哎哎,你干嘛----”孙母边叫嚷边一左一右紧扒住院门,丝毫不给那娇进屋的机会:“你懂不懂礼数啊!这是我闺女家,你一个出阁的小姑子闯什么闯!”
在钟文轩凌厉的眼神注视下,孙母最终还是默默地收回想推搡那娇的手,不过士气不能丢,她梗着脖子道:“别嚎了,你爹娘早就不住这儿!
别叫了,叫了也白叫,吵醒我外孙女,跟你没完!”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住这儿?”那娇瞬间怒目圆瞪:“这是我爸妈的家,他们不住这里住哪里?”
钟文轩闻言也忍不住眉头皱紧,显然岳父家出了巨变,眼神死死瞪着孙母,大手却温柔的拍拍那娇的后背让她冷静。
“呵~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孙母硬气的挺着后背道:“如今这院子归我女婿,当家的是我闺女。
也就是我这人心善,才告诉你,你娘得了痨病,一天到晚咳咳咳,会传染会死人的知道不?
为了孩子们的健康,他们年初就主动搬出去了,如今是我在给女婿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