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文轩腿脚快,头一个去的地方不是那父的工厂,也不是卖菜的供销社,而是徐德义所在的公安局。
有些事问老人怕他们触景生情,当面询问那宏也不妥,想了解真相,钟文轩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老战友。
一句战友找,没几分钟钟文轩就见到了徐德义。
兄弟俩久别重逢忍不住拥抱,肉眼可见的开心藏都藏不住,随即去办公室叙旧。
钟文轩之所以来找徐德义,一是故地重游看看老伙计,二也是想通过他侧面的了解下那家的事。
虽说公安局事多,但是钟文轩离开前有私下托徐德义多照应些。
以他对徐德义的了解,战友所托他必定会帮忙,因此他觉得老徐是除了那家人之外,对那家的事最清楚的人。
从钟文轩出现,徐德义端茶时只问一句:“回来是公事还是私事”。
“带媳妇儿孩子回来省亲。”
钟文轩语气平静,可只一句话徐德义瞬间就猜到他的来意,对视一眼,还未开口徐德义先重重叹息一声。
“都见到了?听人说了几分?”
钟文轩淡淡的点头:“见了岳母,感觉身子不大好,至于大舅子家里的事,听邻居说了些但不多,这不想着找你确认下。”
徐德义闻言也不觉得奇怪,点了点头理了理思绪将自己知道的整件事在脑海中还原,随后才缓缓道来。
接下来的近十分钟,钟文轩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都是徐德义在叙述。
那家的事儿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事,说白了压根轮不到公安局管,更轮不到他这个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亲自过问。
只是答应了钟文轩的嘱托,徐德义不仅自己关心,怕忙起来顾不上,还有意让管理那个片区的公安平时多关照些,有事及时跟他汇报,因此也了解些密辛。
没啥原则性的大事,就是儿子懦弱无能,儿媳妇作天作地的想掏干老两口,娘家不安好心的帮衬顺手分一杯羹。
这样俗套的故事,两人听得多见得多,徐德义更是这类剧本的直接受害人,因而谁也没有再多言。
那家除了吵吵没动过手、更没有报过案,因而公安局也没理由介入。
不过徐德义为了震慑对方,还是出面以钟文轩战友的名义关怀探望过,算是变相敲打那宏两口子。
只是功效甚微,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等他再了解时,那父那母已经从家里搬出去独居,他能做的也就是上门问问二老有啥需要帮忙的,并且跟当地村长私下打个招呼关照几分而已。
能做到这份上,钟文轩已经感激不尽,一句谢太轻了。
徐德义其实心里也很无奈,自己说实话没有帮上实质上的忙。
清楚二老如今住的地方有多小,钟文轩一家子回来肯定住不下,因此直接提议探亲这几天让他们一家去自家住,家里东西都是现成的,省的他们带着孩子住招待所多种不便。
钟文轩思索片刻就应下了,徐家地址他知道,不过这晚饭还是要回老丈人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