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淡淡提醒:“老祖,剑安宗虽不如万剑宗势大,但冥墟的实力不容小觑,且剑安宗弟子个个擅长御剑,硬闯恐难成事。
不如先礼后兵,若他们不肯交出人,再动用天机阁的力量施压不迟。”
晖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嬴稷说得有理,剑安宗毕竟是东域老牌宗门,若贸然动手,只会落人口实。
他点了点头:“嬴少主所言极是,我这就召集人手,明日一早就前往剑安宗!”
嬴稷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他走后,晖明立刻召集天机阁留下的影卫,又传讯给赵家,让族中修士连夜赶来汇合。
一夜之间,剑安宗下的城池汇聚了近百名修士,皆是气息沉稳的元婴期以上高手,只待天一亮,便前往剑安宗寻赵衍踪迹。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晖明带着众人踏上了前往剑安宗的路。
剑安宗位于东域北部的山脉上,山势险峻,终年云雾缭绕,山脚下设有重重禁制,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可今日,晖明等人浩浩荡荡而来,剑安宗的弟子早已察觉,守在山门外的弟子见晖明带着大批人前来,面色凝重地拦住了他们。
“晖明老祖,不知您带着这么多人前来,有何贵干?”守门的弟子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警惕。
晖明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语气强硬:“我要见你们宗主冥玄,让他交出赵衍!”
守门的弟子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晖明是为了赵衍而来。
他有些不明白,赵衍怎么和他们剑安宗扯上关系了?
但看晖明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他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匆匆传入消息,让宗门内的人尽快通报冥玄。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从山巅御剑而来,正是剑安宗宗主冥玄。
他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周身萦绕着化神期的威压,目光落在晖明身上,带着几分冷淡:“晖明,大清早带着人闯我剑安宗山门,未免太过无礼了吧?”
“无礼?”晖明冷笑,“冥玄宗主,你剑安宗藏匿我赵家要找的人,还有脸说我无礼?赵衍就在你宗门内,今日你若不把她交出来,我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冥墟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静:“休要胡说,我宗从未有什么赵衍。”
“从未有过?”晖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向前一步,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骤然散开,震得守门弟子身形不稳。
“冥玄,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昨日在温家珍藏阁,赵衍被人带走,若不是躲进了你剑安宗,她还能藏到哪里去?”
冥玄抬手护住身后的弟子,化神期的灵力如屏障般挡住威压,语气冷了几分:
“晖明,说话需讲证据。剑安宗山门禁制森严,若真有外人闯入,我怎会不知?你口口声声说赵衍在此,不如拿出凭证,否则休怪我剑安宗不客气。”
“凭证?”晖明怒极反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透明玉简,注入灵力后,玉简中浮现出昨日赵衍在拍卖会上的身影。
“这便是凭证!她化名赵昭,几个月前拜入你宗门下,短短时间便从金丹初期晋到元婴,还学会了你们剑安宗的玄天剑法,你敢说这不是你们刻意培养的?”
玉简的光芒照亮了山门口的半空,剑安宗的弟子们见状,纷纷面露惊疑。
他们大多知道宗门来了位天赋极高的新弟子赵昭,却不知她竟与曾经的剑修天才赵衍是同一人。
冥玄看着玉简中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却依旧面不改色:
“此女确是我宗弟子赵昭,但她来历清白,与你口中的赵衍毫无关系,晖明,你莫要仅凭猜测,就污蔑我宗门弟子。”
“污蔑?”晖明猛地攥紧玉简,指节泛白,“当年赵衍叛出赵家时,双眼已瞎,如今却双目清明;她本是剑修,如今还精通了玄天剑法。”
“若不是你剑安宗给她治好了眼睛,教了她功法,她怎会有这般变化?你敢说这其中没有猫腻?”
这话戳中了关键,冥玄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我剑安宗救治弟子、传授功法,乃是分内之事,与你赵家无关。
“晖明,你今日带着大批人马闯我山门,逼我交出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更何况,哪怕赵衍就是赵昭,那又有什么理由将她交给你?”
“你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将一切过错推给一个孩子,你居心所在?那份清单传的沸沸扬扬,如今你还好意思开口问我要赵衍?”
“你胡说什么!”晖明厉声反驳,却有些底气不足。
冥玄见状,心中已然明了,语气更冷:“我剑安宗护短,绝不会让弟子平白受辱。你若再纠缠不休,便休怪我动用宗门禁制,让你今日走不出这剑安山!”
话音刚落,山巅之上忽然传来阵阵剑鸣,无数道剑气从云雾中倾泻而下,环绕在山门四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剑安宗的弟子们纷纷御剑而起,手持长剑,目光警惕地盯着晖明一行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晖明看着眼前的阵仗,心中暗骂一声。
他知道冥玄说得出做得到,剑安宗的“万剑阵”威名远扬,若是真的启动,就算他们有近百名修士,也讨不到好。
可就这么放弃,他又实在不甘心。
三百万下品灵石的赔偿、赵家的颜面,还有赵衍这个天赋异禀的敌人,这些都让他无法退缩。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山巅传来:“宗主,不必与他们争执,我随他们走便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浅色衣裙的女子从山道上缓步走来,正是赵衍。
她发丝轻扬,面色平静,手中握着一把通体泛光的长剑。
“赵衍。”晖明看到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你终于肯出来了。”
赵衍走到冥玄身旁,微微欠身:“宗主,多谢您这些日子的庇护。此事因我而起,不该连累剑安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