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抬起头,语气沉重。
“它的晶核被取走了。没有晶核,就没有意识,它现在只剩躯壳。”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忌惮。
“应该是被人做成了傀儡兽。”
“傀儡兽?”
楚婧眉头微皱。
这玩意儿居然真的存在?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这个兽世是先进还是落后了。
说它落后吧,他们居然能制造出战斗傀儡。
可要说它先进吧,放眼整个部落,连个像样的砖石房屋都搭不出来。
大家还住在山洞或茅草棚里,工具也很是原始。
这种科技与文明发展的极度不平衡,让她感到荒谬又诡异。
“这种东西该怎么处理?”
楚婧收回思绪,冷静问道。
她话音刚落,容恺便大步跟了上来。
“必须毁掉它的身体。否则,哪怕只剩一缕残念,它也会持续追杀目标,直到目标彻底死亡为止。”
“这是傀儡兽的指令机制,一旦启动,无法中途停止。”
楚婧听完,看了看周围众人。
她扫视一圈,发现在场无人具备火属性能力。
所以无法用高温彻底焚毁其躯体。
除了山洞里的沽祀——那个异族祭司。
但她现在不能贸然去叫人。
局势尚不稳定,她必须先确认眼前威胁是否已彻底解除。
于是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被压在地上的“蝻央”,心中已有了决定。
“你在找什么?”
这会儿,林隳刚逗完那个兽人。
然后慢悠悠走到楚婧旁边,看她东张西望,便随口一问。
“我在盘算怎么弄死他。”
楚婧答得干脆,一点遮掩都没有。
林隳张口就来。
“是不是因为得不到,就想毁掉?”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随即又挑了挑眉,像是觉得这说法挺有道理。
楚婧一愣,眉头微皱。
“……你这话说的啥意思?”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警惕。
仿佛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事。
这话听着离谱。
可苍暝等人听了却脸色一变。
他们可都亲眼见过楚婧以前对蝻央的样子——
眼神总是黏在他身上,走路都跟着人家的影子走。
那段日子,整个营地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苍暝,崎讶,你们松开他。”
楚婧冷声命令道。
“雌主,您清醒点!”
江季语气急切。
“现在的蝻央已经不是人样了,神志都没了,您可别……别一时心软,再把自己搭进去啊!”
“我只是想把他挪到另一边,你脑子里都在想啥?”
楚婧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看向江季。
“他是危险品,得换个地方安置,不然伤到别人怎么办?你以为我是去给他梳头点香?”
她压根就没想干什么出格的事。
江季愣住,脸色涨红。
心想:完,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怎么自动脑补成旧情复燃了?
楚婧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地看着江季。
“这到底咋回事?楚婧,你认得这个傀儡兽?”
林隳好奇地往前走,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点。
那傀儡兽通体漆黑,关节处闪着暗红的光。
像有生命般低低喘息着。
结果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身后兽人一把拽了回来。
“别过去,太危险。”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林隳却嘟囔着:“去一下能死啊?我又不是去摸它,就看看不行吗?”
“听话,行不行?”
那兽人语气无奈,眉宇间却透着关切。
旁边的楚婧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悄悄攥紧了拳头,心里欢呼:天啊!
真的!
是真的!
这一对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她早就在书里磕过这一对。
可惜当初没成,成了她心头一大遗憾。
这次既然遇上了,那就一定要帮他们把事情给包圆了!
楚婧心里打定了主意。
正准备从随身空间里悄悄摸出一瓶浓硫酸。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蝻央彻底解决掉。
可就在此时,祁茶忽然开了口。
“我来吧,我这幽冥火能烧得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楚婧一听,顿时停下动作。
她低头想了想。
自己空间里的存货也不多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再说,幽冥火本就专克阴邪秽物。
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于是她没有推辞,只是点点头。
然后往后退了半步,腾出位置给祁茶施展。
处理完蝻央之后,现场恢复了平静。
楚婧的注意力立刻就转向了不远处的林隳和那位陌生的兽人。
她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
林隳就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终于忍不住开口。
“楚婧,这是我认识的一位雄兽,叫冥洛。”
她语气略显局促,却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
又转头对冥洛介绍道:“冥洛,这位是楚婧,我的朋友。”
楚婧闻言,冲着冥洛轻轻点了点头。
冥洛也微微颔首回礼。
之后冥洛的目光便再也没从林隳脸上挪开过。
“行了,外面风大,回营地再说吧。”
楚婧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微妙的安静。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纷纷点头应下。
林隳心里更是清楚。
楚婧这是故意的,分明就是想看热闹。
还非得把人带回营地慢慢“盘问”。
但她也不恼,反而觉得有些心虚。
于是只好顺从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了一段路,林隳忽然察觉身后少了点什么。
她回头一看,发现冥洛竟然还站在原地。
她立刻折返回去,拉住他的手臂。
“走啊,别愣着了。楚婧做的饭可香了,今天特意带了新食材,你一定要去尝尝。”
楚婧远远听见这话,嘴角忍不住直抽。
她心道:我又不是开饭馆的,谁稀罕你来吃?
但还是没吭声,只当没听见。
谁知冥洛竟往后一缩,避开了林隳的手。
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你……你先去吧,我还有事要办。”
“你还啥事没办完?”
祁茶冷不丁冒出来,歪着头。
“不是说连夜忙完才赶过来的吗?怎么人刚到就要走?”
他问得自然极了,仿佛真是随口一提,毫无深意。
可楚婧却听得眼皮一跳,忍不住多看了祁茶一眼。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挺会来事。
懂得在这种时候推一把。
“连祁茶都说你没事干了,你现在要是还推脱,那就是——”
林隳缓缓逼近。
“不想陪我,对吧?”
最后那句话落下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几乎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