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到底哪儿出问题了?
突然,沽祀开口了。
“你用那个异能做的梦……是真的吗?”
“哈?”
林隳一愣,完全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愣了两秒才开口。
“大部分是真实的,而且内容是你自己内心投射出来的。”
她语气认真,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
“我不是凭空编造,而是读取你潜意识中的记忆和情感,再把它们具象化。所以,你看到的一切,其实都是你自己。”
“那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林隳的声音里多了一分急切。
她想知道,他的沉默是否意味着他看见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真相?
还是说,那梦境触及了他最深的禁忌?
可接下来,不管林隳怎么追问,沽祀又不说话了。
他嘴唇紧闭,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抽离了躯壳。
她看他那副样子,干脆一甩手,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憋出病来。
刚走出洞口,就看见楚婧站在边上,抱着手臂看热闹。
她的姿态闲散,眼神却有些锐利。
林隳走过去时,楚婧正好转过头来。
看到是林隳出来了,楚婧赶紧上前一步拦住她。
“你怎么跑出来了?外面不安全,先回去躲着。”
她扫了扫洞外对峙的几人,压低声音。
“有些事,你别掺和。”
林隳摇摇头,撅着嘴。
“不要,里面那只老虎太无聊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待在里面连眼睛都睁不开,实在是待不住。”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跟楚婧说话时,语气里竟然带着点撒娇的劲儿。
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股子亲昵与依赖。
楚婧听着倒是挺受用。
林隳虽然一开始误会了她。
但后来误会解开之后,可没再针对过她。
不但没害她,反而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那次她险些被异族围攻。
若不是林隳暗中干扰对方心神,恐怕自己生死难料。
且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干脆解除与戈邬和苍暝之间的伴侣链接。
毕竟这两个家伙表面上顺从。
实际上根本不听命令,留着也起不到什么实质性作用。
可刚才林隳一出手,情况全变了。
自从戈邬和苍暝从梦境醒来,明显对她更上心了。
前下自己刚一露面,“蝻央”就要扑上来。
嘴里还嚷嚷着什么“你的命该归我”之类荒唐的话。
结果戈邬和苍暝几乎同时冲过来,毫不犹豫地挡在她前面。
然后他们五个就围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楚婧则趁机退到一旁。
她收回思绪,抬眼看向林隳。
“你刚才对他们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变这样了?他们以前可没这么护着我。”
林隳耸耸肩,语气轻快。
“没做什么,就是让他们看了眼最真实的情况——梦境最深处,无法掩饰的东西。”
“如果心里另有喜欢的雌性,那梦里就会映出未来的生活场景,比如成婚、生子、相伴一生……可他们的梦里没有你,而是另一个你根本想象不到的结局。”
“估计他们看到了比跟你相处更吓人的画面吧,比如孤独终老、族人背叛,甚至亲手杀了你……所以才这么紧张你,怕那梦成真。”
话刚说完,她还懒洋洋摆了摆手。
“小心!”
一声低沉又急切的喊声突如其来,。
楚婧还没反应过来,腰间便猛地一紧。
随即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猛然卷起。
她低头一看,一条墨黑色的蛇尾正紧紧缠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护在中央。
是容恺。
他将她迅速拉入自己的怀中。
背对着混乱的战场。替她挡下所有可能的攻击。
她刚想开口提醒——那边还有林隳,别把她忽略了。
可当她一看,原地早就没了林隳的人影。
楚婧正纳闷地四处张望。
却忽然发现身旁阴影处多了一个人影。
她定睛一看,是祁茶。
他靠在石柱边盯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
楚婧眉头一皱,下意识后退半步,语气警惕。
“你怎么在这?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对啊,这家伙啥时候来的?
她刚才明明没察觉到任何气息。
且连容恺并未示警。
这说明……
祁茶的潜行手段已经高到近乎无形。
祁茶笑了笑,神情悠然自得。
他侧身让开一点位置,露出身后那一小片昏暗的角落。
只见一个披着灰蓝色斗篷的身影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而林隳正被一个模样普通的兽人抱在怀里。
那兽人身材结实,毛发呈灰褐色。
面容并不出众,脸上还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陈年伤疤。
看到楚婧走过来,林隳立刻扬起小脸,哼了一声。
“你干嘛抱着我?不知道抱了就得负责吗?”
那兽人一听,就想把她轻轻放下来。
结果林隳马上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立刻皱眉。
“这么快就想甩开我?是不是心里有别的雌兽,怕沾上麻烦?是不是觉得我麻烦?”
那兽人顿时整个人僵住。
他手臂悬在半空,既不敢继续抱紧,又不敢彻底松手。
脸上的表情既尴尬又无奈。
楚婧站在不远处,嘴角一抽,有些无语。
难怪林隳一直搞不定这家伙。
一个热情过头,总把玩笑当真话来试探。
另一个却跟木头似的。
她扶了扶额头,心里叹了口气。
但眼下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于是她赶紧从容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然后快步朝江季走去。
这时,“蝻央”已经被崎讶和苍暝联手制服。
楚婧本想走近查看它的状况,却被江季伸手拦住了去路。
“雌主。”
江季语带担忧。
“刚才这东西突然暴起,差点伤到您和林隳,实在太危险了,您别再靠近了。”
“它现在已经完全失控,攻击目标明确,只有您一个。您必须多加防备,不能再冒任何风险。”
江季其实心里也怕。
毕竟那“蝻央”力大无穷,又毫无理智。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后退半步。
作为雄兽,保护雌兽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楚婧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真诚与守护之意,也不再坚持往前走。
而是退后半步,抬眼看向被压制的“蝻央”。
“查出什么了?”
崎讶常年在外历练,见过不少奇事,经验丰富。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蝻央”的后颈与脊椎连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