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套我话?”
“没那意思。”
楚婧轻笑一声,语气平淡。
“就是随口关心你两句罢了。”
她顿了顿,语调变了变,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既然你觉得我多管闲事,那我就不问了。”
楚婧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悄然将注意力转向那三人。
只见他们静静地躺在地上,眉头紧皱,浑身轻微抽搐。
仿佛正在承受某种看不见的巨大痛苦。
为什么他们会陷入如此异常的状态?
楚婧心头微动,觉得有些奇怪。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林隳站在一旁,神色如常。
可就在她看向那三人的一瞬,脸上竟飞快地掠过一抹心虚之色。
但正是这一丝破绽,让楚婧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转头看向林隳。
“你能把他们从梦里拉出来吗?”
林隳明显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
她没想到楚婧会这么快反应过来。
更没想到她竟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手段。
但很快,林隳便压下心中的波动,神情恢复平静。
“干嘛要解?”
她语气淡淡,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我看他们对你态度不怎么样,出言不逊,还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林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所以我悄悄动了点手脚,让他们在梦里吃点苦头。”
“等他们真正醒过来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什么叫敬畏了。”
林隳说完,缓步走到楚婧身边。
然后,她笑着凑近了一点。
“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谢我。”
楚婧没躲,只是唇角轻轻一扬。
随即她抬眼看向林隳,眸光幽深,却不带丝毫敌意。
“行啊。”
“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此话一出,林隳反而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提,压根没料到楚婧会如此干脆地应下来。
可就在她愣神的刹那,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被囚禁在地底深处、满身伤痕的兽人。
林隳神色微动,缓缓开口。
“那个兽人……你有多大把握能治好他?”
她语气一沉,紧跟着追问:“你打算啥时候动手?”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连楚婧都微微一怔。
她没料到林隳会问得这么直接细致。
但楚婧只愣了一瞬,便迅速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孔雀一族极其注重外表。
他们选伴侣的第一标准,永远是颜值。
只要脸够好看。
性格、实力、出身通通可以往后排。
而那个兽人……
即便现在狼狈不堪。
可一旦痊愈,恢复本相,绝对是惊艳众生的存在。
林隳问得急,是因为她动了心思。
楚婧心中明镜似的,却并未点破。
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啥时候把他带出来,我啥时候就能开始。”
林隳一听,眼神一亮。
“包在我身上,小事一桩。”
她语气轻松,姿态笃定。
显然对自己在孔雀族中的地位和能力极有把握。
楚婧看着林隳雀跃的样子笑了笑。
她早就读过原着,对这段剧情再清楚不过。
那个兽人,从被救出的那一刻起,便对林隳死心塌地。
所以,人一定会来。
她根本无需担忧。
“那接下来咱干点啥?”
楚婧转过身,目光从容地扫视四周。
“雌主你发话,我听着呢。”
她这话无形中抬高了林隳的地位。
这让林隳听着舒服,心情更佳。
正要开口,忽然察觉到旁边的动静。
江季不知何时已悄悄退到了几步开外。
他乖乖站着,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经历了之前的教训,江季已经彻底学聪明了。
在这种局面下,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装透明。
反观崎讶,却像一个不小心打碎花瓶的孩子。
他垂着脑袋,脸上有些发白,双手无措地攥着衣角。
楚婧没理崎讶,直接对江季说道:“先别忙别的,我先给他们处理下外伤。”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地上那三人身上。
内伤得慢慢调养,急不得。
但外伤若不及时处理,易出现各种感染。
所以,自己必须先稳住他们的生命体征。
“那我出去守着?”
江季主动请缨。
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耳朵微微竖起。
一副“我很认真在工作”的模样。
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探究。
楚婧眉头微皱,心里嘀咕:这小狐狸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按理说,以他的性格,不该如此主动才是。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紧张又敏感的时刻,更不该贸然插手。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还是……
别有图谋?
不过眼下事要紧,楚婧也没空深究。
反正只要他不碍事,暂时就由他去吧。
楚婧转头看向林隳
“我把他们弄进梦境里治,应该没啥问题吧?”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和不确定。
虽然她确实拥有治愈能力。
但这能力究竟来自何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但不管怎样,使用时总得先确认安全性。
她就怕一不小心把人治傻了。
而眼下这些人是部落的重要战力,不能出半点差错。
“没事。”
林隳马上回答。
她站在一旁,随即反应过来,语气一变。
“等等,你真会治愈术?”
她本以为楚婧只是懂些草药常识。
顶多会点简单的包扎。
可现在听这意思,竟然是能动用精神层面的力量?
“雌兽能觉醒治愈能力的少得可怜,你居然真有?这下我更放心了。”
林隳的话语中带着惊讶。
还有一丝敬意悄然浮现。
在她们族群的历史中,拥有治愈天赋的雌性凤毛麟角。
而每一个,最终都成为了部落的守护者。
若是楚婧真具备这种能力,那未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楚婧一听,差点笑出声。
她其实想说这是自带的本事,魂穿带来的福利。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事不能说。
在这个世界,穿越者身份一旦暴露,轻则被当成异类驱逐,重则引来觊觎追杀。
她好不容易才在这乱世站稳脚跟,岂能因一时口快毁掉一切?
干脆由着林隳误会吧。
只要她不承认,就永远只是“可能”或“也许”。
沉默,有时是最好的掩护。
一个小时后,楚婧长长吐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治疗过程比她预想的要艰难得多。
三人伤口复杂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