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这只装着紫极露,紫色玉瓶小心地收入袖中,实则已经被他收入青皮葫芦当中。
李有田的神识继续在赵有仁的储物袋中仔细搜寻。
首先是堆积如山的灵石,略一清点,竟有五十万之巨。“想来是为了竞拍那紫极露,这应该是龙虎坊市赵家药行上面的流动资金。”李有田自语道。
接着,他的目光被一柄通体赤红、灵光逼人的飞剑吸引。剑身狭长,隐有火焰纹路流动,散发出灼热而锐利的气息。“上品火属性灵器,品质极佳,灵力传导圆融无碍,远超寻常攻击法器…”李有田将其握在手中仔细感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赵有仁是打算以此剑作为承载紫府之基的‘寄托之物’,倒是好眼光。可惜,如今都便宜我了。”他满意地将飞剑收起。
随后,他又发现了一面灵气黯淡、布满裂纹的土黄色小盾,品阶同样达到了上品灵器级别,但此刻中央已破开一个大洞,边缘处还有熔岩灼烧的痕迹。“这应该是赵家那面有名的‘后土灵光盾’了,防御力惊人,可惜在炎龙一击之下,终究还是毁了。”李有田略感惋惜地将报废的盾牌丢到一边。
“咦?”忽然,他的神识触碰到了一枚质地古朴的黑色玉简。将其取出贴在额头,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黑玉膏》…二阶上品丹方,以五百年份黑玉草为主药,辅以玉灵膏、枯荣花…有化解百毒、稳固神魂之奇效?!”李有田心中顿时掀起波澜,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欣喜之色,“这竟是赵家药行秘而不宣的独门丹方!此等核心秘传,向来应该是藏在家族最隐秘之处,非核心子弟不得窥见,赵有仁竟将其随身携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出来!”
这意外之喜远超那五十万灵石。一张独门二阶上品丹方的价值,对于药王宗而言,意义非凡。将玉简收起,打算回去后细细钻研。储物袋中剩余的多是赵家积累的一些药理典籍和炼丹心得,虽然不如《黑玉膏》珍贵,但也颇有价值,李有田一并收起,留待日后查阅。
此时,战场已打扫完毕。吕阳站在不远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李有田,眼神复杂。
李有田看了他一眼,摆了手。吕阳立刻小跑着上前,姿态放得极低。
李有田一拍储物袋,一个与拍卖会上盛放紫虚灵液一模一样的玉匣出现在手中,随手丢了过去。
“给,这是答应你的那份紫虚灵液。”
吕阳手忙脚乱地接住,迫不及待地打开匣盖,感受到那精纯无比、蕴含造化生机的气息,确认与拍卖会上所见一般无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甚至因激动而有些扭曲。
“多谢李宗主!多谢李宗主!”他连声道谢,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双手奉上,“李宗主,这是一百万灵石,请您清点。若是…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在下就先行告退了?”试探着问道,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位煞星身边多待。
李有田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数目无误,便淡淡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吕阳如蒙大赦,立刻带着白阳阁的弟子,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看着吕阳等人远去,一直站在旁边的李灵犀走上前来,看着那个方向,脸上满是不甘:“夫君,为何真要将那紫虚灵液给他?我们不如趁机…”她眼神一寒,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既能省下灵液,还能吞并白阳阁一部分力量,永绝后患。”
“哈哈,一份紫虚灵液罢了,虽然珍贵,但还不值当同时与赵、吕两家势力彻底撕破脸皮,惹来无穷麻烦。”李有田哈哈一笑,看向吕阳远去的背影“更何况吕阳活着,白阳阁才能继续为我们吸引一部分赵家注意力,况且…”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眼中寒光骤然一闪,猛地转头看向右侧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焦黑岩石地带,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无比:
“是吗?这位藏头露尾的朋友,戏看够了,还不打算出来吗?难道是想做那躲在后面的黄雀?”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无比的法力劲风已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那块巨石之后。
“嘭!”
一声闷响,碎石飞溅。一道身穿黑色夜行衣、身形矫健的身影被逼得从藏身处踉跄跃出,落地后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带着一丝惊愕,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潜藏之术竟被如此轻易识破。
“是你?”李有田眉头微皱。
黑衣修士也不恼“猫鼬?多年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你相遇。”
原来这名黑衣人,正是在黄陵坊市时,响应李有田召集、戴着暗影猴脸面具的那名神秘修士。
李有田瞬间想起拍卖会,那个竞价的模糊身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道是谁,原来是在拍卖会上与争夺紫极露的那位‘神秘人’。你一路跟踪赵有仁到此,也是冲着此物来的?”他身后的炎龙虚影仿佛感受到李有田的杀意,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围的温度再次开始攀升。
猴脸面具修士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杀机,心中一凛,连忙摆手,干笑两声道:“李宗主切莫误会!若换做别人,在下或许还真有几分捡便宜的心思。但既然是李道友您…呵呵,在下还不想死,更没把握在您的这座二阶大阵凝聚而来的炎龙手下逃生。”
他顿了顿,见李有田神色依旧冰冷,便主动将脸上的猴脸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颇为俊朗、青年面庞。
“既然被道友发现了,那便重新认识一下。”青年修士拱手道,继续说道“在下蓝海,现为龙虎宗内门执事。此番前来,乃是奉命执行一项秘密任务。现正式邀请李有田道友加入。”
说着,他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枚巴掌大小、金光灿灿的令牌。令牌之上,一条金龙与一头猛虎盘踞争斗,栩栩如生,中间则是三个古朴遒劲的大字——龙虎令!
“龙虎金令!”
在场所有药王宗弟子,包括李修月、李灵犀等人,脸色瞬间大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岂会不认识这枚令牌?这是龙虎宗最高级别的征调令,见令如见龙渊真人亲临!持令者有权征调附属宗门及范围内一切修士力量,被召集者不得以任何理由违抗,否则便是忤逆大罪,有灭门破派之祸!
李有田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心中暗骂一声。他已经有些后悔将这家伙逼出来了,眼中寒光闪烁,甚至一瞬间掠过了是否要不计代价将其彻底留在这里、人不知鬼不觉的想法。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就被他强行压下——风险太大了。先不说能否瞬间击杀对方不留任何痕迹,一旦事情败露,引发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届时恐怕连猿通都未必能保住他和药王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和万分的不情愿,最终只能无奈地拱手,沉声道:“在下…接令。”
蓝海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呵呵,那就多谢李宗主深明大义,鼎力相助了。我先去前方那座山坡等候,李宗主可将宗内事务稍作安排,之后我们便即刻出发。”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纵,便驾驭起一件飞行法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坡飞去。
李有田看着蓝海远去的身影,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转过身,看向满脸担忧的李修月、李灵犀和茯苓三女,脸上挤出几分宽慰的笑容,却掩不住其中的歉意和无奈:
“原本还想趁着闭关冲击紫府前的这段日子,好好陪陪你们,…看来计划又要泡汤了,世事总难预料。”
说着,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准备好的储物袋,递给李灵犀:“这里面是我为你们准备的一些修行资源,我不在的时候,药王宗…就托付给你们三人了。万事小心,若有难以决断之事,可传讯于猿通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