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嘹亮之朱祁钰与汪皇后的享受时光(三)
慈宁宫的药香渐渐浓了起来,刘太医带着徒弟在偏殿熬药,殿内只剩下朱祁钰、汪皇后与闭目养神的孙太后,杭皇后与李贵妃见此处已无自己置喙的余地,便借口安置宫务先行告退了。
汪皇后替孙太后掖了掖被角,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朱祁钰,轻声道:“方才我在殿上说支五十两黄金给太医院,是不是有些孟浪了?如今国库虽比先皇时充盈,可五十两黄金毕竟不是小数目,若是传出去,怕是有人会说皇室铺张。”她方才一时心急脱口而出,此刻冷静下来,难免有些顾虑。
朱祁钰转过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笃定:“无妨,救母后性命,这点开销算不得什么。”他望着窗外的宫墙,眼神沉了沉,“这些年咱们整顿漕运、开放海禁,江南的丝绸、岭南的瓷器顺着海路卖到南洋,关税比先皇时翻了三倍;北方的茶马互市也规范了,边境商队往来不绝——别说五十两黄金,就是再添五十两,国库也撑得住。”
汪皇后松了口气,却又蹙起眉:“可百姓那边呢?咱们拿得出五十两黄金救太后,可寻常百姓若是得了肺痈这样的病,怕是连几文钱的汤药都买不起。方才刘太医说这病凶险,若是百姓染了,岂不是只能等死?”
“你说的正是朕忧心的。”朱祁钰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看着孙太后苍白的脸,“等母后的病稳住了,朕便要和内阁大臣们商议两件大事——一是整顿太医院,让各州府设立惠民药局,凡百姓看病,药费减免三成;二是立‘赊药券’之制,实在拿不出钱的,可到县衙立字据赊药,日后有钱再还,若是家境贫寒确实无力偿还,可凭里正担保销账,绝不强迫。”
他顿了顿,声音又高了几分:“朕还会下一道圣旨:凡府衙敢借‘赊药券’之事刁难百姓、强逼还款的,百姓可直接递折子到通政司,朕亲自批阅处置;若是地方官敢压下不报,一旦查实,即刻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汪皇后眼睛亮了起来:“陛下能念及百姓疾苦,真是苍生之幸。只是这两件事若是同时推行,怕是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咱们是先从惠民药局着手,还是……”
“先稳民生,再强邦国。”
朱祁钰不假思索地答道,“百姓是江山的根本,若是连看病都难,何谈安居乐业?等惠民药局和‘赊药券’推开来,百姓安定了,咱们再着手整顿海军。”他走到案边,拿起一本奏折,“你看,福建总兵刚递来折子,说倭寇近来又在沿海骚扰,咱们的战船还是宣德年间的旧船,吃水浅、火力弱,根本拦不住倭寇的快船。可整顿海军,造新船、练水师,得花几年功夫筹备,还得找懂海务的能臣主持——眼下,还是先让百姓能安安稳稳看病、过日子更要紧。”
汪皇后点了点头,伸手抚过案上的奏折,轻声道:“陛下考虑得周全。只是整顿惠民药局,怕是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各州府的药商、还有那些借着惠民药局中饱私囊的官吏,未必会甘心。”
“敢挡路的,朕绝不姑息。”朱祁钰眼神一厉,“去年苏州知府借着漕运贪墨,朕不是照样把他抄家问斩了?只要咱们守住‘为民’的根本,那些宵小之辈翻不出什么浪花。”他话音刚落,偏殿传来脚步声,刘太医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捧着银针的徒弟。
“陛下,皇后娘娘,药熬好了,针也备妥了。”刘太医躬身行礼,“臣这就为太后施针喂药。”
朱祁钰点了点头,退到一旁,汪皇后则守在床侧,准备协助刘太医。看着银针缓缓刺入孙太后的肺俞穴,看着黑漆漆的汤药被一勺勺喂入,朱祁钰悄悄握住汪皇后的手——此刻床榻上的是他的母亲,殿外的是他的百姓,而身边的人,是陪他撑起这江山的依靠。
晨光越发明亮,透过窗棂洒在药碗上,映出细碎的光。这碗汤药,不仅是救太后的希望,更是他心中那幅“民生安定、海疆无虞”的蓝图,迈出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