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从一个月前,就有传言说我们的奶茶有毒。
销量就在缓慢下降。”
阿荣捧着账本,满脸惆怅的说。
“我当时还特意做了一期活动。
告诉大家我们的原料都是新鲜采买的,卖了这么久都没出过问题。
不会有毒。”
他没想到小小一个谣言。
发展到现在竟成了个大问题。
“后来就又有人传出来。
说我们从回春堂买进毒树薯,都掺进茶饮里面去了。
所以我们的饮子才比别家味道好。
但是毒树薯毕竟是有毒的,吃多了会傻掉。
再吃多了就死了。”
阿荣很无奈的摇头。
觉得这传谣的可真是人才。
没凭没据空口白牙。
就是能让大家恐慌,还能让大家对茶饮避之不及!
“现在不光是榕树镇这边受影响。
其他县的好几个分号,都出现了茶饮有毒的传闻。
销量还不如以前的一半,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沈管事也是一脸愁容。
“再这样下去。
所有县的分号,乃至府城的分号,都要受到影响了!”
茶饮铺是去年才投的大项目。
崔东家为此基本投入了所有身家。
如今本钱刚赚回来不久,才刚开始盈利。
就出了这样的事!
崔东家可是要赔光了。
江思月一筹莫展。
自穿越以来。
她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危机。
思月茶饮铺可是她立身之本。
要是垮了。
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锦绣阁现在主要业务是给所有思月茶饮铺供应柠檬和地瓜。
以及四季时鲜水果。
茶饮铺若是倒了,锦绣阁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她的千金堂还依托这两家铺子才能开的下去!
所以。
茶饮铺子对她来说举足轻重!
但现在舆论形势十分不利。
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沈管事,阿荣。
你们先回去。
口碑这东西是日久见人心。
先顶过这阵子。
若无事发生。
再找人引导一下舆论。
说不定就扛过去了!”
沈管事点了点头。
崔东家也是这么说的。
醉仙楼开了这么多年,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他是先请示了崔成野。
再来与江思月通气儿。
“我家东家还说。
像这么大规模的舆论,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还请江娘子想一想。
咱们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抢了什么行当的生意。
人家才拿咱的茶饮铺子开刀?”
这个江思月还真想不出来。
“茶饮铺都开了这么久了。
要抢生意也是一开始就抢了。
怎么会等到现在才事发!”
她摇着头说。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阿荣说,那些闹事的知道咱们从回春堂进木薯?”
若不是一开始就事发。
那就是才发现她从回春堂买木薯的事。
以此为借口闹起事来。
阿荣点头:
“是这么说的。
而且还有人看见了。
说咱们偷偷摸摸从回春堂后门去拉毒树薯。
回去再往村里作坊转一圈,磨成粉掺进茶饮里。”
江思月吸了口气。
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看起来是真跟去看过。
确实是有预谋!
“二位先回。
我去回春堂问问冯掌柜,看看能不能把这幕后操纵者给揪出来。”
这种事情是真不好办!
舆论已经发酵起来了。
就算找到了这个幕后操纵的,让他站出来澄清。
也未必能消除百姓们心中的顾虑。
阿荣和沈管事都是久经商场的老手。
也知道这件事不好办。
抱了抱拳忧心忡忡的走了。
江思月换了件衣裳,带着铁牛去了回春堂。
却发现回春堂也已经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好多百姓等着要看茶饮铺来拉毒树薯!
“姓冯的!
咱们一直知道你在收毒树薯。
还以为你是要做药用。
没想到却是跟茶饮铺合谋坑害大家!
说!
你们都是怎么交易的?”
领头一个一脸凶相的老太太,掐着腰指着回春堂大骂。
后头的百姓指指点点:
“是啊。
还以为他们收毒树薯是给人治病。
没想到是害人啊!”
“我还在他家卖过毒树薯呢!
当时只觉得能给家里添点钱,还美滋滋的。
没想到他们是拿来害人啊!”
他越想越害怕,抓住旁边一个大哥的手就问。
“要是官府查的话。
我会不会也被抓?”
江思月听得上火。
捕风捉影的事。
怎么就传得这么离谱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害了多少人了呢!
“这位小兄弟,请问他们害死了几个人了?
官府怎么就要下来抓人了!”
江思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话的小伙子被问懵了。
对哦。
都说他们拿毒树薯去害人。
可也没听说到底害到人了没!
领头的老太太听到有不同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见是江思月,眼前一亮;
“哎?
这不是思月茶饮铺的东家——江娘子吗?
你来回春堂干嘛?
是不是又要从冯掌柜这儿拉毒树薯了!”
此话一出。
众人目光齐刷刷瞪向了江思月。
那架势。
好像她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似的。
铁牛一看。
赶紧站出来,把江思月护到了身后。
江思月知道。
这个时候不能躲。
越是往后躲越显得心虚。
于是拍了拍铁牛的肩膀让他让开。
自己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反问道:
“有人说我在茶饮里下毒。
可是有谁喝了我的茶饮中毒了?
又有几个人中招了?
只要把他们找出来,我负责到底!”
她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围观百姓的脸。
语气坚定。
众人纷纷低了头。
是啊。
这事儿传的沸沸扬扬。
可到目前为止。
也没听说有人真因为喝了茶饮中毒的。
难道——
真只是谣传?
那老太太看见众人的反应,灵机一动。
又道:
“你下的那是慢性的毒药,喝一次两次看不出什么来。
可是时间一长人就会变傻。
再严重就会死掉!”
江思月忍不住笑了:
“这位大娘说的像亲见过一样。
我家茶饮铺开了一年多了,经常来喝我家茶饮的不在少数。
还有特别喜欢的每天都会来喝。
而且思月茶饮铺在各个县镇,甚至府城都有分号。
若安你这么说,早就害死了不少人了。
你们可曾听说过有变傻的,有毒死的?”
此话一出。
周围有人才反应过来。
“是啊,我就经常喝茶饮铺的奶茶!”
他就是喝的多了。
又听到这样的谣言,怕自己变傻,才忍不住来看看的。
“我家小孙女最喜欢喝珍珠奶茶,几乎每隔三五天就要喝一次。
都大半年了。
好像——”
说话的老丈摸着后脑勺。
“也没说哪里不舒服,还是一个劲儿的调皮捣蛋!”
江思月松了口气。
百姓们容易被误导。
可若是拿出事实,他们也会认清真相。
“说吧。
是谁雇你来回春堂闹事的?
又给了你多少银子!”
江思月指着那个带头的老太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