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们什么人?
离我儿子远点!”
正说着话。
斜刺里冲过一个人来,一把把李三儿给抱走了。
看见他手里拿了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还劈手夺了过去。
全都掼在了地上:
“你娘是怎么跟你说的?
不认识的人给你的东西不能要,小心把你给骗走了!”
刘老二一副恨铁不成钢。
转脸看到跟他儿子说话的竟然是江思月。
瞬间怒了:
“姓江的,你安的什么心?
害死了我婆娘不说,还想害我儿子!”
李三儿已经被他爹吓哭了。
躲在身后不敢出来。
江思月灵机一动,心生一计!
“刘老二。
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这个官司,你赢不了的。
要是你还想保住你家这些田产,最好现在就收手。
否则。
我保证你连一根毛都剩不下!”
一个上门女婿。
发现妻子跟别人有染。
他最在乎的也许不是妻子的名节。
而是手里的田产。
果然。
刘老二听了这话瞬间变了脸:
“你!
你放屁!
你又不是县太老爷,凭什么没收我家田产。”
江思月神情傲慢的抠了抠指甲,漫不经心道:
“我家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吧?
茶饮铺遍布州府各县,货栈和冰作坊每年的利润都不下万两。
曾经帮着县令大人推行水车兴修水渠。
如今又帮着他扑灭疫情接手流民。
拿了东屏镇十几座荒山的使用权。
那间千金堂,不过是捎带脚的事儿。”
她这在哐哐一顿炫富。
把个刘老二炸的晕晕乎乎。
娘咧!
也没人告诉他姓江的小娘子这么有钱呐!
他就是当十辈子的上门女婿。
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产业。
“你……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刘老二语气有点发虚,脸色有点发绿。
江思月依旧笑的云淡风轻:
“我的意思很简单。
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都别跟我杠。
不然……
凭我跟高县令的关系。
就能让你倾家荡产!”
刘老二吓了一个哆嗦。
不过好在还稳稳的站着。
江思月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跟在后面的冷月不解:
“江娘子。
你刚才干嘛跟他说这些?”
在他的印象里。
江娘子可不是个仗势欺人的主。
怎么却在刘老二面前把个恃强凌弱、狐假虎威的做派学了个十成十!
江思月没心情多解释。
只对他道:
“暗中盯着这个叫刘老二的。
要是他去见什么人。
尤其是女人。
立刻来通知我。”
冷月应了声是。
才渐渐想明白了江思月的用意。
刘老二没有作案时间。
肯定是有人帮他下的手。
而且就看他那个憨憨样。
也未必能想出这么高明的手段。
那出主意的就很可能是李三儿口中那个长相漂亮的姨姨了。
如今江思月吓唬了刘老二一顿。
刘老二没了主意。
很可能会再去找那个女子来出主意。
这边冷月自行去了。
江思月径直找到了郭义。
把刚才从李三儿口中套出的话都告诉了他。
郭义若有所思:
“江娘子的意思?
这下手毒杀李翠儿的,另有其人?”
江思月点点头:
“正是。”
郭义按了按佩刀,转身就要往外走,随手点了门外的两个衙役。
“你们两个,随我去问问刘老二!”
江思月赶紧拦住了他。
“郭捕头且慢!
我已经用激将法吓唬了刘老二一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那个下手的凶手应该很快就出现了。
还请郭捕头再耐心等一等。”
郭捕头也是个查了很多年案子的老手了。
自然知道逼问的效果远不及自投罗网。
于是也冷静了下来。
问:
“江娘子需要我怎么配合?”
……
当天下午。
郭义就跟江思月一路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刘老二家。
告诉他这边已经取证完毕。
要去江娘子的千金堂再查一查。
期间江思月对郭捕头十分殷勤。
又是好茶又是打扇的伺候着。
问他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平息下来。
郭义笑容温和。
“江娘子是县令大人亲封的义商。
以往对全县的建设也是鼎力支持。
高大人对这件案子十分重视。
应该很快会还你一个清白!”
说的刘老二脸都绿了。
之前被江思月吓唬了一顿。
他冷静下来还觉得是她在故意虚张声势。
可是郭义却是县衙的捕头。
他都这么说了。
那江思月在县令大人那里的地位果然是不一般。
他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于是送走了郭义。
他等不及天黑。
就换了一套装束,用面巾蒙上脸。
悄悄出了家门。
他不知道。
没等他走出多远。
身后就跟上了一根小尾巴。
一路尾随他到了榕树镇,十里村!
宋颖儿刚忙完了一家的餐食。
正在厨房里洗碗。
如今她再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
洗衣做饭,收拾院子各处打扫。
家务活做的都很溜。
杨婆子为此十分自豪。
逢人就说她教儿媳妇有方。
宋氏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都被她调教的服服帖帖。
有好事的同村婆子问她有什么秘诀。
杨婆子撇撇嘴道:
“人是铁饭是钢。
饿她几顿就什么都会做了!”
宋颖儿听了恨得牙根痒痒:
“等杨子玉中了状元成了朝臣,等我报了上辈子羞辱之仇!
杨婆子。
可小心你的好下场!”
她默默的祈祷杨婆子能撑到那个时候。
要不然早死了算便宜她!
正咬牙切齿的想着一百种折磨人的方法。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几声鸟叫。
两长一短。
正是她跟同村的李赖子约定的信号。
宋颖儿赶紧擦了擦手,把洗好的碗筷都码放在橱柜里。
没办法。
杨婆子每日都会检查她做活利不利索。
要是被发现没收拾停当。
少不得又是几顿饿。
宋颖儿收拾完了,又麻利的倒了污水。
才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出了门。
李赖子在墙根脚下等着她。
告诉她刘老二着急忙慌来找她的事。
宋颖儿皱了皱眉:
“他这时候来干嘛?
不是嘱咐他事情落定之前,千万不要来找我吗?”
越想越是不对劲。
宋颖儿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你去告诉他一声,这种时候两人见面会有风险。
你还是赶紧让他回去吧。”
李赖子犯难:
“姑奶奶,那个莽汉说你要是不见他,他就自己来找你了!”
宋颖儿哂笑:
“你别告诉他我住哪儿不就行了。”
正说着呢。
刘老二已经从角落里转了出来:
“好你个姓宋的。
把我推出去顶包,自己却躲得这么严实!
我告诉你。
我要是被官府抓了,你们谁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