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飞快。
李木匠与王大人的十日之期很快就到了。
收拾好了东西来江家道别。
江思月又提醒了一遍回来取铁钉之事。
李木匠这次倒是表现的很正常。
决定等自己明年拿了一等工匠,成功进入工部为官。
再回来跟江思月表明心意。
巧匠镇李家世族,也在李岑远的带领下前来送行。
他就没跟江思月说上几句话。
送走了李木匠。
两河渠也已经修好了。
由江思月牵头募集的三千两银子,还剩了七八百两。
高县令来看两河渠通水正常。
很是高兴。
江思月就把这剩余的银子捐给了府衙。
用以推动清水河两岸水利建设。
保证春耕之用。
高县令嘉奖了一块“义商之家”的牌匾给江家。
带着银子去河两岸其他村子了。
时间进入三月。
春暖花开,正是春种的时候。
两河渠运行良好。
保证了上河村和下河村两个村子的正常春种。
百姓们都很高兴。
由田村长牵头做主。
凑了些米粮鸡蛋等礼物,感谢江思月对两河渠的贡献。
江思月推脱不掉,只好收了。
江家在村民中的口碑越发的好。
到了三月底。
草长莺飞,生机盎然。
许多地方因为春旱下不了种。
但安阳县清水河两岸,庄稼长势都很良好。
其他那些不沿河的村庄。
高县令也发动百姓挖了水渠。
通往有水车的村子。
虽然晚了一些。
但勉勉强强也都种上了。
四月天里依旧干旱。
好在庄稼们有河水浇灌。
长得还算好。
江思月跟江母说了霜露的事,问她要不要去问问齐家的意见?
撮合撮合杰子和霜露。
江母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依着江思月的意思。
是找个媒人或者冰人。
江母嫌那样太麻烦了。
她要自己去!
江思月觉得这样也好。
自己当冰人。
也不是那么正式。
就算被齐家拒绝,也不是很尴尬。
反正两家本就有些交情,继续当亲朋交往就是。
于是。
找了个好日子。
江思月叫铁牛先去给齐家下了帖子。
然后跟江母盛装打扮一番。
由大梁驾着马车,带好礼物。
出发去拜访。
距离齐家的事过去了两个多月。
齐家夫妻俩应该已经平静下来了。
只是下帖子的时候江思月只说登门拜访,没说具体什么事。
所以齐家夫妻还不知道是给杰子说亲。
江母的意思也只是探探口风。
要是写明白了。
人家万一不愿意,就有点尴尬了。
“老嫂子,本该是我们夫妻去看你。
你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齐家夫妇不好意思的迎出来。
“霜露这段时间在下河村,多亏了有你们照应。
我和老齐还商量着有空去下河村看看她。
又怕给你们添麻烦!”
齐夫人握着江母的手,很是感激。
自家女儿虽是学识丰富。
但可惜是个女孩,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
在下河村教私塾这段时间。
霜露是肉眼可见的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经过许家的事。
齐夫人也不急着给女儿定亲事了。
想着多让女儿历练历练。
江母正巴不得他们去呢。
赶紧道:
“有什么好麻烦的!
就是怕你们住不惯农户,嫌乡下脏乱蚊虫多。”
齐程在府城教了一辈子书。
到乡下去哪里都新鲜。
赶紧说道:
“老嫂子可别这么说。
你们家宽敞又漂亮,可是比我们这样的蜗居好多了。
而且村庄风景秀丽。
我去看过都不想回来了。
我们家霜露,那更是乐不思蜀啊!”
江母一看。
这时机差不多到了。
于是放下茶杯,带上笑容,缓缓说道:
“说起霜露这孩子啊。
我是打心眼里喜欢。
这段时间她在我们家住。
不但跟家里人相处甚好。
村里有孩子在私塾上课的,都对这位女夫子赞不绝口。
说要是她能一直在村里教课才好呢!”
齐夫人呵呵笑了一下:
“嫂子说笑了。
她哪能一直教课。
女孩子家早晚是要嫁人的。”
江母趁热打铁:
“其实也不是没可能。
只要在我们村找个人家嫁了,那可不就是能一直教了吗!”
齐家两口子都没想到这层。
听闻此言面面相觑。
江思月怕他们俩想歪了。
赶紧解释:
“齐叔齐婶不要多想,我娘是想问问。
你们看我家的条件怎么样?
我家小弟江思杰,现年二十一。
在村里帮我打理木工作坊和妆品作坊。”
这消息可是一个比一个劲爆。
齐家夫妻俩被问的有点懵。
江思月又道:
“齐叔齐婶也不用着急回答。
我们今天来主要是亲友间的访问。
过几天再邀请二位到我家去住两天。
你们也问问霜露本人的意思。”
齐程倒没觉得什么。
齐夫人本能的不太乐意。
毕竟霜露出身诗书世家,从小知书达理。
他心目中的女婿。
不说是状元之才。
也该是个世家出身。
可江家却只是个农户。
虽然江思月有钱。
可她弟弟听说没怎么正经读过书。
正不知该怎么婉拒。
江思月就说不急回答,先问问霜露的意见。
她也乐的能拖延拖延。
回头跟夫君商量商量再说。
“哎。
思月和嫂子的意思我明白了,会好好考虑的。”
江思月和江母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齐夫人和齐程两口子关起门来商量。
“江家家境是好。
可听说他几个兄弟都没正经读过书。
我心里觉得不太乐意。”
齐夫人说。
齐程摇了摇头:
“读书多有什么用?
许家父子倒是都读过诗书。
结果怎么着!”
齐程两手一摊。
他觉得江家挺好的。
人实在,心也好。
“咱们霜露前段时间遇难,可多亏了人家江家。
而且事后也没图什么回报。
听说咱们霜露不喜欢许家大朗,人江娘子还想办法帮忙来着。
虽说可能也为了他兄弟考虑吧。
但到底是真为了霜露好。”
齐夫人被他这么一说。
觉得也有点道理。
“我就是怕咱们霜露嫁过去受委屈。”
怎么也是庄户人家呢。
齐程呵呵两下。
“江家老宅你又不是没去过,说句实话。
是不是比咱们住的好?
而且人家那三郎也不事耕种,只给江娘子管作坊。
听说除了每月一两的工钱,还有一成分红呢!”
齐程说着叹了口气。
“我觉得啊。
咱们别在这儿瞎琢磨了。
霜露不是在江家住了小半年了?
咱们瞅个机会问问她的意见。
只要闺女愿意。
咱们老两口就什么也别说了!”
齐夫人想了想自作主张给定的许家大郎。
确实是这么回事。
终是点了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