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带头欺辱商户、扰乱市井的,竟会是堂堂的许侯爷,朝廷命官,竟然如此不顾体统,行此下作之事。”
许承宣脸色惨白,想要开口辩解几句。
可刚一张嘴,又是一口滚烫的鲜血涌上喉头。
莫之瑶脸颊涨红,大声叫嚷。
“好哇!姜菀菀。我还以为你当初敢提出和宣哥哥和离,是有点骨气,结果呢?你早就和外头那些野男人勾搭成奸了吧!”
她话音未落,脸上“啪”地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然响起。
莫之瑶被打得眼冒金星。
那仆人眼神冷冽如霜。
“我家小姐清清白白,容不得你这等小人在这里胡乱嚼舌根。再敢说一句,下一次,就不只是打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你……竟敢打我?!我可是莫家小姐!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莫之瑶指着那仆人,气得浑身发抖。
姜菀菀轻轻抬起手。
“来人,不必再留情面,送他们出门,今后这铺子,不许他们再踏进一步。”
早已候在一旁的伙计立刻上前。
架起还坐在地上的许承宣和怒不可遏的莫之瑶。
毫不客气地将他们往外请去。
许承宣还想挣扎。
可一抬眼,正对上姜菀菀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
许承宣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两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被逐出了铺子大门。
三角眼的混混,连同他手下,还没来得及逃远,便被官差一并拿下。
……
第二天一早。
姜菀菀从沉静的梦中醒来。
待姜菀菀漱完口。
丫鬟已端来一只青瓷小碗,里面盛着热腾腾的燕窝牛奶。
旁边则摆着一碟精致的玉珞糕。
姜菀菀抬眼瞧着眼前这碗燕窝,忍不住抿嘴笑了出来。
“今儿这是怎么了?厨房里发了善心,还是谁交代下来要给我补身子?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哪吃得完啊?”
烟凌乐呵呵地回道:“大小姐您再不吃,这些燕窝可都要放坏了。六爷昨儿亲自送来的那批货,足足有五大盒呢。照这分量,吃到明年开春都绰绰有余了。”
清瑶也端着一盘刚出炉的金丝卷走了进来。
“可不是光燕窝啊,还有整罐的雪蛤,上百年的老山参,还有几尺长的整根鱼翅,……
昨儿我和烟凌姐姐光是清点登记这些礼盒,就忙到三更天。”
姜菀菀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两个丫头。
果然见她们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色。
她语气温柔中带着责备。
“你们两个傻丫头,为了这些礼盒熬了一宿,一早又跑来伺候我,我哪能心安理得地吃这么多?这些补品,本该让你们也沾些福气才是。”
她转头吩咐旁边的小丫鬟。
“去拿两只干净碗来。”
待碗取来,她分了一小碗递给烟凌,又舀一碗递给清瑶。
“别推三阻四的,一人一碗,谁也不许多让。你们为我辛苦,我岂能独自享用了?”
烟凌急道:“大小姐,使不得!您身子一向虚弱,大夫都叮嘱要多补,这些好东西全得您自个儿用着。”
清瑶也在旁附和:“是啊,大小姐,我们年轻力壮,哪里需要这些补品?您若心疼我们,日后多赏点点心也就够了。”
姜菀菀见她们执意不肯,无奈地摇了摇头。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放下勺子。
“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分了吧,我不吃了。”
正说着话,盼巧掀了帘子走了进来。
她这几日住在国公府的偏院。
外头的大小消息全都记在了心里,只等回来禀报给姜菀菀。
“我在外头刚走到回廊,就听见小姐屋里传来笑声,清清脆脆的,我心里头真高兴。这几日府里静得很,终于有点热闹气了。”
姜菀菀闻言抬眼睨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前几日跟着管事嬷嬷去外头采办,别的没学着,倒学会嘴甜了。是不是哪家铺子的掌柜多送了你几块桂花糖,就让你这般开心?”
盼巧也不恼。
“大小姐说笑了。我是想着,您这些日子闷在府里,今儿能笑出来,说明气色也好了。趁着天气晴朗,不如去新宅子那边转转?”
姜菀菀略显犹豫。
“新宅子……我前些日子不是交代过,暂时停工,怎么又开工了?”
盼巧立刻接口。
“您放心,您前脚下令停工,那边后脚就停了。所有工匠都撤了,只留了几个看宅子的。后来是六爷亲自派人来传话,说那些漆料都是特选的无毒檀香漆,刷完只需通风半月就能入住。才趁着这几日晴好,赶紧刷完最后一面墙。”
姜菀菀心里的顾虑也消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得进宫一趟。”
盼巧问:“有什么事啊?”
姜菀菀答:“新宅子快收拾好了,就差一块门匾。”
盼巧立马反应过来。
“哎呀,对对对!我就觉得哪儿不对劲呢。”
“门口空荡荡的,连个匾都没有,哪像咱们这样的府邸该有的样子!”
她又急急忙忙补充。
“大小姐,这会儿就得去求太妃赐个字才好。”
旁边的烟凌笑了:“盼巧姐姐糊涂了吧?”
“挂匾这种事,当然得用御笔才配得上。”
盼巧一拍脑门。
“对啊对啊,我读书少,不懂这些规矩。”
“天底下最好的字,当然还是皇上亲笔写的。”
姜菀菀说:“我写个奏折交给内务府,请他们转呈皇上。”
不一会儿,一份请求御赐题字的折子就写好了。
写完后她还将两份折子对照了一遍,连一个标点都不敢马虎。
待确定万无一失,才取出火漆印郑重封缄,亲手交到管事手中,并再三叮嘱务必尽快送达。
忙完这些,已经到了中午。
姜菀菀这会儿并不觉得困。
她坐在凉椅上,轻轻摇着手中的团扇。
盼巧端来冰镇酸梅汤,烟凌轻摇团扇,清瑶则在一旁整理新送来的绣线。
四人围坐一处,谈笑间倒也其乐融融。
凉阁边上摆着两个大缸,
缸里荷花开得正盛。
水底下还有两条锦鲤,甩着尾巴游来游去。
姜菀菀好几天没见它们了。赶紧让人拿鱼食来喂。
烟凌笑着说:“大小姐,这鱼可是六爷专门送来的小家伙。”
“当初送来时,才巴掌大,浑身软乎乎的。”
“现在都长这么壮实了。”
清瑶凑过去瞧了瞧。
“您看这大头鱼,胖得跟小猪崽似的。”
“瞧它这肚子,圆滚滚的,怕是吃得比咱们还多呢!”
姜菀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