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深圳,城市还沉浸在寂静之中,霓虹灯的残影在潮湿的街道上闪烁。何诚合上手中的《算法导论》,将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窗外,商业大楼的灯光星星点点,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永不眠的奋斗故事。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走进了微凉的夜色。
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打破这份宁静。何诚习惯性地走进公司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份三明治和热咖啡。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姑娘,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何先生,又是这么早啊?”何诚点点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习惯了。”
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大堂,保安老王已经和他很熟了。“小何,今天又第一个来啊!”老王打着哈欠说道。何诚笑着回应:“没办法,早点来工作效率高。”电梯缓缓上升,何诚望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思绪也回到了半年前。那时,他加入了这家名为“星耀科技”的初创公司,以一个普通程序员的身份,开始了这段看似平凡的职场生活。
推开办公室的门,何诚打开电脑,熟悉的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这声音,对他来说就像是最动听的音乐,是他每天生活的背景音乐。他专注地编写着代码,修改着bug,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随着新产品发布日期的临近,整个公司都进入了冲刺阶段。会议室里,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待解决的问题,红色的“deadline”字样被画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所有人。技术总监李明每天都在办公室和会议室之间来回奔波,眉头紧锁,神情焦虑。
“测试结果出来了!准确率比预期高出15个百分点!”这一天,李明冲进办公室,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整个办公区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了香槟,泡沫喷溅到天花板上,空气中弥漫着庆祝的气息。
就在这时,高跟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高岩松,星耀科技背后高氏集团的千金,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身后跟着提着精致餐盒的助理。她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装,精致的妆容下,眼神犀利而自信。
“庆功宴提前了。”高岩松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专注敲代码的何诚身上,“特别是你,何诚,听说最后那个算法优化是你的主意?”何诚头也不抬,耸耸肩说道:“团队合作而已。”他的淡然态度,反而让高岩松多看了他几眼。
在人群的边缘,杜小松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是星耀科技的创始人之一,曾经意气风发,带领团队一路打拼。然而,随着高氏集团的注资,公司逐渐被高家掌控,他的话语权越来越小。而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兄弟何诚,却在高岩松面前越来越受重视,这让他心中的嫉妒和不满如同野草般疯长。
“杜总,您也来一杯?”财务总监张莉递过香槟。杜小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怒火。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高岩松和何诚,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当人群渐渐散去,地下车库里只剩下零星的几辆车。杜小松借着酒劲,在车库拦住了准备离开的高岩松。“高总,能借一步说话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
高岩松看了看手表:“什么事这么急?”“我...”杜小松深吸一口气,“从第一次见面,我就...”高岩松挑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杜总,我们……”“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必须说出来。”杜小松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来公司考察那天起。”
高岩松后退半步,高跟鞋撞在身后的中兴长城车上:“杜小松,你喝多了。”“我没有!”杜小松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是何诚?他有什么好?公司是我创立的,技术是我带领开发的,他不过是个后来者!”“放开我!”高岩松挣扎着,昂贵的香奈儿套装在挣扎中皱起。
杜小松这里疯魔般,不顾一切,搂住高岩松,直压在车窗上,就亲了下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停车场转角处传来脚步声。何诚和几个同事恰好路过,见状立刻冲了过来。“杜哥!你干什么?”何诚一把拉开杜小松,挡在高岩松前面。杜小松踉跄几步,酒醒了大半。他看着围上来的同事们,脸色由红转白:“我...我鬼迷心窍了...高总,对不起...”
高岩松整理着凌乱的衣袖,眼中满是怒火:“明天不用来公司了。”“高总!”杜小松急忙跪倒在地,“我错了,真的错了!看在我为公司付出这么多的份上...”何诚和同事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开口求情:“高总,杜哥确实喝多了,而且他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
高岩松冷冷扫视众人:“好,看在何诚的面子上,我不报警。但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杜小松低着头,没人看清他眼中的恨意。他缓缓站起身,转身离去,脚步踉跄,背影充满了落魄与不甘。
一周后,新产品发布会如期举行。深圳会展中心的大厅里座无虚席,各大媒体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营造出一片热闹而紧张的氛围。高岩松身着一袭白色职业套装,优雅地站在台上,正准备宣布这一突破性技术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发言。
“这项技术涉嫌侵权!”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站起来,身后跟着几个律师模样的人,“我们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会场顿时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高岩松脸色微变,但多年的商业历练让她很快恢复镇定:“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证据。”
中年男子示意助手分发文件:“这是我们三年前申请的专利,以及贵公司前技术总监杜小松提供的证据——贵公司的核心代码与我们高度相似。”何诚在台下眯起眼睛,看到文件最后一页赫然是杜小松的签名声明。他悄悄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发布会草草结束。回到公司,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下水来。高氏集团的律师团队正在紧急评估风险,而各大媒体已经炸开了锅,关于星耀科技侵权的报道铺天盖地。“股价下跌了12%,”高岩松的父亲高董事长打来电话,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岩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高岩松咬着嘴唇:“爸,我会处理好的。”
挂断电话,她转向何诚:“你有什么建议?”何诚沉思片刻:“约对方谈判吧,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高岩松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信任。
第二天,何诚陪同高岩松来到对方公司。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高档写字楼的科技公司,装修奢华大气。会议室里,中年男子——对方公司的cEo刘志明笑容满面地迎接他们,身边坐着面无表情的杜小松。
“高总,久仰大名。”刘志明递过一份文件,“我们的条件很简单:贵公司以原价十分之一卖给我们,或者面临巨额赔偿。”高岩松气得手指发抖:“这是敲诈!”杜小松终于开口,声音冰冷:“高总,商场如战场。当初你开除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何诚突然笑了,笑声在紧张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刘志明皱眉:“何先生觉得这很好笑?”“不,我只是觉得,”何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你们太心急了,连代码都没仔细检查就急着发难。”杜小松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何诚将U盘插入会议室的电脑,投影仪上立刻显示出一段复杂的代码:“这是我们系统的核心部分,注意第307行。”刘志明凑近屏幕,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这是...”“数字签名。”何诚平静地说,“每一行关键代码都嵌入了我的数字签名和隐藏水印。杜小松偷走的版本虽然表面看起来一样,但缺少这些标记——证明那是我们的原创作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杜小松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我检查过代码!”“你检查的是我故意留下的‘干净’版本。”何诚转向刘志明,“刘总,您现在涉嫌商业间谍、敲诈勒索和侵权。我已经报警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会议室门外响起了警笛声。杜小松面如死灰,突然冲向门口,却被保安拦住。他转向何诚,眼中充满不可置信:“你早就防着我?”何诚叹了口气:“在商言商,杜哥。我尊重你的技术,但不认同你的手段。”
警察带走了刘志明和杜小松。经过调查,真相大白:杜小松因不满被开除,与刘志明勾结,企图通过窃取代码、伪造证据来搞垮星耀科技,从而低价收购。消息一出,高氏集团股价不仅收复失地,还创下新高。
庆功宴比上次更加盛大,地点选在了深圳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灯光璀璨,音乐悠扬,各界精英汇聚一堂。高岩松穿着一袭酒红色晚礼服,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然而,她的目光却一直在寻找何诚的身影。
终于,在露台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何诚。他倚着栏杆,望着远处深圳璀璨的夜景,神情平静而深邃。“躲在这里干什么?”高岩松递过一杯香槟,“今晚你是英雄。”何诚接过酒杯,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侧脸:“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高岩松靠近一步,身上高级香水的味道萦绕在两人之间:“何诚,你到底是谁?普通工程师不可能有这种预见性和手段。”何诚笑而不答,目光依旧投向远方。“不管你是谁,”高岩松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谢谢你救了公司,也救了我。”她的眼中盛满柔情,与初见时的盛气凌人判若两人。
何诚心中一动,正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的名字——“明远”。他皱了皱眉,按下拒接键。
夜色中的深圳,依旧繁华热闹。何诚望着这座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城市,心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