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灰那颗想当大家长的野心彻底破碎了,他请苏暮雨转告大家长——苏家彻底退出争夺眠龙剑。
苏家弟子皆收兵封剑。
“看来慕子蛰将会成为下一任大家长了……”忽然苍老不已的苏家家主留下一句感叹,在弟子的搀扶下走进了里屋。
至于还在争夺谢家已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即使谢七刀回来了,他和谢霸依旧斗不过那个老谋深算的慕子蛰,更遑论慕家还有修罗女和慕词陵的帮助,都是一群狠人呐!
苏昌河的嘴角暗地里勾起一道上扬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呸!慕子蛰他也配!]
[看来这些老爷子们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灵鉴当上大家长的可能。或许他们是不敢想,毕竟嘛,都老了,该埋了才对。]
[号称三家最强的苏家,看来是要放弃了呀。]苏昌河在低调的角落想着。
“咳咳。”他眼珠子一转,捂住胸口干咳了两声,苏暮雨看过去,见他嘴巴无声动了动。
苏灵鉴。
苏暮雨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神情上多了几分急切,他拂掉苏昌河的手,纵身一跃,跳上屋檐离开了。
苏穆秋看着苏暮雨离开,他对着院中的苏昌河道:“你接下来该会怎么做呢?”
苏家的争夺败了,不代表苏昌河就无事可做了。他与苏灵鉴和苏暮雨的感情极深,苏灵鉴与苏暮雨分属不同的立场,他们迟早要打上一场,而苏昌河,又怎会坐视不理呢?
更何况,以他的观察来看,苏昌河可不是个不好女色、经得起诱惑的虚伪男人。
而且这家伙,本身就是个不安分的主!
“穆秋叔好像很期待我的选择啊。”苏昌河转身,微微挑眉笑道。
九霄城中,赭色的酒招迎风招展,三只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旧灯笼“骨碌骨碌”地滚在大街上,贩卖着“宝剑”的摊车就这样被丢弃在了大街上……雨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宽敞的街道上仍旧空无一人,商铺门前也无一盏灯点亮。
暗河的阴霾终究笼罩住了这座北境侠城。
寻常的百姓虽然没有练过什么功法,却也敏锐地感知到了生命正在被威胁,他们的躲藏,又何尝不是弱小平庸者最朴素灼亮的智慧呢。
可见,在生存面前,每个人都是强者,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而苏灵鉴呢,她在打劫酒楼。
全城最气派、最高挺的酒楼霎时已经更主了,从里到外每一处角落都被下令点亮灯笼烛火,每一处看得见的地方都被擦洗得锃光瓦亮,不染尘埃,堪称整座九霄城最明亮辉煌的存在。
苏灵鉴下榻的雅间(原本没有这个级别房间,慕朝阳临时修整出来的,搬空了梅花小筑)是整座客栈最大的、最豪华的房间。
以后她就住在这里了,慕家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了。
半见的暖色纱帘高高卷起,色彩明艳的璎珞珠链悬在半空轻轻晃动。半开的雕花木窗旁摆了一道酒席,几壶搜刮而来的陈年佳酿压在暗纹织金的桌布上,苏灵鉴又命慕朝阳做了几道点心,她打完一架刚好到了晚膳时辰,觉得有些饿了。
她素来不是个爱苛求自己的,有些苦头,不到必要的时候她才不会吃。
这里视野极好,就是街上没什么可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