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中文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腊月的北风如刀,刮过河南大地,卷起漫天飞雪。汝州城外,清军大营灯火明灭,在风雪中摇曳不定。

中军大帐内,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刺骨的寒意。多尔衮端坐主帅之位,面色阴沉如铁。案几上摊开的地图已被他无意识地抓握出褶皱,墨迹在羊皮纸上洇开,宛如血污。

多铎焦躁地踱步,铁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二哥怎的还未到?探马两个时辰前便报说他已至二十里外!”

多尔衮抬眸,眼中布满血丝:“急什么?雪大路滑,兄长带着残兵败将,能快到哪里去?”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帘幕猛地被掀开,风雪裹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闯入帐中。阿济格浑身是雪,铠甲上凝着冰碴,左臂胡乱缠着的绷带已被血浸透,凝固成暗红色。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唯有目光仍如饿狼般凶狠。

“北京丢了。”阿济格声音嘶哑,不等二人反应,便跌坐在火盆旁的毡垫上,伸出冻得发紫的双手凑近炭火,“沈阳呢?当真也...”

多尔衮沉重颔首:“五日前的消息,盛京早已陷落了。李长风的水师从旅顺湾登陆,直扑沈阳。守军不足三千,半天即破城。这消息足足被李长风封锁了两三个月了!”

多铎一拳砸在柱上:“这李长风究竟是何方妖孽?自打崇祯二年他出现后,就搅的天下大乱,如今竟有如此能耐!”

帐内陷入死寂,唯有炭火噼啪。三人相对无言,心中皆是一片寒凉。

他们早已听闻李长风的种种传闻。有人说他是海外仙山来的道士,能呼风唤雨;有人说他是前朝遗孤,得高人相助;更有人说他根本不是凡人,而是天降魔星,专为覆灭大清而来。

阿济格猛地灌下一碗热酒,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北京城...守不住。那李长风的火器太厉害,红衣大炮在他那些铁疙瘩面前如同孩童玩具。城墙再厚,也经不住连续轰击。西直门破了,我带亲兵拼死巷战,可是...”他喉结滚动,眼中闪过恐惧,“他们的火铳不需装填,连绵不绝,我军成片倒下。我从未见过那般杀戮...”

多尔衮指尖轻叩案几:“探报说,李长风已改北京为‘北平’,自称‘华夏大都督’,立旗号‘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他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

多铎忽然道:“皇上和太后...”

话未说完,阿济格便猛地抬头,眼中充血:“被掳了!李长风的部曲围了皇宫,抓走了太后和皇上。”他声音颤抖,“如今...据说已被押往济州岛看管。”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顺治帝年方七岁,太后博尔济吉特氏虽有些谋略,但终究是女流。落入敌手,大清皇室可谓名存实亡。

多铎猛地站起:“那我们还等什么?即刻整军,杀回北京,救出皇上!”

“坐下!”多尔衮厉声喝道,“莽撞能成什么事?李长风既然能破北京、取沈阳,其实力岂容小觑?”他转向阿济格,“兄长,你与他交过手,仔细说说,李长风的军队究竟如何?”

阿济格深吸一口气,眼神恍惚,仿佛又回到那个血火交织的战场。

“十一月初三,李长风大军抵京郊。那个三姓家奴吴三桂再次叛变,诈开城门。”他顿了顿,“李家军的军容完全不同。士卒皆着深红色军服,队列整齐如刀切,行进时脚步声竟如一人在走。火炮奇特,不是我们的红衣大炮那般笨重,而是轻便灵巧,却射程极远,威力惊人。”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火铳。”阿济格不自觉地抚摸自己受伤的左臂,“不需火绳,击发迅捷,雨中照样施放。我军冲锋,未至百步已倒下一半。他们的阵列,前三排轮番射击,弹幕不绝,真真是箭雨不及。”

多铎皱眉:“如此说来,岂非无敌?”

“却也不是。”阿济格摇头,“李长风兵力不足,据探仅五万之众。全靠火器犀利,近身搏杀则弱于我八旗勇士。我曾派骑兵迂回侧击,一度冲乱其阵型。奈何他们有一种小炮,两人抬着即走,专打霰弹,骑兵近前便是一片血雨。”

多尔衮凝神静听,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划着:“五万人...若集中我大军,未必不能一战。”

阿济格苦笑:“十四弟,你未亲见,不知其可怕。北京城墙何等坚固?李长风的大炮一日夜间轰塌西直门段城墙三十余丈。那声响...如天崩地裂,守军胆裂,未战先溃。”

帐外风啸更急,吹得帐幕猎猎作响。亲兵端进热食酒水,三人却无心动箸。

多铎忽然道:“李自成那边如何?听说我们把他打出了西安,如今流窜湖广?”

多尔衮点头:“闯贼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虑。南明小朝廷更是一群鼠辈,听说李长风攻占北京,吓得也不敢还都,不敢北望。”他冷笑,“这些汉人,内斗不休,活该江山破碎。”

“可现在是我们丢了京城!”多铎提高声音,“八旗子弟死伤惨重,皇上太后被掳,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阿济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凶光:“实在不行,我们退回关外!长白山是我们的根,重整旗鼓,再图中原。”

“回不去了。”多尔衮声音低沉,“沈阳已失,辽东各大城池皆挂李长风的旗帜。探报说,他在那里推行什么‘土改’,将旗人田地分给汉民,辽东汉人纷纷归附。”

多铎倒吸一口凉气:“这李长风,不仅要占地,更要收心!”

帐内再度陷入沉默。炭火渐弱,寒气渗入骨髓。

多尔衮忽然起身,走到帐边,掀帘望向外面的风雪:“兄长,你可见了李长风本人?”

阿济格愣怔片刻,摇头:“只远远望见帅旗下一人,年纪甚轻,不过三十余岁模样,却气度不凡。奇怪的是,他剪了短发,不着甲胄,只穿一件深红色大衣,与士卒无异。”

“三十余岁...”多尔衮沉吟,“十五年前,他突然出现在科尔沁,那是我第一次和他,和乌兰格格相遇,转眼间已成心腹大患。此人行事风格,与以往任何敌手都不同。就是不知道留在沈阳的乌兰格格和多尔博怎么样了?”

多铎烦躁地挥手:“兄长你不用担心,毕竟他们也是老相识了,不会拿她们怎么样的。管他是什么人,如今最关键的是怎么办!我军在河南尚有八万精锐,加上兄长带回的残部,近十万之众。是战是退,总得有个决断!”

多尔衮转身,目光如炬:“不能退。一退则军心涣散,中原汉人必群起响应李长风。届时我们真要被赶回关外雪原了。”

“那便战!”多铎握紧刀柄,“我愿为先锋!”

阿济格却摇头:“十四弟,不是为兄长他人志气。李长风的火器实在厉害,正面决战,恐难取胜。”

多尔衮踱步回案前,手指点在地图上:“硬碰硬自然不行,须以智取。李长风虽强,却有弱点。”

二人立刻看向他。

“其一,他根基尚浅,虽占北京、沈阳等大城,但周边州县未必真心归附。其二,他兵力有限,必分兵守城,机动兵力不会太多。其三...”多尔衮眼中闪过精光,“他如此急切地‘驱除鞑虏’,必激起汉人民族之念,但同时也会让那些已归附我大清的汉官汉将心生恐惧。”

多铎不解:“这是何意?”

阿济格却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些投降我们的汉臣,怕李长风得势后清算他们?”

“正是!”多尔衮击掌,“李长风标榜‘恢复中华’,对那些投靠我朝的汉人必不容忍。这些人为了身家性命,只能死心塌地跟我们走。”

多铎皱眉:“可这些人战力堪忧,多是墙头草。”

“不指望他们打仗,但要借他们的势。”多尔衮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山东、直隶一带,仍有不少汉军绿营。若能得到他们支持,至少可以牵制李长风的兵力。”

阿济格却道:“但李长风火器犀利,终究是心腹大患。”

多尔衮冷笑:“火器再利,也是人造。我已派人多方打探,李长风的火器似乎来自海外,但具体如何制造却无人知晓。不过...”他压低声音,“我重金买通了一个从北京逃出的葡萄牙传教士,他说李长风的火器虽精,却极耗弹药,需要特别的黑火药和铅弹。”

多铎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只要断其补给...”

“正是!”多尔衮点头,“李长风从海上而来,补给线必依赖海运。若我们能控制沿海,或袭扰其运输船队,他的火器再利,也成烧火棍。”

阿济格却面露难色:“可是我们的水师...去年在皮岛一战尽丧,如今哪还有像样的战船?”

多尔衮微笑:“我们没有,但有人有。”

“谁?”

“郑芝龙。”多尔衮缓缓道出这个名字,“南明虽弱,但郑家水师雄霸东南海上。若能与郑家联手...”

多铎愕然:“郑芝龙会与我们联手?他可是南明的国公!”

“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多尔衮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郑芝龙海盗出身,最重实利。李长风若得天下,岂容他独霸海上?何况...我听说李长风组建的水师,用的全是新式战舰,不挂帆樯,只冒黑烟,航速极快,假以时日,必威胁郑家海上霸权。”

阿济格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可行。但派谁去说服郑芝龙?又许他什么好处?”

多尔衮成竹在胸:“我已暗中遣使前往福建,许郑芝龙‘闽海王’之位,允他世镇东南,自治其地。只要他表面尊奉大清,实际可如藩国一般。”

多铎大惊:“这...这不是裂土封王吗?太祖太宗辛苦打下的江山...”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多尔衮打断他,“待除掉李长风,平定中原,再慢慢收拾不迟。”

帐外风声稍歇,雪却越下越大。亲兵添了炭火,帐内温度回升些许。

阿济格忽然道:“即便如此,正面战场仍须应对。李长风不会坐等我们联合各方。”

多尔衮点头:“自然。我意已决:大军明日即拔营,不是向北,而是向南。”

“向南?”多铎诧异,“那不是离北京越来越远?”

“舍就是得。”多尔衮手指点在地图上,“我们南下湖北,与勒克德浑会师。他那里还有三万精锐,加上我们的兵力,可达十二万之众。然后...”

他的手指向西移动,停在西安位置上:“我们去西安!”

阿济格和多铎都愣住了。

“西安?那不是刚被我们打下来的李自成的老巢吗?”多铎不解,“为何要去那里?”

多尔衮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西安乃千年古都,关中之固,天府之国。进可图中原,退可守潼关。更关键的是,李长风若想西进,必经过河南。我们可在潼关设防,以地利抵消其火器之利。”

阿济格恍然大悟:“而且西安离海岸遥远,李长风的海军优势无从发挥!补给线拉长,正利于我们袭扰!”

“正是此意!”多尔衮赞许地点头,“我们在西安整军经武,联合各方,待时机成熟,东出潼关,与李长风决一死战。”

多铎仍有疑虑:“但河南怎么办?就这么让给李长风?”

“欲擒故纵。”多尔衮冷笑,“河南历经战乱,十室九空,留给李长风,反而是个包袱。他若要守,必分兵驻防;若不守,则义军四起,够他头疼的。”

计议已定,三人面色稍霁。多铎唤亲兵重新上酒食,这次终于有了胃口。

阿济格啃着羊腿,忽然想起什么:“十四弟,那些投降的汉官...如何处置?特别是洪承畴、祖大寿那几个,会不会...”

洪承畴原是明廷蓟辽总督,松锦大战兵败降清;而祖大寿则是在锦州降清。这些汉臣在清廷中地位特殊,既受重用,又被猜忌。

多尔衮沉吟片刻:“非常时期,正要借重他们的才智。洪承畴老谋深算,熟悉中原形势,可参赞军机。但要派人暗中监视,以防生变。”

多铎不屑:“汉人不可信!特别是这些读书人,满口仁义道德,转头就能卖主求荣。”

多尔衮摇头:“用人之际,不可多疑。只要示之以诚,待之以厚,这些人为了身家性命,必会尽心效力。”

突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满身是雪的探马闯入帐中,跪地急报:“禀王爷,紧急军情!李长风派大将萧破虏率军两万,已出北京,正向南来!”

帐内气氛骤然紧张。

多尔衮急问:“打的什么旗号?行军速度如何?”

“旗号是‘征北将军萧’,全是步卒,但配有大量车炮。日行六十里,预计十日后可抵黄河。”

多铎拍案而起:“来得正好!让我带骑兵迎头痛击!”

“慢!”多尔衮制止,“李长风用兵诡异,岂会只派两万人前来?必有后手。”他转向探马,“可探得其他消息?”

探马回道:“听说李长风坐镇北京,正大肆招兵买马,组建新军。另有一支偏师向西去了,似是往张家口方向。”

阿济格皱眉:“张家口已有他的守军,为何再增兵?难道...”他脸色突变,“莫非他要绕道蒙古?”

多尔衮踱步片刻,猛然醒悟:“不好!他是要彻底扫荡草原,绝我退路!”

多铎愕然:“草原苦寒之地,如今又值严冬,用兵不易啊。”

“正因严冬,蒙古人才不备。”多尔衮面色凝重,“李长风用兵,常出人意料。若让他完全控制草原,我们就又失去了一个盟友,则我大清真无立足之地了。”

阿济格急道:“那该如何?分兵救援?”

多尔衮沉思良久,缓缓摇头:“来不及了。蒙古人兵力薄弱,难以抵抗。当务之急是按原计划南下西安,站稳脚跟再图后举。”

他转向多铎:“十五弟,你带一万精骑,不是迎战萧破虏,而是绕道东行,做出奔袭北京之势。李长风必回军救援,你可且战且退,牵制其兵力,为我大军南下争取时间。”

多铎领命:“遵命!”

多尔衮又对阿济格道:“兄长,你伤未愈,随中军行动。明日一早,大军开拔,南下湖北。”

计议已定,二人领命而出。帐中只剩多尔衮一人,他走到帐边,望着外面漫天飞雪,喃喃自语:“李长风啊李长风,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忙用白绢捂口,拿下时竟见丝丝血迹。多尔衮苦笑,自知多年征战已耗尽心力,如今又逢强敌,只怕...

“王爷。”帐外传来温和的汉话声。

多尔衮收起血绢,恢复威严:“是亨九吗?进来吧。”

洪承畴掀帘而入,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已见花白,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作为投靠清廷的汉人大臣,他深得多尔衮信任。

“王爷,方才会议,臣在帐外听得一些。”洪承畴直言不讳,“南下拉拢郑家,西取西安之策,实为老成谋国之道。然有一事,王爷或未虑及。”

多尔衮挑眉:“何事?”

洪承畴近前低声道:“民心。”见多尔衮不语,他继续道,“李长风所以能势如破竹,非全仗火器之利,更在‘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八字。中原汉人苦战乱久矣,若有汉人政权强盛,必纷纷归附。”

多尔衮冷笑:“你是说,我们该学李长风,也打汉人旗号?”

“非也。”洪承畴摇头,“满汉之别,已难消除。但可示之以宽仁,收买人心。譬如宣布减免税赋,整顿军纪,禁止抢掠,如此或可争取民心。”

多尔衮沉吟片刻:“有理。传令下去,大军南下,严禁抢掠百姓,违令者斩!另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减免明年税赋三成。”

洪承畴躬身:“王爷圣明。还有一事...可派人联络江南士绅,许以保全其产业功名,如此或可分化南明,孤立李长风。”

多尔衮点头:“此事交由你办理。记住,非常时期,不必吝啬官爵封赏。”

洪承畴正要告退,多尔衮忽然叫住他:“亨九,你实话告诉我,这李长风...究竟是何来历?世间真有如此用兵如神之人?”

洪承畴沉默良久,缓缓道:“臣翻阅古籍,咨询西洋传教士,却无一人能解李长风之崛起。其所用火器、战术、乃至政令,皆与当今世间大相径庭。或许...”他压低声音,“真如传言所说,非此世之人。”

多尔衮瞳孔微缩:“你是说...天外之人?”

“天道玄远,非臣所能测。”洪承畴躬身,“然无论其来自何方,既在世间,必遵循世间法则。王爷文韬武略,未必不能与之抗衡。”

待洪承畴退下,多尔衮独坐帐中,望着跳跃的烛火出神。他想起少年时听萨满讲述的神话:每隔千年,便有魔星降世,搅乱乾坤。难道这李长风真是...

突然,一阵急促号角声划破夜空。多尔衮猛然起身,握刀冲出帐外。

但见营东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骤起。亲兵急报:“王爷,东营遭袭!似是李长风的奇兵!”

多尔衮大惊:“不可能!探马未报附近有敌军!”

多铎已披甲赶来:“十四弟,我带人去看看!”

不多时,多铎策马回报,脸色古怪:“不是大军,只是小股精锐,约百余人,但火器犀利,穿了我军衣甲混入营中,四处放火,制造混乱。”

多尔衮怒极反笑:“好个李长风,果然手段非常。伤亡如何?”

“死伤不多,但军心震动。”多铎迟疑道,“更奇怪的是,这些人不恋战,放完火就撤,速度极快,骑兵追之不及。”

阿济格也赶来了,闻言面色凝重:“这莫非是疑兵之计?让我军不得安歇,疲于奔命?”

多尔衮望着东面黑暗中渐渐熄灭的火光,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这李长风用兵,虚虚实实,已超出他以往所有经验。

“加强警戒,双岗双哨。”他沉声下令,“明日提前一个时辰拔营,全速南下!”

回到帐中,多尔衮再无睡意。他摊开地图,目光在黄河与长江之间游移。这条南下之路,注定充满艰险。前有残明势力,后有李长风追兵,中间还要担心军心浮动。

最让他忧心的是,八旗精锐经多年征战,已显疲态。新一代的旗兵生长在富贵中,不如父辈骁勇善战。反观李长风,听说其军队纪律严明,士气高昂,装备精良...

“王爷还未安歇?”帐外传来女子声音。多尔衮一怔,这声音熟悉又陌生。

帘幕轻启,一个身着蓝色旗装的女子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她约莫二十余岁,容貌清丽,眼神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静。

“苏茉儿?”多尔衮惊讶,“你怎会在此?不是随太后...”

苏茉儿——孝庄太后的贴身侍女,也是其心腹谋士——微微躬身:“太后早有预感,遣我暗中离开盛京,有要事相告王爷。”

多尔衮急问:“太后有何吩咐?”

苏茉儿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太后说,若有不测,将此信交予王爷。”她又压低声音,“太后还口谕:大清存亡,系于王爷一身。必要时...可自立为帝,延续社稷。”

多尔衮震惊,展开密信,但见孝庄太后亲笔写道:“摄政王亲鉴:倘皇上与吾遭难,汝当以江山社稷为重,继统承绪,勿以我等为念。李长风非寻常敌手,其志不在割据,而在绝我族类。望团结满蒙汉诸军,共抗强敌...”

信末还有年幼顺治帝歪歪扭扭的签名,可见是仓促间写成。

多尔衮手握密信,百感交集。他与孝庄太后虽有政治联盟,但更多的是互相猜忌防范。不料危难之际,对方竟如此托付。

苏茉儿轻声道:“太后说,王爷虽与她多有政见不合,但却是唯一能担此重任之人。”

多尔衮长叹一声:“太后知我。”他收起密信,目光坚定,“你放心,我必竭尽全力,挽救大清江山。”

苏茉儿却道:“还有一事。离京前,我暗中观察李长风军队多时,发现一奇怪现象:其军中多有女子。”

“女子?”多尔衮诧异,“营妓?”

“非也。”苏茉儿摇头,“是正式的女兵,担任医护、通讯甚至战斗之职。更奇的是,李长风政令中明确允许女子入学、务工、甚至为官。”

多尔衮皱眉:“牝鸡司晨,国之将亡。这李长风果然行事乖张。”

苏茉儿却若有所思:“然其军中女兵训练有素,举止有度,并非淫乱之辈。王爷,我观李长风治下,似乎...男女之防不如我等严格。”

多尔衮冷笑:“胡风汉俗,混杂一体,成何体统!”

苏茉儿不再多言,施礼告退。帐中又剩多尔衮一人,但他心中波澜难平。李长风带来的,不仅是军事上的威胁,更是一种全新的秩序,一种对现有世界的彻底颠覆。

天色微明时,雪稍停歇。清军大营已忙碌起来,各部整装待发。

多尔衮顶盔贯甲,跨上战马。多铎与阿济格分列左右,三兄弟并辔而立,望着南方茫茫雪原。

“传令全军!”多尔衮声音铿锵,“南下!”

号角长鸣,旌旗招展。十万大军如长蛇般在雪地上蜿蜒前行。马蹄踏碎冰雪,车辙深陷泥泞。

多尔衮回头望了一眼北方,那里有丢失的北京,被囚的皇帝太后,还有那个神秘而强大的敌人。

“李长风...”他默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无论你来自何方,我爱新觉罗·多尔衮,必将你击败!”

风雪又起,模糊了天地界限。这支曾经无敌的军队,如今带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向着未知的命运迈进。

而在北方,李长风站在北京的城楼上,用望远镜遥望南方,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多尔衮,你终于动了。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的身后,一门新式火炮在晨曦中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暴风中文推荐阅读:玩命之徒王妃如云,智斗腹黑王爷寒门狂士临危受命,血战沙场带着仓库到大宋三国第一保镖武松日记大明文魁从我是特种兵开始嘲讽成神大周龙庭大话土行孙之六世情缘大汉龙骑大秦:开局被贬,再见惊呆秦始皇养8娃到18,大壮在古代当奶爸史上最强纨绔,被迫一统天下乐土之王大秦:重生祖龙残暴第九子特种兵穿越大明,抢座银山夺天下狂魔战神杨再兴不受宠的四皇子君临天下我大方士不欺君误国还能干什么?大秦之第一在逃皇太子穿越异世:乞丐变首富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我的梦连万世界我靠直播把老祖宗搞破防了魂穿大唐,开局擒拿颉利穿越之海权时代三国之北方苍狼我的老婆是土匪从放牛娃开始的古代生活回到南明当王爷神医嫡女重生记五千年来谁着史三国:我真不想争霸三国:开局盘点三十位统帅骗了康熙大明:捡到朱雄英,调教成恶霸乾隆朝的造反日常三国:无双武将要当军师崇祯十七年:这个大明还有救月夜龙骑漫关山那些年西游的兄弟大明天下1544英雄集结吕布重生天唐大唐:战功改命先蹲四年大牢我从替身成为皇帝骗了康熙玉柱重生三国,我抢了刘备的皇叔
暴风中文搜藏榜:全民领主:我的农民有点猛帝国支撑者明末:从土匪到列强前妻太难训神探张天海穿越大明之杀敌爆奖励系统宋代魂变:齐凌之抉择快穿之影视世界重生之武大郎玩转宋朝大唐余梦东欧领主开局雪靖康耻:我让六甲神兵御敌赵大人停手吧,大清要被你搞亡了三国霸业天下楚汉墨影三国:我是曹操,谁人敢称王我在古代被迫当军阀位面战争之虫族之心明末风云我来一统天下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科技制霸三国大唐:我有一整个现代世界以丹逆命善战之宋绝世狂妃:神医太撩人侯府女婿的悠闲生活斗龙榻:家有悍妃巨贾传开局被废太子,我苟不住了宠文结局之后天才弃妃一统天下全靠朕自己!系统:笑了我的异界崛起之路红楼毒士南宋一代目红楼之阅尽十二钗神医皇后:医手遮天三国:这个刘璋强的离谱兕子我从小就在外跟着哥哥混最后的三国2:兴魏我在三国建了一座城回到三国做强者明骑皇歌特战荣耀大唐之开局被当成了神仙晚来风急夜雨骤明末王侯情你见鬼(GL)
暴风中文最新小说:历史中的酒馆大宋伏魔司全球帝国从明末开始真理铁拳岂独无故锁腰!高阳她哭哑了求饶重回1950:我为国家造核弹!大明王朝1424:夺舍明仁宗从小媳妇要传宗接代开始大周第一婿嫌我功高诬我谋反?我真反了!朕佣兵百万,你喊我废皇子?娘娘们别作妖,奴才要出手了说好当废皇子,你偷偷当皇帝?郑锦:我在南明的奋斗生涯冰临谷重生1980,从手搓歼8开始为国铸剑让你做赘婿,你在朝堂一手遮天?书圣?诗仙?首辅?没错,都是我大唐躺平王三藏还俗朕乃天命大反派,开局怒斩重生女帝从侯府废柴到一字并肩王你们夺嫡,我靠娇妻偷家赢麻了!大楚武信君大明:一次呼吸一两银,殖民全球!列强?大秦面前哪个敢称列强?称霸世界:从建立国防军开始穿成少帝后我靠物理登基大乾风云起苍穹带着现代军火系统闯大明寒门状元路大明国师,教朱棣治国,朱元璋来听墙根穿成农家子,妻妾越多,发家越快退婚夜,我被公主捡尸了穿越大雍:从瞎子到千古一帝大明:我是崇祯,亡国倒计时两天铜镜约大唐太子的开挂人生一身反骨,你叫我爱卿大唐:我李承乾,绝不被废唐代秘史衣冠谋冢英烈传奇灾荒年,全村啃树皮,媳妇嫌弃肉太肥了明朝的名义历史风口,我率领军队统一全球锦衣血诏道藏辑要玉符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