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陆临舟站在门口,常服外套的领口微微敞开,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刚跑过来的。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先落在林穗穗搭在吴景越肩上的手,又扫过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吴景越的军大衣,最后定格在两人相对而立的姿势上,眼底的寒意瞬间浓得化不开。
空气瞬间凝固,连窗外的风声都像是停了。
林穗穗下意识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吴景越也愣了愣,随即皱起眉,语气带着点警惕:“陆临舟?你怎么会来我家?还直接闯进我房间?”
陆临舟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林穗穗,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你身上穿的是谁的衣服?”
他的质问带着毫不掩饰的紧绷,林穗穗甚至能看到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显然是动了气。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茶水泼洒的事,可话到嘴边,却被陆临舟眼底的冷意堵得说不出口,只能攥紧了身上的军大衣,心里又慌又乱。
周瑾园跟着陆临舟走进来。
第一眼就看见林穗穗穿着吴景越的军大衣,两人肩挨着肩站在那儿,都是惊讶神色。
她的眼睛瞬间瞪了下,脸色“唰”地沉下来。
没结婚的姑娘家,单独跟男人在房间里,还穿人家的外套?
这要是传出去,不仅林穗穗的名声毁了,连陆家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心里突然飞快转了个弯。
吴景越是广播站吴站长的儿子,工作稳定,模样周正,在船厂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
要是林穗穗真跟他好上了,那可是实打实的高嫁!
到时候外人只会夸陆家体恤下属,帮林穗穗找了这么好的归宿。
他们要是结婚了,那陆临舟这边不也就迎刃而解了吗?
反正是要给林穗穗找对象,吴景越不就挺合适的?
这么一想,周瑾园脸上的怒气瞬间散了,反而堆起热络的笑,快步走上前:“穗穗?真没看出来,穗穗你跟景越关系这么亲近啊?”
她转头看向邱茹月,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茹月,我今天来本来是想托你,帮穗穗留意留意合适的对象,毕竟她一个姑娘在省城不容易,我们做长辈的得操心。没想到啊,他们俩自己就好上了。这不是省了咱们的事嘛!”
邱茹月本来还愣在门口,看着儿子和林穗穗的样子,脑子一片空白。
自从知道吴景越和谢臣非的事,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生怕儿子毁了自己,也毁了这个家。
现在听到周瑾园的话,再看看林穗穗身上的军大衣,她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
她快步走到吴景越身边,声音都带着颤:“景越!你……你要是真跟穗穗处对象,妈一百个愿意!穗穗这姑娘老实又本分,又是你周姨家里的女孩子,你要是能娶她,比什么都强!”
她抓着吴景越的胳膊,眼眶都红了。
只要儿子喜欢的是女人,哪怕是农村来的林穗穗,她也认了,总比跟谢臣非那样“丢人现眼”强。
吴景越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
刚想解释,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反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