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没事。”沈书欣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妈,您今天那样对姑姑,会不会……”
白玲温和地笑了笑,拍拍她的手。
“傻孩子,妈妈又不是泥捏的。沈家走到今天,什么风浪没见过?她傅成玉心思不正,难道还要我们笑脸相迎?放心吧,有你爸和你哥在呢。”
她其实不喜欢和人撕破脸。
但是只要看见傅成玉,白玲的脑子里面只能想起对方对沈书欣的不好。
那女人都已经欺负到她女儿的头上,她难道还要继续忍受?
正说着,沈长风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在念叨我呢?老远就听见了。”
他大步走来,搂着云梨的腰,笑着看向沈书欣:“怎么了?我们家小公主看着心事重重的?跟哥说说,谁惹你不高兴了?”
看着他嬉笑的模样,沈书欣心头一暖,那些担忧暂时被压了下去:“没什么,有点累而已。”
“累了就好好休息。”沈长风收敛笑意,正色道,“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男人处理,你少费心。”
这时,沈书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程宴发来的消息。
“我这边要结束了,等下来接你。”
看见傅程宴能够早点回家,沈书欣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她笑笑说道:“程宴等会儿来接我。”
沈长风挑眉:“护花使者来得真快,行吧,那就不留你了。”
又坐了一会儿,傅程宴的车到了。
他下车,和白玲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姿态从容矜贵,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色。
他走到沈书欣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低声问:“回家了?”
“嗯。”
沈书欣也想让傅程宴能够早点回家休息,她和母亲哥哥道别后,车子平稳地驶离沈家老宅。
车内很安静。
沈书欣侧头看着傅程宴冷峻的侧脸,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怎么?”
她的目光太灼热,让傅程宴不得不注意到,视线平静的落在沈书欣的身上。
“没事,看看你。”沈书欣收回视线,缓缓闭上眼休息。
他也不会想和她多说公司的事情。
傅程宴盯着沈书欣看了片刻,绿灯亮起时,他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前方,只是眉头紧紧皱着。
两人刚回到别墅后,傅程宴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转身对沈书欣道:“你先上去休息,我接个电话。”
沈书欣点点头,独自上楼。
经过书房时,她瞥见下午保姆撕碎的那个素白信封的碎片还躺在废纸篓里。
她走进卧室,洗了个热水澡,试图洗去一身疲惫。
从浴室出来,傅程宴还在书房没回来。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路过的车声,毫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傅程宴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凉意和淡淡的烟味。
两人在一起后,沈书欣说了不喜欢烟味,他几乎就没抽烟了。
他动作很轻地躺到她身边,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掌心习惯性地覆在她的小腹上。
“还没睡?”他低声问,嗓音有些沙哑。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沈书欣在他怀里转过身,黑暗中依稀能看见他深邃的眼眸轮廓,“事情谈完了?”
“嗯。”他应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些,“睡吧,乖。”
沈书欣闭上眼睛,却依然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睡着,他的呼吸并不平稳,抱着她的手臂也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一种无力感席卷而来。
沈书欣悄悄伸出手,环住他精瘦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程宴。”她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胸口,“我会一直在的。”
傅程宴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很低地“嗯”了一声。
夜更深了。
沈书欣终于抵不过困意,迷迷糊糊睡去。
半梦半醒间,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封皱巴巴的信,言司礼潦草的字迹变得张牙舞爪,和傅成玉暗藏锋芒的眼神重叠在一起,最后化作一张巨大的网,朝着她和傅程宴当头罩下。
她猛地惊醒,心跳如鼓。
身边的傅程宴似乎睡熟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她悄悄抬起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冷硬的线条在夜色里显得柔和了些许。
沈书欣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眼神渐渐温柔。
真希望这一道难关能早点过去。
……
与此同时,程馨月站在傅成玉家门外,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傅成玉穿着一身酒红色真丝睡袍,慵懒地倚在门框上。
她看着程馨月,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讽刺。
“哟,这不是程大小姐吗?”傅成玉的声音带着凉意,“怎么,在沈家还没丢够人,还有脸找到我这儿来?”
程馨月知道,傅成玉因为她没有立马跟着一起离开而生气。
她保持着微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姑姑,您别生气。今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让您失望了。”
傅成玉冷哼一声,转身往屋里走,没关门,也没说让她进。
程馨月犹豫一瞬,还是跟了进去,轻轻带上门。
傅成玉坐在沙发上,她玩着手机,也没看程馨月,只淡淡地问:“怎么不跟我一起走?觉得跟我一起走更丢人?”
程馨月的心猛地一紧。
“怎么会呢,姑姑。”她走上前,语气愈发诚恳,“我只是想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挽回一点局面,毕竟……毕竟我们和沈家也许还有很多合作的可能。”
傅成玉终于抬眼瞥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程馨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继续柔声道:“姑姑,您知道我一向是站在您这边的。今天是我太着急了,下次绝不会这样。”
傅成玉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行了,别演了。”她放下酒杯,语气懒散,“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