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胤祺走进来,刘佳氏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嘴里还轻声呼唤着:“爷……”
“快躺着,别动。”
胤祺连忙虚抬了下手,示意刘佳氏不要乱动。
侧福晋给他生了孩子,他不是一个心肠硬的,不会挑剔自己女人的规矩。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床边乳母怀中抱着的那个小小的襁褓上,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柔声问道:“孩子怎么样?”
“回爷的话,小格格一切都好。”乳母赶紧回话,声音中透着些许紧张。
胤祺小心翼翼地看着新生的女儿,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上。
他轻声说道:“好,好,母女平安就好。”
站在一旁的婉汐,距离胤祺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她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温婉而得体的浅笑,目光异常平静落在刘佳氏的面庞上。
刘佳氏越过胤祺的肩膀,直直地看着婉汐的脸。
那眼神中,交织着浓浓的不甘,以及一丝因自己计谋落空而产生的愤恨。
婉汐毫不退缩地迎上刘佳氏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
就在这无声的对峙中,胤祺已经仔细端详完了他的女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回给乳母。
他转过身来,面向刘佳氏,语气温和:“刘佳氏,你辛苦了,好好养着。”
他自然而然地把目光转向身旁的嫡福晋婉汐,缓声道:“侧福晋生产一事,你费心了。”
婉汐闻言,微微一笑,柔声应道:“爷放心,这是妾身的分内之事,妾身定是尽心的。”
刘佳氏躺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她看着胤祺对这个自己生的女儿流露出的喜爱,可能因为她不是儿子,远远不及对嫡福晋生的三胞胎那般深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意。
再瞧瞧主子爷对福晋那份明明白白的信任和倚重,更是让刘佳氏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没有儿子,刘佳氏对这个已经地位稳当的福晋,无可奈何。
可是刘佳氏想想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妒火。
她言不由衷的说阴阳怪气:“福晋自然是‘贤惠’极了。这次也亏了福晋坐镇,可是妾室都要生了,福晋都不肯派人去找找爷……”
刘佳氏语气哀哀戚戚的“爷,妾差点看不着您了,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慌的很,就想见一见爷。”
胤祺不太吃这一套,他说“福晋没有派人去喊爷,自由她的道理。既然你没事,爷就先走了。”
刘佳氏没想到告状也没有用,一时间傻眼了,就这样看着胤祺甩袖离开。
然后房里就剩下了婉汐,刘佳氏看胤祺走了,更是肆无忌惮起来,和婉汐这个嫡福晋争执起来,甚至还摔碗。
婉汐只觉得不可理喻,这刘佳氏生孩子生疯啦,找事找到她头上了。
“砰”的一声脆响,刘佳氏手边小几上那个刚刚盛满的参汤白瓷盖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直直地砸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瓷片四溅。
汤水四处飞溅,泼洒得到处都是,离得最近的乳母身上差点都沾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满屋子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伺候的宫人们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婉汐的眉头也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结,看着地上的狼藉,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还好婉汐退后一步,没有波及到她。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后,婉汐原本脸上那点温婉的笑意,在这一刻也如同被风吹散的薄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她那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刺向刘佳氏,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
“刘佳氏。”
婉汐严厉地直呼刘佳氏,没有丝毫的客气和委婉。
“你刚刚为皇家诞下子嗣,这本应是一件大功。
只是你不思静心休养身体,也不念及上天恩赐,反而摔砸各种器物,对本福晋口出狂言,冲撞了本福晋。”
她的目光如炬,冷冷地扫过满地的狼藉,看着刘佳氏那变得惨白如纸的脸上。
“考虑到你刚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可能神志有些不清醒,本福晋今天就暂且不重重责罚你了。
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等你出月子以后抄经十卷,这段时间,你静下心来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至于你那些贴身伺候的奴才们,每个罚扣三个月的月钱。”
婉汐的处置方式干脆利落,可又有理有据的,让刘佳氏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