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头发梳的齐整、面容刻板严肃的嬷嬷急匆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都是焦虑和担忧。
一见到婉汐,她连忙快步上前,对着婉汐福了一礼。
刘佳侧福晋的这声喊叫,听起来确实是非常凄厉,让人不禁为她捏一把汗。
“福晋,几个接生嬷嬷仔细观察了,都说侧福晋这胎宫口还没有开好,不到生产的时辰。”
那个嬷嬷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透露出一丝看透世事的凛然。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掀开自己袄子袖口一角,露出了手腕内侧。
那原本皮肤上,此刻竟然印着个深深的、渗着血丝的月牙形指甲印。
“老奴进去查看情况,想要安抚一下侧福晋,可她死命地掐住老奴的手腕,哭闹个不停,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要见主子爷。”
老嬷嬷的语气平淡,但告状意思明显,“福晋您看看,侧福晋这掐人的力气,可真是够大的。”
婉汐的目光扫过那几道扎眼的伤痕,
“嗯,知道了。”
婉汐声音穿透那道薄薄的门,直直地传入产房之中。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无法忽视。
“你进去,告诉侧福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爷不在,本福晋也不好派人慌忙把爷请回来。
她要是再这么哭闹下去,把力气耗光了,耽误了生产,这其中的风险,就让她自己担着吧。”
这些话,清晰地传进了产房,是在警告着里面的刘佳氏,别拿自己当盘菜摆谱。
产房内,刘佳氏的哭喊声听到婉汐说的这些话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了喉咙一般,骤然停了。
整个产房安静下来,只剩下了接生嬷嬷们紧张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语声。
婉汐并没有在意产房内的变化,她转头对那个进去又出来的嬷嬷说道:“嬷嬷受累了。要是侧福晋累了,就给她含片老参片提提神。
该怎么接生就怎么接生,嬷嬷进去看着,若再生出别的枝节来,只管告诉本福晋。”
婉汐的语气虽然依旧平和,但其中的意思是显而易见的。
那个嬷嬷本就是婉汐安排的人,她听了,连忙应道:“是,老奴明白。”
刘佳氏生的时辰不好,一直到了大半夜的,胤祺倒是回来了,瞧了一眼,呆了半个时辰,刘佳氏还没有生下来,而他第2天还要去上朝,没有办法熬着,就回去了。
婉汐来了这边,是因为她是嫡福晋,得坐镇。而其他妾室格格也听到消息来了,婉汐本来嫌人多,容易出事儿,想打发她们走。
后面想想自己这个嫡福晋得熬着,她们反倒能回去休息,她心里也是不平衡,就让她们留下来一起熬着了。
后半夜,风雪越来越大,敲打着窗纸。
终于,一声微弱清晰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紧绷的空气。
婉汐的脊背,在听到稳婆的报喜声后,不易察觉地放松了一点。
“恭喜福晋。侧福晋又添了一位小格格,母女平安。”
稳婆抱着襁褓走出来,满脸喜色地向婉汐报喜,声音里也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婉汐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她那一直紧绷着的面容,不自觉在这一刻露出了一丝真切的、如释重负的神情。
这丝轻松转瞬即逝,被深深的倦意所掩盖。
既然侧福晋生了,后续就安排芍药看着,婉汐和一众侍妾呼啦啦都回去休息了。
晚上胤祺已经歇下,即便刘佳侧福晋生了,底下的人也不敢打扰胤祺的睡眠。
胤祺是第二天一大早才接到消息,说刘佳氏已经生了个小格格。
他先是回到正院,看望了一下正在熟睡中的三胞胎,然后才和婉汐一起前往刘佳氏那边。
一走进,胤祺便看到刘佳氏正虚弱地靠在床头,她的脸色有些发白,血色不明显,明显是生产亏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