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乐子很快就来了。
咸福宫的朵儿是珠玉堂的二等小宫女,平常负责的活计也不过是当个木头桩子或者看哪里需要帮忙就去转一圈。
珠玉堂是咸福宫西配殿的名字,这里没人住,但是有两个宫女打杂。
而甄嬛住的后殿的偏殿名素霜堂,甄嬛其实并不喜欢,但目前的恩宠还不足以叫皇上费心。
因为是答应,素霜堂的活计大部分都堆在浣碧和流朱两个人身上,浣碧在这个节骨眼还真不算吃苦耐劳,总是偷懒找朵儿帮忙。
朵儿不乐意干活,但她嘴甜会哄人啊。一边夸一边奉承,支着脑袋就看着浣碧自己把活儿干完了。
而且,她那些夸赞浣碧也听进了心里,欲望如爬墙的藤蔓一般,迅速攀长。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真的有那么好看?”
浣碧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明显是信了。
朵儿加大火力继续诚恳道:“这可不是我瞎说,浣碧姑娘是不是没注意,你和甄小主的眉眼可像呢。”
浣碧的嘴角不自觉的高高翘起,表情管理有待提高。
“要我说,哪怕是个官女子呢?那也是主子啊,有人伺候不用干活,多好啊。”
是啊,多好啊。浣碧在心里附和。
“那你呢?你就没想着往上爬吗?”
浣碧随口问了一句,她不想回去,想在这里听一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朵儿叹了口气:“你瞅瞅我这张脸,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朵儿并不丑,但也实在说不上漂亮。而且她家里官虽小但生活富裕,要不是这包衣都得进宫当个伺候人的走这一遭,她才不进来。前有狼后有虎的,多难混啊。
浣碧揪着眼前的花儿,佯装不在意的问道:“咱们宫女哪有什么好法子?好好干活吧。”
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朵儿也演的很自然:“哪里需要什么好法子?皇上总会去御花园的,长的漂亮打扮的也漂亮再熏个香,还怕没有机会吗?”
默默的记在心里,浣碧学着甄嬛的样子一点点改变了自己的妆容和服饰。在甄嬛找敬嫔下棋的夜晚,独自一人拎着灯笼在倚梅园转了几圈,还真叫她碰到了皇上。
这时候并不是梅花盛放的季节,但总是听自家小主唠叨,她也觉得这里会有机会。
白日在御花园晚上在倚梅园,浣碧的敬业总算是得到了回报。
得益于朵儿的提醒,浣碧着重照顾了自己的眉眼部分,再加上清雅的头饰,月光下看,还真有几分皇上心心念念之人的影子。
皇上看上一个宫女,自然是不客气的带到养心殿笑纳。
而甄嬛回到自己的素霜堂,没看到浣碧心里头就有些不安。
一直到第二天,浣碧为何答应的消息传来,甄嬛不小心弄断了一根成色不错的玉簪。
夏冬春舒了口气,这几日趁着皇后也想搭着纯元皇后的顺风。
她顺势把皇后送去内务府修缮的纯元皇后的镯子送到了养心殿。有纯元这股妖风一吹,这倚梅园是必须要去打卡的。
晨安的热闹夏冬春暂时不知道,但是皇上收了夏威的钱,溜溜哒哒的到储秀宫报到来了。
“近日的身子怎么样?可有不舒服?”
都是皇上固定的问题了,谁怀孕他都这么问。
夏冬春随意敷衍了两句,把脑袋凑到皇上身边两只大眼睛含着浓浓的好奇。
“皇上,您为什么看上浣碧了?臣妾觉着浣碧也不是很漂亮啊。”
皇上看着桌子上摊着的三字经,随意的拿起来翻了两页:“昨儿碰见了,她有心勾引,朕也不好浪费了美意。”
这么坦诚吗?夏冬春被吓的缩回了头。
看着夏冬春那副‘我不想听’的傻样,皇上笑出了声。让她总是问问问,回答她了她又不敢听,真是没出息。
“那,那为什么是何答应?她不是浣答应吗?”
皇上翻了个白眼,再次对孩子的教育重视了三分。
“不要问这样蠢的问题。当心影响孩子。”
夏冬春撅了撅嘴不是很服气的样子。
皇上很有耐心的给夏冬春肚子里的孩子读了会儿书又召见了太医问了问现状,留下几匹布料才晃悠着离开。
最近夏威武被直接调到了御前,作为皇上身边的贴身保安,很得重用。
一是夏家在内务府的功劳,二也是年羹尧和敦亲王的联络密切,皇上自然需要防备。
众人只以为惠妃得皇上宠爱,即使被迫禁足也要随时照看着。
这美妙的误会皇上并不打算解释,不管是皇后或者华妃,禁足都是要上交宫权的。只有惠妃不用,单是这一点,就足够皇后和华妃记恨了。再多添些偏爱,好像也不足为奇。
手轻轻抚上那玫红色的妆花缎,夏冬春的嘴角拉平,年羹尧的动作加快了,那华妃,也快要下线了。
“跟阿玛说,年家的东西别动。”
不该碰的东西不能碰,夏家的来时路也是夏家的桎梏。
冬日夜长,也不知从何时起,后宫总有阴森森的哭声传来。
“听闻是御花园角落的水井,发现了一个宫女的尸体。”
甄答应的声音有些刻意的放大,丽嫔和富察贵人被吓到,强撑着坐在那里,小脸煞白。
何答应和甄答应住的近,两姐妹虽然间隙已生,但毕竟是自家人,甄嬛还是需要浣碧的帮助。
这些日子她总觉得下腹坠痛,在请太医把脉后,得知自己不知何时用了寒凉之物。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会影响生育。
甄嬛思来想去,把这罪名扣到了丽嫔和华妃头上。毕竟前段时间,她结结实实得罪了二人。
皇后隐藏在幕后深藏功与名,不过她现在势力土崩瓦解,大概等甄嬛的动静闹大时,皇上也就查出来幕后黑手了。
也不知是不是姐妹俩齐心,皇上确实还算对二人有些宠爱,叫甄嬛一时间又飘了起来,敢在皇上在宫里时弄这种把戏。
但是因为人手不足,装神弄鬼她是没办法做到的,只能用言语来吓唬。
富察贵人害怕,便跑到储秀宫抱着夏冬春求心安。
“你莫不是脑子被吃了?这紫禁城住过了多少人,要是有那脏东西,不早就把你吃了?为什么它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甄答应说了才来?”
富察贵人扶了扶自己被自己跑松散了的发髻,长长的叹了口气。
“道理我都知道,可那甄答应说的绘声绘色的,实在吓人。”
夏冬春递了一个栗子糕给她:“她是不是看着你说的?不然你不看她,哪还有什么绘声绘色?”
富察贵人突然清醒,对啊,甄答应干嘛看着她说啊!
“不光是我,我瞧着丽嫔也被吓坏了。”
“瞧吧,你就是那顺带的,甄答应和丽嫔有什么龃龉,你还能不知道吗?”
富察贵人胆子小不错,但又十分的好忽悠。几句话就解了疑惑,对甄答应恨的手痒痒。
“正好,别说姐姐不带你玩。甄答应只有那张嘴,你啊,也别吃亏。”
夏冬春凑近富察耳边说了几句话,惹得她笑开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