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玖自洲不知道她跟伞君曾经的渊源,她既然已为自己的未来做出了选择。
那就必须赶快解决眼前的问题,否则所有人都不会痛快,说不定还会节外生枝。
花一梦想到了此,她已无暇顾及工作上的事,离开了办公桌走向三人,言辞含蓄的说:
“唐晏,我要跟柒成,伞君出去一趟谈点事,我没什么事,所以你就不用跟我一起去了,玖自洲如果回来让他给我打电话。”
唐晏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花一梦已率先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伞君瞟了唐晏一眼,他鼻孔里冷哼了一声,跟柒成肩并肩快步追了出去。
唐晏呆愣在原地,他快速拿出了手机,犹豫着还是拨出了玖自洲的手机号。
直到电话被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
唐晏想了想,他还是快速追了出去。
当他赶到楼下之时,早已没有了花一梦的车影。
他快速钻进了车里,沿着路况搜寻着花一梦的踪迹。
在一家比较幽静的餐馆里,三人点完了餐,服务员刚退出包间,伞君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
“梦儿,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你为什么突然要选择跟玖自洲结婚呢?而不是选择我呢?”
伞君问完,他紧紧盯着花一梦的双眼,眼神之中满是焦急和不解。
花一梦深吸了一口气,她直接开口说:
“伞君,我爱他,而且我这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所以,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必须选择跟他结婚。”
花一梦语毕,她手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伞君听完,他犹如被雷击那般呆坐着一动不动,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的震惊力度。
柒成则低下了头,沉默不语的呆坐着。
花一梦见两人呆滞的模样,她鼻子一酸,声线哽咽着说:
“伞君,对不起,你为做了那么多,我最终还是辜负了你,但我不后悔我的选择,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我几度在生死的边缘苦苦挣扎,无数次想放弃...”
花一梦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暗自垂泪。
伞君微微抬头,眸底烟雾缭绕,他望着泪眼婆娑的花一梦,又移回到了柒成的身上。
柒成跟伞君对视了一眼,他红着眼眶点了点头,眼神黯淡下来不发一言。
花一梦擦了一把眼泪,她声泪俱下,满心悲凉声音凄楚的说:
“伞君,你可知我在犹如地狱那般的黑暗里,是怎么熬过来的吗?那些凶残的男人不是拿着刀子逼迫我,就是被他们掐着脖子不能呼吸,我每天在生与死之间来回的穿梭着。”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道我上一秒还在呼吸,下一秒是否就会尸骨无存,我被他们不停的转换囚禁的地方,不停在尝试各种魂飞魄散的惊魂时刻。”
花一梦说到了这里,她忍不住浑身瑟瑟发抖,唇瓣哆嗦的牙齿不受控制的咯咯作响。
伞君听着花一梦的讲述,他的脸色变得极其的煞白,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泛白。
他狠狠瞪了柒成一眼,大声的质问道:
“柒成,梦儿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我不是让你保护好她的吗?你就是这样帮我照顾她的吗?你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
柒成哑口无言,只是把头压的更低了。
伞君收回了目光望向了花一梦,眼神之中满是心疼和自责,他声音颤抖着说:
“梦儿,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你的,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到底是什么人在伤害你,我伞君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花一梦微微摇了摇头,她雨帘悬挂着,声音悲怆着说:
“伞君,这一切都不怪你,都是我自作孽的报应,所以我本就没打算活着,可当我真正面对生死考验的瞬间,我依然还会很害怕很恐惧,那个时候我很需要一个怀抱。”
“尤其在我被他们注射了药剂的时候,那种浑身既无力又无助,只能任其摆布的感觉,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当森寒的刀子抵在腰间,架在了脖子里,浑身的神经线都在颤抖。”
“那种心惊肉跳的恐怖感,才让我体验了一会什么叫做,想死又死不了,想活又活不成的,却只能独自与凶残嗜血的魔鬼周旋,每时每刻都在享受着,精神与感官上那种病态的双重折磨。”
柒成听到了这里,他猛然间抬起了头,泪水连成了蜿蜒的小溪,在面孔上爬行。
伞君则咻地站起了身,他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一拳砸在了墙体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花一梦抽出几张纸巾,不停擦拭着面孔上的泪水,强挤出了一丝凄苦的笑继续说:
“当我在地下室里,被一群暴戾变态的男人,压着去活埋在水泥柱子里时,我浑身所有的细胞都在替我呐喊,谁来救救我。”
“当我听到玖自洲声音的那一刹那间,他就是我的救世主,给我形如枯槁的身心以重活的力量,我的身心,我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只记住了他的声音,他的模样。”
“幸好现在这一切都过去了,我的身心有了依靠,而且我们还有了爱的结晶,你们应该为我高兴,应该祝福我有了重生的机会,我现在真的很好,玖自洲把我视如珍宝那般去呵护。”
花一梦说到了这里,她面孔上的阴霾逐渐散去,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沙哑着声音说:
“伞君,柒成,我所经历了地狱那般的黑暗经历,你们可能不能够理解,也体验不到那种在绝望之后,获得重生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妙,你们告诉我,一个接连几次救我于生死的男人我不嫁,我又应该去嫁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