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
次日一早,李镇安顿好了苏阿雅,让她饿了吃饭渴了喝水。
苏阿雅点着头:
“王兄,我不是小孩子了……”
李镇摸了摸丫头的脑袋,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让蛊人延寿的法子,不可能再让你步阿弟的后尘。”
苏阿雅点了点头,可眸子里的黯然,却是一闪而逝。
此去湘州,李镇要留王夫之在军中。
他虽道行还没有渡江,但在三军之中算极有威望的了。
也是曾经与管豺有过命交情的兄弟,定是靠得住的。
武举和合莫便要带在身边。
这二人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万一再死灰复燃些什么念头,这屁股后面可不保啊……
再是将猫姐领在跟前。
猫姐本身也是李镇的一颗定心丸。
也不知怎的,猫姐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强横。
甚至有些时候,都有一股子让李镇极其陌生的气势……
就好像,这并不是自己熟知的那只傲娇爱吃银太岁的猫姐,而是高居于天上白玉京的仙家……
那短暂的疏离感,却总一闪而逝。
猫姐没有解释过,她既然不解释,那李镇一定不担心。
几人临走之前,要回蛇蝎寨一趟。
李镇要去看苏凝玉,也便是苏家的老阿巴,自己与苏阿雅的便宜奶奶。
武举也去,他曾受过苏凝玉的恩惠,因着用着自己俸禄,买了许多礼当。
什么桂花糕点心、上好的雄黄草等等。
合莫两手空空,他觉得自己是只蛤蟆精,能去不吐人家炕上就算给了天大的面子。
回了熟悉的寨子,依旧是清风一片。
还有蝉鸣阵阵。
只是那门口草丛里趴着的几个人影,似乎并不是多么美观。
李镇:“……”
张玉良:“……”
武举:“?”
“你们,趴在阿巴门前作甚?”
李镇开口问道,穿着一身便装的他,似乎很难被人认出是如今苗地的新王。
张玉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里竟是多了一抹欣喜:
“趴了五年了,竟然来了个生面孔!”
可目光一转,又落在了武举身上:
“卧槽!苗王!”
武举一下子有些想不起来此人是谁,似乎,在四五年前,王府里头便来了几个中州符水张家的贵人……
那人群里,似乎有这么个模样。
“张……玉良?”
“对对,是我!如此年月不见,苗王风采正盛!”
张玉良终于从草甸子里爬起,身旁几个幕僚也起了身,拱手揖了一礼。
苗王眉头大皱,怒喝一声:
“混账!”
张玉良饿了四五年,如今气血严重不足,体能本就不强横的符水师,如今遭此一吼,竟还抖了三抖。
“苗王殿下,没想到你如此记仇……当年不就是看穿了你的底裤颜色,至于在我气血薄弱时吼我么……”
苗王冷哼一声:
“本将军是如今镇仙军中的参将,你说的苗王,已经没了。
这是我家大王,如今苗地唯一的王,名号镇仙!”
张玉良满脸不可置信:
“啥?啥玩楞?”
李镇看了一眼:
“再问你们一次,你们蹲守此地是想作何?”
张玉良忽地冷笑一声:
“我张家主母要拿杀害二公子的凶手,可惜我不找到。
只能把这苏家老阿巴,带回去赎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