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怪兽?”帖木儿和殿内的大臣们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
一名八字胡的国相抚着胡须,讥讽道:“中原人果然是奇淫巧技之辈。打仗不靠战马,靠那些笨重的铁疙瘩?真是天大的笑话!”
帖木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传令下去,让前线的勇士们不必急着进攻。等那些中原的软脚羊,拖着他们的铁玩具,深入大漠腹地。”
“到时候,我们三十万铁骑会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我要把他们的铁疙瘩,全部融了,给我的战马打成马蹄铁!”
大殿内,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另一边。
第一装甲师,以每天三百里的速度,沿着输油管道,稳步推进。
碾碎了帖木儿布置在沿途的所有哨站和小型堡垒。
一周后,这支钢铁洪流,已经兵临沙曼帝国最富庶的绿洲地带,克孜尔城下。
平原的尽头,黑压压的骑兵军团,如同潮水般,出现了。
孙明德站在指挥坦克上,举起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全军注意,准备战斗。炮兵营,按一号方案,准备覆盖式炮击。”
“让这些骑在马背上的原始人,感受一下工业的问候吧。”
克孜尔城外的平原,是沙曼帝国最引以为傲的牧场,也是他们骑兵的演武场。
此刻,这片广袤的草原,正被无尽的铁蹄所覆盖。
十万沙曼骑兵,分成了左中右三个巨大的骑兵方阵,黑压压的一片,连天接地。
他们是帖木儿最精锐的王庭怯薛军,每一个士兵都身披锁子甲,手持弯刀与长矛,胯下的战马神骏非凡。
在骑兵军团的后方,一座小山丘上,沙曼大帝帖木儿和他的一众将领,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战场。
帖木儿的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微笑。
他看到了远处华朝军队那古怪的阵型,一百个铁疙瘩排成一排,后面跟着些方方正正的铁车,看起来呆板又笨拙。
“看到了吗?”帖木儿指着远方,对身边的将领们说,“这就是中原人的军队,毫无生气,就像他们的铁疙瘩一样。他们以为凭借这些东西就能征服草原?今天,我就要让我的勇士们,用马蹄把他们踩成一堆废铁!”
“大帝英明!”将领们齐声附和,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敌人的蔑视。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万夫长请战道:“大帝,请让我的苍狼骑做先锋!我保证,一个冲锋,就能撕开他们的防线!”
“好!”帖木儿大手一挥,“传我命令,吹响号角,全军出击!让华朝人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风暴!”
呜——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响彻云霄。
“乌拉!”
十万骑兵同时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如同平地惊雷。
中军的重甲骑兵开始缓缓提速,而两翼的轻骑兵则如同张开的翅膀,开始进行大范围的迂回包抄,漫天的箭雨如同乌云般升起,朝着华朝的军阵抛射而去。
这是草原骑兵传承了千年的战术,无往不利。
先用箭雨扰乱敌阵,再由两翼的轻骑兵不断骚扰、切割,最后由中路的重甲骑兵发动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
然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敌人。
叮叮当当——
无数的箭矢落在“先驱者”坦克的装甲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然后无力地弹开,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华朝的军阵中,一片寂静,仿佛对这遮天蔽日的箭雨毫无反应。
孙明德在指挥坦克里,通过潜望镜冷冷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身边的参谋正在不断地通过无线电,向炮兵阵地通报着敌军的坐标。
“敌军两翼已进入c3区域,中军前锋已进入d5区域。”
“距离,五公里。”
孙明德拿起送话器,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炮兵营,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在华朝军阵的后方,数十门崭新的“华一式”线膛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没有滚滚的黑烟,只有一声沉闷的巨响和炮口喷出的一团火光。
紧接着,是炮弹划破空气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正在高速奔驰的沙曼骑兵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死亡便从天而降。
轰!轰!轰!
数十枚高爆弹,精准地落在了骑兵军团最密集的地方。
剧烈的爆炸声中,血肉横飞,泥土和残肢被高高抛起。
一个爆炸点,就能瞬间清空周围几十米内的所有骑兵。
山丘上,帖木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是什么?天雷吗?”他失声喊道。
他的将领们也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射程如此之远,威力如此之大的火炮。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
“稳住!不要乱!”络腮胡的万夫长挥舞着弯刀,大声嘶吼着,“冲过去!冲到他们面前,他们的妖法就没用了!冲锋!”
在军官们的弹压下,沙曼骑兵们忍着恐惧,继续向前冲锋。
他们相信,只要能冲到敌人面前,他们锋利的弯刀就能砍开一切。
距离,三公里。
距离,两公里。
华朝的炮击依然在继续。
但沙曼骑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终于冲进了一公里的范围。
“停止炮击!坦克营,自由射击!”孙明德下达了新的命令。
“收到!”
坦克内,炮手们早已通过瞄准镜锁定了目标。
“目标,敌军骑兵集群,正前方,开火!”
轰!
一百辆坦克的75毫米主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开火。
一百枚榴弹,如同一百只铁拳,狠狠地砸进了骑兵的冲锋队列中。
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
一名沙曼百夫长,勇悍绝伦,他挥舞着祖传的弯刀,正要高喊口号,一枚炮弹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爆炸。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连同他的战马,就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如果说刚才的炮击是收割,那么此刻,就是屠杀。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哒哒哒哒哒哒——
比爆豆还要密集的枪声响起。
坦克上的同轴机枪和车顶的重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两条由子弹组成的火鞭,以每分钟数百发的速度,疯狂地抽打着冲锋而来的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人马瞬间被打成了血雾。
后续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停下,就一头撞进了这片由弹雨组成的绞肉机里。
血肉、骨骼、甲片、断裂的兵器,混杂在一起,在阵前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血色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