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坦克或者内燃机,而是一副他们毕生难忘的画卷。
那是一座由无数管道、阀门、容器交织而成的钢铁巨塔,其结构的复杂与精密,让最精巧的九层宝塔在它面前都显得像孩童的玩具。
巨塔从下到上,分出了数十个不同的出口,每一个出口都标注着他们看不懂的符号和文字。
“这……这是什么?”一名化学科的研究员颤声问道,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
林萧拿起粉笔,在巨塔的顶端,写下三个字:
“炼油塔。”
他转过身,面对着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声音平淡却带着神只般的力量。
“昨日,你们还在为如何从原油中多炼出一两汽油而发愁。”
“今日,朕要教你们,如何将每一滴原油都榨干吃尽,如何让它的价值,提升十倍,百倍!”
“从今天起,你们要忘掉蒸馏锅。你们的目标,是这个!”
他用粉笔重重地敲了敲那座宏伟的炼油塔。
“朕将这个过程,称之为分馏。而这,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朕要教你们的,是真正的炼金术——催化裂化!”
张富安和孙明德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座图纸上的钢铁巨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圣皇,又一次降下了神迹。
而那些化学科的研究员们,则像是最虔诚的信徒见到了神启,他们浑身颤抖,还有人掏出随身的小本子,跪在地上就开始临摹黑板上的图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林萧看着他们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讲堂门口,对身后的内阁首辅宋清和下令:
“传朕旨意,于西域克拉玛依,成立华朝西海石油化工基地,征调全国工匠、资源,不计代价,务必在西征大军出发之前,让第一座炼油塔,拔地而起!”
“朕不但要让帝国的战车喝饱黄金,更要用这黑色的金子,为华朝,浇筑一个辉煌百年的工业未来!”
......
晚上。
皇宫的后花园充满了欢声笑语。
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堆奇特的木制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那是几辆小巧的木头车,只要拧紧后面的发条,就能自己跑出好远。
还有一只木头鸟,上了弦便能扑腾着翅膀,仿佛随时要飞走。
这些都是林萧闲暇时,用神级木匠的手艺捣鼓出来的。
“父皇,你看我的车车跑得最快!”林瑞迈着小短腿,一脸骄傲地追着自己的发条车,小脸蛋跑得红扑扑的。
他是颜若彤的儿子,眉眼间继承了母亲的沉稳,但此刻,孩童的天性展露无遗。
“才不是,我的小鸟快飞起来了!”林昕不服气地撅着小嘴,她是颜若曦的女儿,性子活泼,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满是灵气。
颜若彤和颜若曦这对双胞胎姐妹,一左一右地坐在林萧身边。
她们穿着款式相近但颜色不同的宫装,一个温婉如水,一个明媚如火,构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颜若彤正细心地为林萧剥着一枚葡萄,指尖晶莹,动作轻柔。
她看着追逐嬉闹的孩子,眼中满是母性的光辉,轻声对林萧说:“夫君,孩子们越来越大了,你做的这些小玩意,他们喜欢得紧,连功课都有些耽搁了。”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全是为人妻、为人母的甜蜜。
“玩乐也是功课,让他们多动动脑子,总比死读书强。”林萧笑着接过葡萄,顺势握住了颜若彤的手。
一旁的颜若曦则靠在林萧的肩头,咯咯笑道:“夫君还真是不偏心,给哥哥做了车,就要给妹妹做只鸟,但现在这么多孩子,你这神仙手段,怕也忙不过来。”
她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目光在林萧和姐姐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促狭。
林萧哈哈一笑,伸手将她也揽入怀中,享受着这齐人之福。
不远处,阿古拉一身紧身劲装,正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
她手中的长枪是兵工厂为她量身打造的合金长枪,枪尖在灯火下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枪出如龙,虎虎生风。
空气被撕裂发出阵阵爆鸣。
若是寻常武将在此,怕是连她一招都接不下。
自从生下林拓后,她的身材不仅没有走样,反而因为气血更加充盈,多了一丝成熟妇人的丰腴韵味,更添魅力。
只是,她的枪法虽猛,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不远处的摇篮。
小林拓正安静地睡着,一个专门指派的宫女小心翼翼地照看着。
一趟枪法练完,阿古拉收枪而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走到摇篮边,看着儿子粉嫩的小脸,眼神瞬间从草原女将的凌厉,化作了母亲的温柔。
林萧走了过来,递上一块温热的毛巾。
阿古拉自然地接过,擦了擦汗,眼神却依旧盯着远方西域的方向,开口道:“什么时候出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
“快了。”林萧看着她,知道这匹草原的烈马,关在皇宫这个金丝笼里,终究是有些憋闷了。
“我想去。”
阿古拉的眼神很直接,没有丝毫掩饰。
“帖木儿的那些骑兵,我知道怎么对付。也该去草原上见见血了。”
“你现在是皇妃,是林拓的母亲,不是那个冲锋陷阵的女将军了。”
林萧的语气很平淡。
阿古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林萧的决定,无人可以更改。
她只是不甘,不甘心自己一身的武艺,只能在这四方院墙内施展。
林萧看出了她的失落,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放心,等朕踏平了西域,会为你建一座最大的跑马场,到时候,整个草原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阿古拉的身子微微一颤,靠在林萧坚实的胸膛上,心中的那点不甘,慢慢化作了绕指柔。
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地拿捏住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