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的右脚几乎一直踩在油门上!
引擎的嘶吼压过了呼啸的寒风。这辆德国产、越野性极好的汽车,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灵魂,车轮在冻硬的路面上疯狂跳跃、颠簸,方向盘握在江河手里。每一次颠簸,都像重锤砸在他心尖——皮若韵惊恐的脸、秋嫂的惨叫、那臆想中破门而入的狰狞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
快!再快!
他恨不得肋生双翅!胸腔里那颗心,擂鼓般撞击着,每一次跳动都在咆哮着一个名字:皮若韵!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此刻的江河,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
然而,当他终于冲到那个熟悉的小院门前时,眼前的一切,瞬间将他沸腾的血冻成了冰渣!
院门洞开!像一张无声狞笑的巨口。
门槛外的泥地上,赫然泼洒着一摊暗红、粘稠、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那刺目的颜色,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江河的眼底!
“操!” 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
江河双眼充血,手里的勃朗宁已“咔嚓”上膛!冰冷的金属触感稍稍压住了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狂怒。他像一道贴着地面的阴影,足尖一点,无声地踏过那摊刺目的殷红,闪身进了院子。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正房里传来翻箱倒柜、瓷器碎裂的粗暴声响。
江河屏住呼吸,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至正房窗下,侧目望去——
目眦欲裂!
屋内一片狼藉。四个穿着便装、面目凶悍的汉子,正像饿狼般翻箱倒柜,将值钱或不值钱的东西胡乱塞进布袋。而地上……
秋嫂!
那个总是慈眉善目、像母亲一样照顾皮若韵母子的秋嫂,此刻衣衫褴褛,下身赤裸,布满青紫淤痕的身体像破败的麻袋般蜷缩着,身下是一摊凝固的血迹。人,早已没了气息!
那双曾经盛满温情的眼睛,空洞地瞪着房梁,凝固着无尽的痛苦和屈辱!
“轰——!”
江河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吞噬了他!
“畜生!!!”
雷霆般的怒吼炸响!江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扑入屋内!快!快到只剩残影!
离门最近的那个汉子,只觉眼前一花,刚惊愕地扭过头,一个冰冷坚硬的枪托已经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噗嗤”一声闷响,颅骨碎裂,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第二个汉子反应稍快,惊骇中伸手去摸腰间的王八盒子。但江河的动作更快!左手如铁钳般闪电般扣住他拔枪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汉子惨嚎刚出口,江河右手握着的驳壳枪枪管已经狠狠塞进了他大张的嘴里!“砰!”沉闷的枪声在室内回荡,后脑勺炸开一团血雾,尸体轰然倒下。
第三个汉子终于拔出了枪,脸上是扭曲的恐惧,枪口刚抬起指向江河!江河看也不看,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一个矮身侧滑,避开枪口的同时,一记凶悍绝伦的扫堂腿,带着破风声狠狠扫在汉子支撑腿的胫骨上!“咔嚓!”腿骨应声而断!汉子凄厉惨叫着栽倒,手中的枪也飞了出去。江河一步踏前,沉重的军靴狠狠跺下,精准地踏碎了对方的喉骨!惨叫声戛然而止!
兔起鹘落,不过瞬息!
屋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活口——那个刚才正翻检梳妆台的矮壮汉子。他目睹了三个同伴如同土鸡瓦狗般被瞬间碾死,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扑向开着的后窗逃命!
江河岂容他走?一个箭步上前,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单手揪住他的后脖领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掼!
“砰!”矮壮汉子像个破麻袋般被狠狠掼摔在坚硬的实木茶几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差点背过气去。
江河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气。他看也不看那汉子惊恐扭曲的脸,右手闪电般从绑腿里抽出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噗嗤——!”
没有丝毫犹豫!匕首带着江河所有的怒火和暴戾,如同钉子般狠狠贯穿了矮壮汉子按在茶几上试图支撑身体的右手掌!锋利的刀尖穿透皮肉、骨骼,深深扎进坚硬的实木桌面!将他整个手掌牢牢钉死!
“嗷——!!!” 矮壮汉子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挣扎,但手掌被死死钉住,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江河俯下身,那张沾着血污和杀气的脸,几乎贴到对方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上,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九幽寒冰:
“说!皮若韵和孩子在哪?!”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汉子的骨髓里。
那汉子疼得涕泪横流,浑身筛糠般抖着,嘴唇哆嗦着还想硬撑:“我……我不知道……啊——!!!”
“不见棺材不落泪!” 江河眼中厉芒一闪,握住匕首柄的手猛地一拧!锋利的刀刃在掌骨和筋肉间残忍地搅动!
“啊啊啊啊——!!!爷!爷爷!我说!饶命啊!我说!!” 钻心蚀骨的剧痛彻底摧毁了矮壮汉子的意志,他杀猪般地哭嚎起来,屎尿齐流,“被……被皮木义……皮爷的人……带……带走了……”
江河盯着他那双因极度恐惧而涣散的眼睛,确认了信息的真实。那冰冷的杀意,并未因得到答案而消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