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皇陵处,益王身披铠甲,英姿勃发,他的身后站着数百名黑衣男子,于黑夜中如枯木站桩一动不动。
“郎下士,还得等多久?”
益王抬头看天,见今日月色晦暗,云层涌动,凉风徐徐似有变天之兆,心头有些不好预感,视线落于前方正闭目养神的郎下士身上,想让他卜算一卦。
郎下士却是淡定从容,丝毫不慌:“时辰未到,殿下何须着急,且先原地养精蓄锐,时辰到了,自然便能出发了。”
益王却不满道:“这要等到何时?你不妨再算一卦,看出师可能顺捷。”
郎下士缓缓睁眼,先是抬头看了眼天色,然后转眸看向益王:“卦若算多,便不灵了,待殿下出征之时臣自会再次起卦,祖上有一卦,可占吉凶,可改天命,可助殿下一臂之力。”
“这世间还有如此厉害的卦?那为何不早些用出来?”
郎下士闭眼:“此卦虽厉害,可会损施卦者阳寿,人之阳寿不过区区几十载,用一次损耗大半,我若早些用了,待殿下真正需要之时,我恐已埋入黄土了。”
益王惊诧:“此卦竟以人之阳寿做饵,着实霸道。”
“施此卦不可分心,得竭尽全力,臣需养精蓄锐,才能避免出错。”郎下模样深沉,不似作假。
益王立马赞同:“好,那你好好休息,待要出发时,知会本王一声即可。”
郎下士不曾多言,却用沉默回答了益王的话。
益王终于闭嘴,郎下士也暂得片刻安宁。
益王往后而去,越过数百黑衣侍卫,最后方停着一辆马车,上方坐着的是颜昭,顺便给益王提供休息之处。
颜昭此刻正在马车上休息,益王上来后,她便贴了上去:“殿下,那郞下士如何说?咱们何时能出发?”
益王搂着颜昭,眼中似乎已经看见自己登上皇位,权倾天下的风光模样了,他哈哈大笑几声:“放心,郞下士有个极为霸道的卦,能助本王一臂之力,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你那如何了?”
颜昭贴着益王:“人已经运出府了,正往盛京外赶着呢,我派人给沈氏送了信去,想来马上就有回信了。”
颜昭话音还没落呢,马车外就传来了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
颜昭眼睛一亮:“说来就来。”
小丫鬟敲了敲马车窗子:“殿下,姨娘,是信鸽。”
益王一把掀开帘子,借着马车内的烛光,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小丫鬟那张白皙又带些青涩的小脸,紧接着便被那小丫鬟一双怯生生的眸子勾了视线。
小丫鬟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低下脑袋把鸽子举过头顶,可她不这样做倒好,夏季的衣裳本就单薄,小丫鬟身段不算太好,且还有些丰硕,可就因为如此,举手时,越显身段。
益王一眼就透过那小丫鬟的双臂瞧见了她胸口白皙,顿时邪气上涌,探出手去,借着拿鸽子的理由抓住了那小丫鬟的手腕。
小丫鬟惊呼一声,颜昭听见动静抬眼看去,当瞧见益王的手抓着小丫鬟的胳膊时,脸都绿了。
“殿下。”她娇嗔一声。
益王的德行她最是清楚,可她没想到都这个节骨眼了,益王竟然还有这个心思。
这马上就要进京谋反篡夺皇位了,可他眼下脑子里想的不是该如何指挥手下,也不是如何备战,而是女色?
这样的人当真能做皇帝?
益王哈哈一笑,从那小丫鬟手中拿过鸽子来,解释道:“这天儿太黑,本王没看清,不小心抓错了。”
小丫鬟连忙收手,在颜昭恶狠狠的眼神中快步退了下去。
益王眼神闪着幽光,顶着那小丫鬟离开的方向勾了下唇,直到小丫鬟隐入黑暗看不见身影,益王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了帘子。
“殿下好生过分。”颜昭不乐意了:“益王都有妾身了,难道不够吗?当着妾身的面调戏妾身的丫鬟,殿下就这般饥不择食?”
她性子向来高傲,给益王做妾也是迫不得已,眼下仗着自己怀了身孕,最近又备受益王宠爱,所以说话时也没注意分寸。
当她意识到自己话重了时已是来不及,益王的脸色已是由青转黑,最后变为阴霾的狠戾。
“殿;......”
颜昭求饶的话还没出口,益王的巴掌带着劲风就狠狠扇了过去。
“贱人!”
益王怒吼,眼中哪里还有往日对颜昭的温情款款,有的只有对她的厌恶与不耐烦:“你敢骂本王饥不择食?”
“殿下,你听我......”
解释二字被再次益王落下的巴掌打断。
颜昭尖叫一声,被益王扇倒在马车中。
益王这两巴掌几乎下了死手,只瞬间,颜昭的脸就肿了起来。
她惊恐的捂着脸不停地往后瑟缩身子,想要躲到角落中去,可是益王显然还没尽兴,上前一把攥住她的头发,提着她的脑袋,再次左右开弓,给了颜昭狠狠的两巴掌。
颜昭被打的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残血顺着嘴角流下,脸颊经过四巴掌的摧残已是又红又肿,还透着乌青色。
她突觉腹部一阵绞痛,这种痛比她脸上挨巴掌要痛数倍,颜昭当即蜷缩起身子,在地上痛苦呻吟。
“殿下救我,好痛,好痛。”
益王见此往她下身看去,以为她是滑胎了,特还捞了衣裙确认,待确认她没有流血后,便以为是颜昭在装模作样骗他。
“贱人,想骗本王,说腹痛,结果下身干干净净?”
益王此刻已经红了眼,抓着颜昭的头狠狠往地上撞去,那力道,站在外面的人都可听见咚咚的撞击之声,还伴随着女人痛苦的求饶声。
任由颜昭如何哀求,可益王却没有收手的意思。
只短短半柱香,马车内的颜昭已是被打的面目全非,衣衫在挣扎中变的散落残破,瞧她进气长,出气短的破败模样,益王扯了扯身上的铠甲,打人热出了他一身的汗。
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不够尽兴,可颜昭已是被他打的跟条死狗一般,他觉无趣,狠狠踢了其腰部一脚,掀开帘子出了马车。
颜昭躺在马车地上,腹部一阵阵的抽痛,湿腻的感觉让她极为难受,可她根本没有半点气力起身查看。
她就那么躺着,任由身下的血流着。
她眼前闪过曾经的一幕幕,她做颜家嫡女时的风光无限,她被世家追捧时的桀骜,她跟沈淮旭定亲时的无限憧憬,她与沈元思厮混被发现时的无措与慌张......
马车外传来一声少女惊呼,紧接着便是男女欢愉之声,如魔音灌耳,直往颜昭身子里钻。
她只觉身子越来越冷,心也越来越凉。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消失在她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