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沈氏派人前来询问柳锦棠是否准备好了。
柳锦棠点点头,表示都备好了。
沈氏还特意吩咐下人告诉她,让她别忘了给她的东西,此次机会难得,若她失败了,下次她可不会在帮她了。
帮她?
沈氏的人走后,柳锦棠笑出声来,她确实在帮她。
只是结局,只能她自己说了算。
是夜,沈淮旭回来的半柱香前,沈氏派了一个小丫鬟来,口头说是为了晚上的计划,实际柳锦棠心里清楚,沈氏怕她不敢下药,这才派了小丫鬟盯着她。
也为了叫沈氏安心,柳锦棠下药时,特意当着那小丫鬟的面,把那药丸丢到了茶水中。、
等沈淮旭前来她这处用膳时,柳锦棠便把那下了药的茶水亲自端到了他面前。
还怕那小丫鬟看不清,柳锦棠特意挪了身子,让她看的清楚些。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包括沈淮旭喝了下药的茶水后,没多久就说头晕,紧接着倒在桌前不省人事。
而沈氏派来的那个小丫鬟当即推开窗子,窗外就跳进来两个蒙面黑衣人。
见此柳锦棠与春文三人警惕的往后缩。
那小丫鬟见柳锦棠害怕连忙解释:“五小姐别怕,这是前来接应的人,你快拿上东西,该走了。”
“可眼下不过亥时一刻,与娘亲说的时辰相差甚远,会不会是你搞错了?”柳锦棠戒备心太强,任那小丫鬟好说歹说就是不愿意走。
眼下又是在沈府,那小丫鬟不敢强来,只得让那两个黑衣人先行隐藏起来,然后她让柳锦棠别乱走,在此处等她,她去找夫人来。
很快沈氏就随着那小丫鬟到了耀棠居,一进屋子就见到那趴在桌前的沈淮旭,沈氏吓了一跳,确认人已经中了药这才放心。
“娘,不是说好更打两声再走吗?为何突然提前了这么多?”
见到沈氏柳锦棠立马就走上前询问,那模样似乎生怕会出什么事。
沈氏这一晚上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计划有误,当那小丫鬟前来寻她说柳锦棠对时辰提前颇为警惕时,她想也没想立马就赶来了。
“你傻啊,这说是更打两声,那是怕天儿太早,你大哥没睡着,眼下人都被你迷晕了,自然是越早走越好了,你东西可收拾好了?”
沈氏低声问。
柳锦棠点点头:“收拾好了。”
“既是去别庄,便不要带太多的东西,带些换洗衣物便好,别庄上什么也不缺。”怕她要带的行李太多,沈氏劝道,也怕她行李太多,引人注目。
柳锦棠赶紧让如容姑姑掏出身后的五四个包裹来:“娘,我就带了这些,你放心,我知晓轻重缓急的。”
沈氏见那五个小包裹,心头冷笑,对,带的越好越好,以免把金银财宝都带走了,便宜了外人。
“既然都准备好了,就赶紧走吧,以免你大哥醒了,走不了了。”
沈氏催促。
柳锦棠欲言又止,似乎有些担忧。
沈氏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向那小丫鬟招招手,小丫鬟立马推开窗子:“五小姐,这边。”
她们不敢让柳锦棠走正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怕走正门出院子会被隔壁沈淮旭的人瞧见。
本来平日里沈淮旭前来耀棠居都会带着小厮,但自从柳锦棠有了要离府的打算后,就以不自在为借口,让沈淮旭夜里独自前来,不要带人。
沈淮旭心想二人院子也就一墙之隔,便依了她。
否则沈氏岂能如此旁若无人的进入耀棠居,眼下也丝毫不担忧离开之事。
“去吧。”沈氏推了一把柳锦棠。
柳锦棠看了看桌前昏迷的沈淮旭,面上忧色更重:“那大哥哥要是醒了......”
沈氏心头嫌她磨叽,但面上却依旧耐着性子安抚她:“这个你放心,此处有为娘呢,你去吧。”
柳锦棠担忧神色并未减退,可也没在停留,把包裹递给那小丫鬟,踩着凳子往窗外爬。
沈氏站在屋中瞧着她离开,眼底的冷意越来越重。
柳锦棠随着那小丫鬟摸黑一路往后门跑,她们的身后跟着那两名黑衣男人,看似是保护她们的,但每当柳锦棠因为害怕想要退缩时,那两人便会散发出一种你敢退我就弄死你的气势。
吓得柳锦棠只得硬着头皮走。
出了门坐上马车,没等柳锦棠询问那小丫鬟这些人是什么人时,只听一声“驾”便是鞭子抽打马屁股的声音,紧接着马车就跑了起来。
马车提速太快,害的柳锦棠等人一个不稳,全部东倒西歪的躺倒在马车之中。
柳锦棠对外大喊:“你们慢些,太快了。”
马车速度有所缓和,柳锦棠赶紧搀扶起如容姑姑,询问她们是否有事。
如容姑姑三人皆是摇头表示没事。
似乎是害怕她们怀疑,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音:“时间紧迫,还劳烦五小姐坐好,早些出城,便早些安全。”
柳锦棠随意回答了一声,外面的两个黑衣男人对视一眼,鞭子甩的极重,马车飞速向城外驶去。
而马车驶过的屋顶之上,几道人影如鬼魅一般一闪而过。
沈氏这边回到院子,一只鸽子就落在了她屋中的窗子前,沈氏取下鸽子腿上的纸条来,上面写了四个字:速来枫林。
盛京的枫林只有两处,一处在宫内,一处在城外十里处,而眼下这纸条上的枫林必定不会指宫内。
纸条上的字迹是一直与她联系之人的笔迹,沈氏犹豫片刻,烧毁纸条选择不去。
但对方既然叫她前往,必定是有目的,沈氏害怕不满足对方会让对方反咬一口,思来想去,沈氏去信一封,表示她们拿钱办事,人给他们了,如何处置是他们的事,与她无关。
看着信鸽飞走,沈氏关了窗子。
那信鸽扑腾着翅膀往府外飞去,眼见就要飞过围墙,一支利箭射来,直接穿身而过,只听“啪嗒”一声,鸽子落在草地之上,连挣扎都无。
一道高大人影走近,捡过鸽子,从其腿间取下纸条递给身后人:“主子。”
修长白纸拿过纸条,只听一声嗤笑:“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