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室里的空气里全是药味,我用手背蹭了下额头,把林雨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平板上同步的数据还没有全处理完,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检测到特殊物资流通指令,有三项资源可调配,是否领取?”
我手指按在屏幕上,思考着这条消息不寻常。
林雨晴、陈刚和姜美人正忙着各自的事,蓝娜娜和我对了个简单的表。
所有人的动作都快,但神情都不多说。
等数据整理到一段落,姜美人低头递来一个信封:“给你,这次的邀请函,地点和时间都写好了,明天早上集合。”
信封很厚重,上面居然有一圈烫金的花边,那东西花钱不说,还得工坊的人手艺行。
现在什么都紧缺,这信封反而扎眼。我看了下姜美人,留了句:“你们信息都核对没问题?”
她答得简单:“还行,有变及时通知。”
我背转身,把邀请函塞进包里,还没放好,系统界面里又弹出新消息:“本次交易会专属物资已生成,具备下列功能——一,可检测辐射试剂一套;二,抗菌防护膜两组;三,高能储存卡一枚,仅限主机使用。”
这些物资在之前都没见过,尤其是辐射检测试剂,这会儿能用上。
系统问我要不要领取,我点了“是”,确认移入主包内。
东西外观和普通实验物差不多,我又特地拣了几个陈旧的食物罐头、旧电池和钨丝灯泡,给自己做了一层掩护。
蓝娜娜凑过来低声说,她会盯着林雨晴的数据处理,等我晚些回来。
她说:“你那边要小心,这种烫金花纹的邀请函我见过不多,常常是大场合才用。”
我点头,把她的叮嘱记在心里。姜美人还是那副冷静表情,看着写码的光标,她低声说:“留意点,别什么都摊开。”
陈刚坐在病房门口,摆弄系统界面,见我准备出发,只抬了抬下巴。
我特意把所有系统物资装进背带内袋,再用旧布条打了结。
背包外头五花八门,所有重要的都在最深的位置。
身份校验卡、备用子弹、干粮都装好,包边还挂着一个小号无线电。
出了消毒室,我先到仓库,把随身武器点了一遍,把常规检查流程过得比平时还细致。
确保各段通路都有备用钥匙和隐蔽出口之后,我才进了主办公区。
那边的基地领导正聚在一块小会议桌前,脸色都不怎么放松。
他们见我进门,先是简短点头,领头把邀请函翻了一下,声音低沉:“物资交易会,不是普通集市。
我们需要你收集其他势力的最新情报,物资只是一部分。”
我应下来,又问了些外围布防和替补路线问题,把每一条都记清。
基地负责通讯的领导在旁边说:“如果能打听到其他系统持有者的信息,优先级提高。”
我答:“只要有有用的,都带回来。”审核完通行码,我跟他们约定好联络暗号,出了主屋。
领导又追了一句:“如果有突发情况,不要暴露基地。”
我点头,背起背包,出了‘希望之光’的木院子。
一路走到入口门槛,雨还没停,地上一片泥,每一步都得抬高脚。
我看下表,离集合点还剩一小时。导航指着镇上偏西的老桥方向。
我顺着路线拐了两圈,刚准备过第一条废路,系统突然弹窗:“附近异常信号活动,注意周边环境。”
我装作收紧背带,把包调整到胸前,余光扫过去,有个黑衣人影一直在两百米外的路边晃动。
步伐有些熟悉,我脑子里一紧,立即决定验证。
我下意识把路线切到地图里未标红的小路,在转角处快步走了几步,随后故意站住,低下头翻背包,把食物罐头放到最外面一格,时不时看看四周。
一辆破旧的皮卡从十字路口开过,扬起些烂泥,我在车后留意那股尾随的气息没消。
手里已握紧了系统给的储能器,我挑了下眉,随时准备应付突发。
第二次换路线时,我虚晃一枪,调头钻到二层旧楼后面。
脚步一快一慢,每次都留点动静,好让身后那人意识不到已被识破。
此时系统再次提醒:“目标对象与历史大数据相符,推测为白小柔。”
我绷了下后颈,把兜帽压得更低,继续朝南边老集贸市场绕去。
第三次绕道,我干脆直接穿进一条废弃巷子。
靠墙时,把包里的防护膜再压紧,背贴着墙沿前行。
身后确实有脚步声音,标准的军用靴底声响。
我在巷口落下索带,回头假装调带卡扣,手已把包带横在左肋,右手藏在包侧兜。
只要对方有异动,系统随时可触发能量屏障。
那人影在十米外停了一下,大概观察我在做什么。
我耐心等上几秒,没有轻举妄动。系统标签闪烁提示:“潜在风险介入,建议保持目标适度距离,不要直接接触。”
我微微垂下头,咬着齿,用指甲刮了下背包暗袋的接口,把食指停在储能器紧急启动开关上。
楼角的铁皮滴着水,没人说话,空气像堵上了一样压得慌。
路口远处传来小贩叫卖的吆喝,有人推小车经过。
白小柔并没有离开,反而跟着我节奏不断靠近。
我装作不在意,继续调整背包,嘴里哼着两句旧歌,眼角余光密切关注着周边任何风吹草动的动静。
不等她彻底靠近,我迅速再次起步,熟门熟路穿进市场边缘的通道。
身后脚步声没有停下。系统又沾了一句:“监测到目标持续跟随,建议警惕。”
我不回头,面上不显,心里已将所有路线和撤退点排了一遍。
所有武器都在自己最容易取到的位置,买卖货摊的遮挡也足够掩护,前方即将抵达交易会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