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作底稿(二十五)
六部的空缺一个萝卜一个坑,尤其是不起眼的工部,真正实用的职务就那么几个,好不容易宰相党里的屯田司空出来,皇上立马就往里塞人,用意无不明显,但他们又不敢在台面上跟天子着干,生生啃下这根鱼刺。
早已猜透萧帝路子的邢相却半点不以为意,屯田司虽是这些年里宰相府重要的营收来源,暂时短个一年两栽也不防事,等卫主事回京在原来的职务往上跳动,还怕谋不到别的好空缺。
早已做足心理准备的他,还是挺好奇皇上会往屯田司安排哪号人物。
下晌,年庚提前下职回府,神秘兮兮的从袖笼里抽出给她备的生辰礼,一只雕刻京城【多宝阁】首饰铺名称的匣子。
锦绣讶异又好奇,接过小小的匣子却不急着打开,当家男人身上有几个钱她太清楚不过,【多宝阁】的首饰是出了名的贵,想来,是节省好几个月的零花钱为她准备的礼物。
“夫君把零花都花在这上头,可是在外头都不曾舍得喝盏茶?”
一旁的魏娘和扶桑听闻,皆没忍住低头偷笑。
魏娘想说,她的郡主倒是愿意掂记主君的零花够不够花儿,便是那每月十两的零花儿,还不够小姑娘一月密栈的钱。
年庚拉着人到罗汉椅落座,说道:“寻常时候,用不着我来花钱。”
自打邢安青开始与他走动,无论是下馆子还是到茶肆,当真用不着他花一文钱,许是利益关系使然,人前抠搜的邢国舅却秀愿意做东。
“娘子不妨打开瞧瞧,可喜欢。”
锦绣心情甜滋滋的打开匣子,只要是年庚用心相赠,她自然是欢喜的。
只当,看见匣子里躺着一对金镶玉葫芦形耳坠,锦绣仍是感觉到无比的意外,白玉为坠四周分别垂落金丝掐花流苏,华而不俗,耳坠流苏晃动间,又不失它的美艳。
“夫君背着人去抢银庄了?”锦绣压住上翘的嘴角,没忍住打趣道。
年庚没好气的睨着她,笑问:“可喜欢?”
“喜欢。”锦绣爱不惜手的拎起耳坠,“你帮我戴上。”
“好。”男人眉眼尽是满足,牵着她起身回到寝间的妆台。
换上新耳坠,耳垂都沉了几分,望着铜镜里映出的画面,锦绣再次漾起嘴角的弧度,扭头在男人脸颊落下一吻。
她没问年庚哪来的钱为她买下这么贵重的首饰,大概也猜到当家男人近来,定是又在外头掏到什么宝贝转手。
难得见媳妇如此高兴,年庚笑容开怀,没忍住亲了亲她的唇。
却在这时,魏娘隔着珠帘禀道:“主君,郡主,公子和姑娘来问安了。”
夫妻俩原以为是丞延带明疏前来,岂料,他们刚从珠帘里出来,便被眼前一幕惊得错愕僵愣。
“娘亲,爹爹~”
“小姨,小姨夫~”
“小姑,小姑父~”
“小阿爷,小阿奶~”
“大人,夫人~”
本该在书院上学的哥儿居然全都回了府,连阿不也在这其中。
跟在孩子身后进来的两名丫鬟合力端着个大托盘,盘子面上放着一块又圆又大,像是用牛乳蒸的糕点,面上铺了一层切的葡萄做为点缀,还撒了些桂花做衬。
“孩儿祝娘亲【小姨】【小阿奶】【夫人】【小姑】生辰安康,朱颜长似,岁岁年年。”
丞舟丞延带领众兄弟妹妹近前见礼,齐声道贺。
夫妻俩看见孩子这般用心,微怔之余脸上都泛起笑容,锦绣说:“你们怎么都回来了?可是逃课?”
丞舟说:“今儿是娘亲的生辰,我们特意向院长和先生旬了半日的假回府为娘亲庆生。”
丞延说:“娘亲,祝爷爷说生辰要吃【生日蛋糕】,早几日孩儿便向祝爷爷请教配方,今儿我们几个一起给娘亲做了份【蛋糕】,还望娘亲喜欢。”
丫鬟将【生日蛋糕】摆放到红木八方桌面上,第一次看见这么大份的糕点,锦绣不觉讶异。
她一直知道祝先生对美食深有研究,更有出其不意的各种配方,却不想老人家还藏了这么大一份【私】。
年庚看在孩子对他媳妇上心的份上,暂且不追究小子们私自向学院告假的事,双手背身道:“你们确实用了心。”
明疏笑眼弯弯的近前,讨喜道:“爹爹,岁好还给娘亲剥了好多桃仁呢。”
说罢,示意身后的杏月将她剥好的核桃仁端上来,爹爹娘亲说了,多吃核桃会变聪明,她也要娘亲变得更聪明。
锦绣宠溺的揉了揉丫头的脑袋,“好孩子,你们为娘亲做的娘亲都喜欢。”
听闻此,丞卿这个大馋小子再也忍不住,“太好了,娘亲一定很喜欢吃【蛋糕】。”
年庚没好气的瞅两眼小了,埋汰道:“我看是你喜欢吃。”
丞卿讪讪然的挠了挠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蜡烛,祝爷爷说【生日蛋糕】一定要配上蜡烛。”
听孩子这么说,不仅夫妻俩感到意外,一旁伺候的魏娘扶桑等人都下意识看了眼廊外亮敞的天色。
只见,丞卿从衣襟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红蜡烛,“嘿嘿,这是我昨儿夜里特地炼的。”
丞己难得的赞赏小老弟,“想得周到。”
“必须滴。”小家伙欢欢喜喜的将蜡烛插在蛋糕的中间。
丞舟见状,接过魏娘递来的火折子,点燃小蜡烛:“娘亲,您请许愿。”
锦绣眨了眨眼,下意识同当家男人面面相瞵,好新奇的许愿方式。
丞延说:“礼爷爷也说了,生日蛋糕点上蜡烛许下愿望,不久后定能实现。”
锦绣恍然一笑,抿着上扬的嘴角,双手合十看着孩子们真诚的脸蛋,最后慢慢的闭上双眼在心里许下祈愿。
蛋糕上的烛火点跃,好似听见了寿星心里的愿望一样,蜡芯瑟瑟更加燎亮。
半晌,锦绣睁开了眼,“我许好了,不用说出来吧?”
丞己笑道:“小姨,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令锡重重点头,“不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