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三人依计行事。汝阳王提着药箱,步伐沉稳地走在相府的回廊上,宋乔和赵小刀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回廊两侧的花丛中,偶尔传来虫鸣声,打破了相府的寂静。
来到小姐的房间,汝阳王给小姐把脉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一旁的老妈子。
那老妈子站在角落里,眼神闪烁,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汝阳王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姐脉象较昨日平稳,但仍需服药调养。”
汝阳王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药包,将掺有 “断毒散” 的药材混入其中。
老妈子接过药碗,手微微颤抖。
“劳烦妈妈煎药了。” 汝阳王说道,老妈子应了一声,匆匆离开房间。
过了一会儿,老妈子端着煎好的药碗回来,药碗里的药汤表面泛起了细密的泡沫,正是 “断毒散” 与金粉毒相遇的迹象。
汝阳王向宋乔和赵小刀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上前,将老妈子制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老妈子拼命挣扎,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人赃并获,你竟然还敢在这里强词夺理!”宋乔怒发冲冠,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他手中紧握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狼头刀,刀身微微扬起,在烛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那刀光如同闪电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随时都可能劈向对方。
“这药里分明就有金粉毒,而你,就是那个丧心病狂的下毒之人!”宋乔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妈子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狠厉:“我没有!你们血口喷人!”
“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
赵小刀怒目而视,伸手从老妈子手中夺过药碗,将药汤倒在地上,青砖瞬间被变黑。
千金缓缓站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寒意:“说吧,为何要害我?我待府里的下人不薄,你为何如此狠心?”
老妈子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薄?哼,你们这些主子,哪里把我们当人看!我的女儿,当年不过是偷了点钱财给我治病,就被活活打死!我今日所做,不过是为她报仇!”
老妈子的声音凄厉,在房间里回荡。
千金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原来如此…… 但你不该迁怒于我。”
老妈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拔下头上的发簪,向着千金刺去。“贱人,我跟你拼了!”
汝阳王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老妈子推开。老妈子被推得踉跄几步,却仍不死心,再次扑向千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木尔津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他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在老妈子的胸口。老妈子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众人都大吃了一惊,赵小刀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喊道:“木尔津,你干什么?她已经被制服了,何必下此狠手!”
木尔津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语气冷漠:“这种人留着也是祸端,如今真相已明,理应回禀宰相。”
汝阳王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木尔津,你来得太及时了,而且下手如此狠辣,难道就没有别的隐情?”
木尔津冷哼一声:“隐情?我只是不想让她继续害人罢了。宰相那边,我自会如实回禀。” 说完,木尔津转身欲走。
千金看着木尔津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木尔津,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这老妈子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人指使,你如此着急灭口,是不是想掩盖什么?”
木尔津顿了顿,回头看向千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小姐,有些事你最好不要过问。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相府的安宁。”
汝阳王上前一步,挡在千金身前:“木尔津,今日之事太过蹊跷。这老妈子的死,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木尔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的鬼头刀微微颤动:“汝阳王,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相府,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赵小刀握紧了手中的刀,向前跨出一步:“木尔津,你以为我们怕你不成?今日你若不说清楚,休想离开!”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木尔津与汝阳王等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众人紧张的身影。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相府的管家匆匆赶来:“几位,宰相有请。”
木尔津冷哼一声,收起鬼头刀:“正好,我正准备回禀宰相。”
汝阳王看了看宋乔和赵小刀,微微点头:“走,我们一起去见宰相。”
众人跟着管家来到宰相的书房,宰相坐在书桌后,脸色阴沉。“你们来了。” 宰相的声音冰冷,眼神扫过众人,落在老妈子的尸体上,“这是怎么回事?”
木尔津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下毒之人已经查明,就是这个老妈子。她为了给女儿报仇,暗中对小姐下毒。刚才她意图伤害小姐,被我一掌击毙。”
宰相微微皱眉,目光转向汝阳王:“李大夫,此事当真如此?”
汝阳王拱手道:“大人,下毒之事确实是这老妈子所为,但她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人指使。而且木尔津突然出现,出手狠辣,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宰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看向木尔津:“木尔津,李大夫所言是否属实?”
木尔津神色不变,沉声道:“大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相府的安危。这老妈子已经疯魔,若不及时除掉,恐生变故。至于这位大夫的怀疑,不过是无中生有。”
宰相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暂且不论。李大夫,你继续为我女儿诊治,务必要确保她的安全。木尔津,你去彻查这老妈子的背景,看看是否还有同党。”
“是,大人。” 木尔津和汝阳王同时应道。
众人退出书房,汝阳王看着木尔津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甚。“木尔津的举动太可疑了,我们必须小心。” 汝阳王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