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煜自嘲一笑:
“王爷莫怪。武统领带领的亲兵,自然能发现我的出现,不过因为相熟,才未做出反应。至于那西凉护卫队,虽然训练有素,但我依然有办法应对。”
“我想听听舅哥看法,那三名刺客是如何潜伏在驿站行刺?”
“他们可谓用心良苦。先头部队已将驿站里里外外彻查,转而又清离所有人。我亦是全面检查一番,并未发现异样。哼,天肆并不放心,他自行又查找一遍。”
涂一乐错愕不已。
如此这般检查,竟然均未发现端倪。
这三人到底是怎样的高手啊?
“他们的武功如何?”
“算得上是高手而已。”
“而已?”
“对。行走江湖,可独挡一面。但武功远不及我与灿灿。”
涂一乐深知,聂煜乃是实话实说。
但他依然听得像是凡尔赛一般。
“那为何并未被发现?”
“闭气功可以做到,但并不能长久躲避,亦逃不过我和天肆的眼睛。他们,是服用了鬼参散。此物可令人假死数日,气息全无。需有人令其闻过解药,方可恢复如初。”
“这么说来,驿站之中有他们同伙?”
“理应如此。”聂煜面露惭愧:“但昨夜搜索暗查,却未能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涂一乐不再询问,转而陷入了沉思。
秦悦可一直在静静听着,顿时恍然大悟:
“的确是有同伙,但并不在驿站。”
“为何?”
涂一乐、聂煜一同看向秦悦可。
她再次思索片刻,很是笃定说道:
“太后车上的香料,这几日略显浓郁。是被人混入些许药材,巧妙合并成为鬼参散的解药。”
“夫人真棒,解开这歹人精心布下的谜题。”
涂一乐略显夸张,不住摆手夸赞。
秦悦可则是极为尴尬,脸上红彤彤一片:
“并没有什么,不过是普通药理,寻常人不容易察觉罢了。”
涂一乐看向聂煜,抱拳晃了晃:
“劳烦大舅哥,追查此三人同伙。”
“放心,只要有了线索,定保三日内将人带回。”
“不,找到同伙后,大舅哥只需暗中跟随。这背后之人,才是最为关键。”
“明白,顺藤摸瓜。”
聂煜说完,再次悄无声息离开。
涂一乐很是夸张,难掩心中欢喜。
他抬手轻捏秦悦可脸颊:
“夫人可是帮了大忙。”
“还说呢,昨晚就该发现这线索的。”
“唉,这不能怪夫人。你又不知护卫为何并未发现。”
“怪我喽?”秦悦可难得生气起来:“昨晚王爷嘴上说个不停,却不曾提及遇刺半个字,仿佛并未发生行刺一般。”
“是吗?”涂一乐一脸坏笑:“本王怎么不记得,我都说了些什么?”
“你开始之时,不住说我……”
秦悦可说到一半,顿感不妙。
那些‘污言秽语’,回想一二,都令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涂一乐贴近秦悦可,身子随着马车晃动,很是夸张不住撞在秦悦可身上。
秦悦可脸色更加红润:
“王爷若是再这般兴奋,我可是要用药了?”
“天下多少女人羡慕不来呢,你竟然还不满足?”
“哎呀,我不说这个。”
二人正在你侬我侬,车外传来武延晋声音:
“启禀王爷,洪公公求见。”
“这还用通报?速速令洪公公前来。”涂一乐刚刚说完,便想到了栖霞珠:“别,你先询问洪公公,身上是否带了本王忌讳之物?”
“呃,洪公公倒是说了,如若王爷问起,便告知并未携带。”
涂一乐面露一丝尴尬。
洪公公预判到了他的反应。
唉,能了解他的,都是身边亲近之人啊。
很快,马车外传来洪公公久违声音:
“皇上令老奴前来,慰问王爷辛劳,另想要询问王爷,若是有何要求,可令百官提前准备。”
涂一乐抿了抿嘴。
皇上问王爷?
这未免太过了吧?
表面上就是示好,暗地里实则试探。
“别在车外讲话,还是上车来吧。”
涂一乐刚刚说完,秦悦可立即脱离开来,坐入马车最里侧角落处。
她只是觉得,临近京都,涂一乐变得越发忙碌起来。
洪公公进入车厢内,眼神并不向里多看一眼。
他快速整理衣衫,侧跪在门口位置:
“王爷若是有何吩咐,老奴洗耳恭听。”
涂一乐狂笑不止,挪动到洪公公面前,侧头不住打量起来:
“多日不见,我咋还不认识岳父大人了?”
“王爷万万不可这般讲,在这队伍之中,人多眼杂的,还是尊卑有别为好。”
“嘶,陌生,忒特么陌生。”
“王爷的意思是?”
涂一乐并不急于开口,而是不屑连连摇头:
“岳父大人为何不告知实情?无非就是皇上听到传言,令你前来查看一二。看我涂一乐,是不是真的绑架了太后。”
洪公公连连摆手:
“皇上并无这般意思,再者说来,老奴怎敢揣测圣意?”
“算了,刚刚是不是已经见过太后?”
“老奴在车外请安,并未得见。”
“放心好了,有我岳祖父亲自带兵护卫,没人敢要挟分毫。”
“老奴只是前来传话问候,并无其他意图。”
洪公公声音略显颤抖,额头不禁渗出冷汗。
他在来的路上,亦是忐忑不安。
虽然只是传言,他也无比担心都是真的。
摄政王若是与皇室和睦,他亦能过得滋润惬意。
可如今弄得剑拔弩张、猜忌不断,令他顿感不安。
大臣得意忘形、君臣反目的戏码,他可是屡见不鲜。
涂一乐看洪公公惶恐样子,却更加起劲。
他又靠近些许,极为小声说道:
“现天下太平,西凉更是再无后顾之忧。本王此次返京后,要办一件大事。”
“预祝王爷马到成功。既然并无事情,老奴这便告退。”
涂一乐一把拉住洪公公手腕:
“本王之事,还需要岳父大人鼎力相助。”
“老奴不过是个宦官,又怎能帮得上王爷您啊?”
“当然能,因为你在皇上身边。宁王之事过后,皇上可是对你信赖有加。”
“王爷是要……”
洪公公本能说出口,但立即强行将话咽了下去。
他冷汗如豆子,不断滴落下来,却并不去擦拭一下。
“对,本王要谋朝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