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之内,只剩下太后与涂一乐。
涂一乐很是欣喜,一路以来,首次再与太后共处一室。
太后全然没有亲密的心思,而是满面愁容:
“王爷可知行刺背后实情?”
“本王所知信息,与太后一样。”
“那是否能够断定,他们的意图?”
涂一乐很是随意,走上几步:
“夜弥大王子派人行刺,那他们的公主自然会身处险境。这样一来,本王与夜弥决裂,或是更准确的说,与夜弥大王子一派决裂。”
“那便是其他王子所为?”
“现在看来是这样。如此栽赃陷害,未免太过明显,却像是没那么简单。”
“夜弥王子众多,倒是可能有人会铤而走险。”
涂一乐并不这样认为,他不禁摇了摇头:
“大奉气势正盛,夜弥上下无不忌惮。就算是为了争夺储君之位,亦不敢来招惹本王与太后啊。”
“的确如此。”
“哼,倒是有一种可能,借刀杀人。想必是要利用大奉,对夜弥发起进攻。”
“那王爷猜测会是谁?”
“不得而知,暗中彻查,静观其变吧。”
涂一乐已有猜测,可并不确定之事,并不想道出。
太后站起身,径直向外走去:
“如若有消息,立即告知哀家。”
“别着急走啊,容本王再想一想。”
涂一乐伸手,直接将太后揽入怀中。
太后并不闪躲,但表情阴沉,亦不去迎合:
“现已临近京都,还望王爷自重。今后,你我断然不可肆意妄为。”
“有啥好怕的?又不会有人知道。”
涂一乐并不松手,反而缓缓贴近太后。
太后眼睛微眯,警告起来:
“王爷若是不想受伤的话,还请立即松开哀家。”
涂一乐很是无奈,连忙松手脱离开来。
如若动手,他断然不是太后的对手。
“留下多聊一会,终究是可以的吧?”
……
阿依被关在房间内。
桌上备下丰富的美食,她却全然没有心思吃上一口。
阿依坐在桌子旁,眼泪止不住落下,哭得梨花带雨。
她不是因为被冤枉,而是觉得,就此会失掉涂一乐的倾心。
房门被轻轻打开,秦悦可小心翼翼进入。
阿依连忙走到近前:
“悦可姐姐,你要相信我,并未加害王爷。”
秦悦可面带笑容,做出噤声手势。
她将房门关闭后,方才开口说道:
“我当然相信你,王爷当然也相信你。”
“真的吗?”
阿依脸上挂着泪痕露出笑容来。
秦悦可扶着阿依坐下:
“王爷早知公主的一片真心,怎会怀疑公主呢?”
“那为何要把我关起来?”阿依难掩委屈,但转而便想到什么:“悦可姐姐要告知王爷,我大哥很是支持我来大奉,对王爷可是极为敬佩。”
“是的,是的。王爷同样信任大王子。”
秦悦可并未听涂一乐提及,但为了稳定阿依情绪,只得自行解释。
她深知此次前来的目的,并非要问得什么,而是要安慰阿依。
“夜弥上下,对王爷都是……”
阿依话说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并不想说谎。
阿依前来大奉,欲要修好,国内可是有着不同声音。
许多大臣、王子都主张,要提防大奉。
加之现在两国接壤,更是不能示弱求和。
“放心好了。”秦悦可轻拍阿依手臂:“王爷会处理好一切。不过,要先委屈公主一段。”
“这哪里算得委屈?哪有犯人有这般待遇,但我心中就是担心。”
阿依看向桌上,随即擦了擦脸上泪痕。
“王爷就是担心你多想,这才让我前来告知。背后歹人意图不明,还需将计就计,关押公主只为做做样子。”
“嗯嗯,姐姐你真好。”
阿依苦笑着,紧紧抱住秦悦可的手臂:
“姐姐晚上留下吧,可以多聊聊天。”
“我可以多陪你一会,但毕竟你是被关押。再者说来,我还要回去……”
秦悦可话说到一半,笑容凝固在脸上。
涂一乐和太后共处一室啊,这可是已经到了京都地界。
她突然觉得心中慌乱不已,连忙起身离开:
“阿依不必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阿依很是无奈,只得看着秦悦可离开。
但她一扫心中阴霾,只觉得饥饿难耐,开始品尝起桌上美食。
秦悦可火急火燎返回房间。
而涂一乐与太后正在聊着什么,并未有出格举动。
秦悦可悬着的心放下,可又陷入了尴尬。
她为了缓解,便立即开口:
“我已将王爷之意告知阿依。”
“既然事情已经定妥,哀家这便回去。”
太后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涂一乐还想挽留,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秦悦可立即行礼:
“恭送太后。”
她还不忘紧接着将房门关闭,断了涂一乐念想。
“王爷莫怪,只是已临近京都,不可掉以轻心。”
“咳,我咋个会怪你呢?”
“王爷心中怪我也无所谓,我不能看着王爷胡来。太后可是承担不起天下骂名。悦可自然知道,我比不了太后在王爷心中位置。”
秦悦可很是委屈模样。
涂一乐愣了愣神,哪怕他并未厚此薄彼,但心中依然泛起怜悯。
他轻柔将秦悦可揽入怀中:
“委屈你了,但你不许胡思乱想,你们在我心中,都是一样的。”
“我知道,王爷是好人。”
秦悦可轻柔贴靠在涂一乐身上。
原本很是温情。
涂一乐被夸赞称作‘好人’,心中反倒不是滋味。
这般强调,反倒令人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第二天上午。
队伍再次启程。
夜间急调军队前来,早已将沿途所有人清离。
护卫更是严密戒备,如临大敌。
涂一乐只觉得小题大做。
面对暗中刺杀,暗卫、焱炽门才尤为重要。
派遣军队前来,的确是有些太过。
可是,毕竟有着太后同行,并无所谓。
再者说来,摄政王理应有着如此派头。
经过一夜审讯,三名刺客均未招供。
当被问及公主之时,无不矢口否认。
涂一乐将手伸出窗外,唤来聂煜。
聂煜悄无声息,推开车门进入马车之中。
涂一乐看向窗外,道路两旁满是开阔地:
“唉,这帮护卫真是,竟然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