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想呼吸一滞,大爷爷,难道是大爷爷折磨小雨?
有这个念头,胡想就控制不住想小雨的痛苦是否跟大爷爷有关。
“不会的。”胡想不愿相信大爷爷伤害小雨,“大爷爷去世多年,他没见过小雨,不会伤害她。”
他嘴上否认大爷爷伤害小雨,但他内心清楚,如果小雨在下面碰到大爷爷,以大爷爷的性格,一定会打小雨。
大爷爷活着的时候手持鞭子,谁不听话,就打谁。
皮晗目光凶狠地瞪着胡想,“滚一边去,我告诉你,如果是你大爷爷伤害小雨,我非得掘了他的坟。”
胡想知道妻子气狠了,他也气啊!
“如果大爷爷伤害小雨,不用你动手掘坟,我先把坟掘了。”
到底是不是大爷爷伤害小雨,这得看大师怎么说。
苏凝啧了声,“这事吧,你女儿是他的仆人,他教训仆人,无可非议。”
胡想和皮晗:“!!!”
女儿给大爷爷当仆人!
他们的女儿连玩具都没捡过,怎么能当仆人?
皮晗脾气上来,她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眼底泛着浓郁的杀气。
“去你老子的,我要挖坟,鞭尸!”
说干就干,皮晗已经失去理智,心爱的女儿被别人当仆人,又打又骂,她的怒火快烧死自己,她得有个发泄口。
胡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着急地跳脚。
想了想,他心一横,“我去找工具。”
“等等。”夫妻俩风风火火的性子,说干就干,苏凝喊住他们,“你们挖坟之前,先把坟墓前面的衣服和碗挖出来。”
她补充道:“是你们女儿的旧衣服和碗。”
皮晗的脑子像被人打一棍子,她眼前发黑。
嗓音暗哑,跌跪在地上,“孩子的旧衣服和碗?”
怎么会有孩子的旧衣服和碗?
胡想脸色苍白,大爷爷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他的坟以前不在这里。
大爷爷埋不了孩子的旧衣服和碗,只能是活着的人。
能接触孩子旧衣服和碗的人。
用排除法,胡想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胡想摇摇头,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不会的,不会是她。”
皮晗蹭的站起来,咬牙推倒胡想,她怒吼道:“是你妈那个老巫婆。”
“不,不会是她。”胡想抱住头,“一定有误会,你先别下结论。”
“没有误会。”皮晗苦涩地笑了,眼睛里写满失望二字。
这个时候,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没有无条件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坟墓最前方有一截地是泥土路,皮晗低头落泪,使劲扒拉土。
“阿晗。”胡想见不得皮晗受伤,虽是泥土,但用双手挖,也会受伤,“我来。”
皮晗当没听见,胡想不敢再惹皮晗生气,他默默挖土。
皮晗声音冰冷,“我们俩住在城里,小雨只有满月的时候,回过你们老家,就那一次。”
走的时候,她带走小雨所有的衣服。
“小雨三岁开始,你母亲每年来城里过一个月,她是你们家族,唯一一个能接触小雨衣服,并拿到小雨衣服的人。”
“哦,我忘了,还有你。”皮晗眼神冷冰冰地望着胡想。
“你也能拿到小雨的衣服,不是你母亲,难道是你?”
胡想挖土挖的十指已经磨烂见血,十指连心,他感觉不到手指疼。
原来言语比酷刑更折磨人,他闻言苦笑道:“我是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