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燕今日的打扮实在太过朴素,元起也稍作遮掩,因此在场能立即认出他们身份的只有三人。
白羽行自然认得——白家与墨香阁往来最密,他见过老燕和元起多次,一眼就认了出来。他低着头不敢作声,双手微微发抖,害怕遭受池鱼之殃,又想起太爷爷那天马车上说的敬畏之心。
第二位是雷清羽,也是席间唯二的女子。墨香阁可是他们雷家最大的苦主,雷家高层早将墨香阁重要人物的画像分发给所有族人,要求谨记于心,遇之必须退避三舍。此刻她正瑟瑟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三位是林家的林玄夜。林家高层同样对墨香阁极为重视,严令核心成员必须熟记对方关键人物的相貌,万万不可冲撞。作为东道主,他本该起身主持局面,但颤抖的双腿怎么也站不起来。他索性把头埋得更低,避开旁人疑惑的目光。
林玄玉见一个老农打扮的人竟把自己的护卫像死狗一样扔进来,还骂他大傻逼,顿时怒极反笑。待他看到随后进来的元起等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离开座位,踱步上前,边走边说:好好好,你们成功激怒本公子了。现在立刻跪下磕三个响头,再自废四肢,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
话未说完,老燕已经动了。
他原本打算废了林玄玉的丹田,却发现这小子连气田境都没到,根本无丹可废。于是随手一挥,只听几声脆响,林玄玉的四肢应声而断,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到那两个护卫身边。
随着林玄玉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老燕的声音冷冷响起:否则?否则尼玛啊!连内力都没有的废物,谁给你的胆子横行霸道?
林玄玉这辈子哪受过这样的毒打和羞辱?更别提被人当众戳中痛处,骂他是。他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目赤红,面目扭曲得几乎不像人样,声音嘶哑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林玄英!你给我把他们全都废了!全都废了!我要让他们一个个不得好死!我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不仅是他们,所有和他们有关的人都要死!都要死!
林玄英强撑着站起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意。她右手紧握剑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元起几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你们全部跪下,给我弟弟磕三个头,然后自尽于此。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可以保证不牵连你们的家人。
“你们林家人倒是挺喜欢让别人磕头。”元起的语气平静无波,“老燕,你帮她一把,让她给我们墨香阁的人一人磕三个响头。要响!。”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老燕身形一晃。
林玄英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双腿一阵剧痛,“咔嚓”两声已然折断。老燕一手按住她的后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咚!咚!咚!”
第一个响头磕向元起,额骨撞击青石板的声音清晰可闻。
“咚!咚!咚!”
第二个响头转向沈雨柔,血迹已经染红了地面。
“咚!咚!咚!”
第三个响头对着白羽婷,每一声都震得人心头发颤。
......
纵然林玄英是通脉境武者,一轮响头磕完也已额头血肉模糊,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晕晕乎乎地瘫软在地。
她强撑着抬起头,剧烈的疼痛和极致的羞辱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林家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都得死!
元起面带笑意看向老燕:废了她。
在林玄英不敢置信的绝望目光中,老燕一拳击碎她的丹田。更强烈的痛楚席卷全身,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心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他们怎么敢?我可是安平林家的未来!
整个包厢里的人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再傻的人也猜出眼前之人的身份了。
有人拍案而起:前辈,你们是不是太过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哈哈哈——元起的笑声带着几分癫狂,英雄救美?主持公道?你是哪一位?
站起来的裴小镜说完就后悔了。他确实对林玄英有些好感,见她遭遇如此惨状,同情心泛滥,加上性格冲动,就这么站了起来。可现在后悔也晚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大河帮,裴小镜。前辈贵为宗师,如此以大欺小,是不是……
话未说完,老燕一拳将他轰飞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嘴角溢血。
元起轻描淡写道:打断双腿,让他跪好。等大河帮的人来了再处理。
老燕出手打断裴小镜的双腿,让他跪好后冷声道:小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分量。跪好了,跪不好就废了你的丹田,也就是一拳的事。
裴小镜瑟瑟发抖,努力维持跪姿,心里悔恨交加。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林玄玉都不敢再叫嚣——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无边的恐惧瞬间爬满了他的脸庞。
谁是秋水城林家的人?元起笑着问道。
林玄夜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见过元掌柜,在下林玄夜,来自秋水城林家。
老燕,元起看向老燕,先给他两个巴掌醒醒脑。
啪啪!老燕动作极快,两个耳光瞬间落在林玄夜脸上。他完全明白元起的意思,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莫名其妙挨了两个巴掌,林玄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庆幸。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被打断腿、废掉丹田、折断四肢,挨两个耳光简直不要太幸福。
他神情平静,既不辩解也不显露情绪,只是躬身站好,等着元起训话。
知道为什么给你这两巴掌吗?元起问道。
必然是晚辈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还请元掌柜明示。晚辈一定改正,绝不再犯第二次。林玄夜态度极其端正,话语里充满了求生欲。
你们姓林的尽出坏种。元起语气不善,我从外面带点食物过来,就要把我吊在望江楼门口。不是吊一天两天,是要吊死在那里。
林玄夜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