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元起那略显反常的笑声,管事和两名护卫都以为这人被吓疯了。沈孤鸿和苏清婉面面相觑,唯有老燕和白羽婷明白——东家这是真动了杀心。
本来只想杀一个人算了,元起看向老燕,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看这情况,不杀一批人,我这口气是顺不下去啊。
他淡淡吩咐:先把这三个狗废了。
老燕身形一晃,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砰!砰!”
三记沉闷的拳响几乎同时响起。那管事刚露出讥讽的表情,突然腹部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倒地。
两名护卫甚至没来得及抬手格挡,就感觉丹田处传来粉碎般的痛楚,数十年的内力瞬间溃散。
老燕已经回到原位,仿佛从未移动过。他出手精准而隐蔽,既废了三人的武功,又没引起太大动静。
周围食客只觉眼前一花,那三个嚣张的家伙就突然瘫软在地,面如金纸,浑身冷汗淋漓。
走,少东家,带你去出口恶气。元起看向沈雨柔,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又转向其他人,你们也都跟上。
虽然元起在笑,但众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此时的东家让他们觉得有些陌生,不过谁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点头跟上。
在元起的示意下,老燕一把抓住管事的后颈,让他指路前往林玄玉所在的包间。沈孤鸿则提着两个像死狗一样的护卫跟在后面。
随着这一行人离开三楼,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食客,面面相觑地愣在原地。
望江楼五楼的包间里,灯火通明。
林玄玉和林玄英坐在主位,包厢里还聚集了秋水城各大顶尖势力的年轻翘楚——白家、苏家、大河帮等势力的下一代精英。在座的都不超过三十岁,修为最低也是通脉境初期。
除了一个人——林玄玉。
他只有汞血境的修为。这些年来,林家不知在他身上砸了多少天材地宝,可他那糟糕的武道天赋,始终让他无法迈过最关键的一步——内生真气,踏入武道第四境气田境。
包厢里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但包括他姐姐林玄英在内的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忽略着他。这让林玄玉内心抓狂,却又无可奈何。
这世界向来以武为尊。在座这些人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各自背后的势力,因为他们都是各家的门面。代表安平林家的是他姐姐林玄英,二十岁的通脉境中期,名副其实的天才。
而他,不过是个靠着安平林家背景才能坐在这里的纨绔子弟。即便对他姐姐林玄英,在座众人也只是稍显客气,更何况对他这个只有汞血境的?
他是安平林家家主唯一的儿子,从出生就备受父母宠爱,被寄予厚望。可天意弄人,他就是个武道废物。靠着家族资源,勉强堆到武道第三境,但要进入第四境,没有天赋是绝无可能的。
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和暗地里的鄙视嘲笑,他无法接受这个落差。他拼命努力过,却始终无济于事。直到有一天,在一个想要上位的侍女勾引下,他尝到了女人的滋味。肉欲的放纵让他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为了逃避现实,他想尽办法纵欲,追求更新鲜的刺激,寻找各种各样的女人。
但逃避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越是堕落,外界的非议就越刺耳,那些轻视和蔑视就越是明显。这让他的戾气越积越深,直到第一次把陪睡的女人折磨致死——他又发现了一件能让他快乐的事。
从此他杀的人越来越多——他喜欢的女人、表面恭敬背后却轻视他的仆从护卫、没有背景却天赋出众的平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恐惧他。这份畏惧让他兴奋,让那些身份不如他的人战栗,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内心的自卑与痛苦。
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渴望得到什么。林玄玉拼命想要融入姐姐所在的这个圈子,可这里聚集的都是人中龙凤,谁又真心看得上他这个靠家族背景的纨绔?
但他就是不死心,总是央求姐姐带他参加这种聚会。虽然心里明白自己的实力根本不配坐在这里,但有时候他又不想明白!至少来到这种场合,有那么一瞬间,他会觉得自己和这些天之骄子平起平坐;在大多数外人眼里,他也能暂时披上青年才俊的外衣。
此刻包间里,众人又在讨论修行心得。林玄玉这个汞血境的根本插不上话,心中的戾气越来越重,几乎要压制不住。他想起了在门口遇到的那对母女——那妇人风韵犹存,小姑娘更是玲珑可爱。
此刻他想要折磨这对母女的欲望达到了顶峰,在他正打算借口离席,去发泄心中那股邪火之时。
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踹门的正是最向往江湖、一身侠女气、墨香阁少东家助理,嫉恶如仇的秋水城白家嫡女——白羽婷。
包间里的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踹他们的门。短暂的错愕之后,众人脸上都浮现出怒意。
等看清来人,有几个认识白羽婷的,立刻用看好戏的眼神望向白羽行——这可是他亲妹妹。
白羽行脸色一沉,站起身就要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可话还没出口,他看到了妹妹背后的几人,猛地坐了回去,还把头使劲往下低。
等着看白羽行笑话的几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随着白羽婷踹开门,三个像死狗一样的人被扔了进来。老燕的身影最先踏入包间,声音冷得像冰:
哪个大傻逼是林玄玉?给我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