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钱,姚安蓝的脸色更难看的,她求救的眼神瞬间看向了段星然。
可段星然也是没什么钱的,大约只有曾经和楚明月的的那点交情了。
轻叹一声,段星然习惯性地又想刷个脸。
“对了,姚安蓝不看你,我都忘了。”俞寒商根本就不给对方求情的机会,“楚知青最开始,是因为你冒冒失失才受伤的,所以她这几天的活你们一起干吧!
如果不想干活,医药费和误工费,你们就一人一半也行!”
如果是以前,段星然还真的不在乎这点钱,可问题是他现在也没钱。
甚至之前为了吃点好的,就连他的手表和钢笔都已经拿去换钱了。
而且这钱也都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
楚明月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身边的曹春花就一把拉住了她,并且在楚明月耳边轻声说道:“别说话,就让俞队长替你讨回公道,他一般不管闲事,
但是一旦管了,他就会管到底,再说了,段星然和姚安蓝这两个人这段时间太过分了,就该让俞队长治治他们。”
说起来,曹春花也不喜欢这两个人。
干活不实在,专喜欢耍点小聪明。
其他不说,曹春花刚刚在山上的时候,就听她男人说了,段星然之前是自己要求带队来山上救火的,结果一直躲在别人后面。
说他是男知青队伍的队长,可是这人真的很没用。
想来这些事情,俞寒商刚刚也看在了眼里,才借着现在这个由头找段星然的麻烦。
至于姚安蓝就更不用说了,在山上火势不明的情况下,就想煽动村里的妇女也上山来一起灭火。
这会儿看俞寒商把这两人堵得说不话,曹春花心里也是解气得很。
段星然看了一眼被俞寒商护着的楚明月,抿了抿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可是他不说,姚安蓝就更着急了。
抬眼了一眼俞寒商,她便计上心来——段星然这样的人都会对自己有所不同,这村里的粗糙汉子应该不难对方。
所以很快,姚安蓝的眼圈就红了起来。
“俞队长,我真的......真的拿不出钱的。”姚安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而且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俞寒商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是不是故意的,楚明月都已经受伤了,我也没说只有给钱这一条路,没钱就干活。”
“够了,俞队长,为难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段星然又一次对姚安蓝的眼泪心软了,“她的那份我出了,我身上现在没有多少钱,你说可以干活相抵,那我就多干点活就是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段星然还在用眼神看着楚明月,好像一直在等着对方说出,原谅自己和姚安蓝之类的话。
可是楚明月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出,甚至看都没有看段星然一眼。
虽然这样的不理会已经是常态,可是次数多了,段星然有的时候也会难过——为什么说是有的时候呢!
因为其他不难过的时候,有姚安蓝陪着,段星然只有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想起他和楚明月的曾经。
毕竟村里的日子太忙也太苦了。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活,在不然就是和姚安蓝一起干活。
晚饭的时候,也能见楚明月一面,只是他们之间总隔着一层,再不如从前那样熟络。
面对这样的情况,最满意的人其实还是曹春华。
她这人心里门儿清得很——俞寒商这次借题发挥,就是想要煞一煞最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知青的威风。
段星然和姚安蓝就是那个杀给猴子看的鸡。
最近这段时间,大约是和村里的人混得有些熟了。
这些小年轻的缺点跟韭菜似的,一茬一茬地往外冒。
有干活偷懒的,有惹是生非的,也有段星然这种,当队长的时候冲在前面,正要担事的时候,就畏畏缩缩了起来。
唉!
虽然都是年轻人还有进步空间,但是确实应该多敲打敲打了。
口头教育不管用的话,就吃点苦头吧!
受的罪多了,自然而然就记住了——因为疼!
“行,你既然愿意干活,我也不就什么都不说了。”俞寒商从边上拉过已经在外围站了好长时间的冯远,“村长,你做个鉴证,楚明月养伤休息期间,
她的工分任务有段星然完成的,和记分员说清楚,不管段星然一天得多少工分,都先记在楚明月名头上,剩下的才是段星然一天的工分。”
听了这话,段星然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之前虽然答应了俞寒商的提议,可是他知道根本干不完两个人活,到时候能干多少就干多少。
可是经过俞寒商的安排,就表示段星然每天早上一睁眼就已经欠了工分,只有“还”完了,才是自己的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