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刚听到那些“惩罚”的时候,段星然心里还有小算盘,现在他是什么都没有了。
涨红了脸的他,对于俞寒商的安排,真是有苦都说不出。
谁能想到这个外表看着挺粗糙的村夫,还能有这么精明的一面。
俞寒商从钱说起,然后又提到以工抵债。
这分明是精准地揭开了段星然最后不多的体面——他确实没钱了。
家里给他应急的钱,他卖东西得到的钱,现在就省点秒票了。
就因为没什么钱了,段星然连一些生活用品都用得很节省。
周围的人那些略带同情的眼神,在他看来都带着一丝看穿自己的了然。
“星然,我......”姚安蓝对于段星然扛下了所有的错,心里很是感激,但是这声“谢谢”还没有说出口。
就听到段星然道:“这些活,我一个人肯定干不完,既然我和安蓝都有责任,那这些活就该我们两个一起分担。”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何况这两个连对象都不是的人。
当段星然知道自己做不完这些农活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把姚安蓝也拖下了水。
曹春花微微皱眉——段星然这样的选择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人就是个塌肩膀的,根本担不起事。
“星然,你说什么呢!”姚安蓝不可置信地道,“你刚刚不是已经......”
“安蓝,既然是我们两个犯下的错误,就应该我们两个人一起承担。”段星然直接打断了姚安蓝的话
听着这样的话,姚安蓝刚刚要掉不掉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她死死咬着唇,心里虽然埋怨段星然的出尔反尔,可是却不敢表达半点不满。
当然姚安蓝也不敢怨恨俞寒商,所以这毒就积到了楚明月的身上。
“行,那就先这么这么定了,有什么问题我们之后再调整?”冯远看俞寒商调解完了,便一锤定音道,“楚明月养伤的时候,
她的工分任务,就让段星然和姚安蓝分摊。我会跟记分员说清楚。现在大家都散了吧,这天色越来越黑,都赶紧地下山吧!”
看看天色,村民渐渐散去,尽快下山回家了,但是比起刚刚三三两两的人,这会儿倒都是一簇一簇下山的。
乡下也什么娱乐活动,这闲话家常就是大家最好消遣,所以他们都在低声议论着这场风波。
村民甲:“楚知青听说好几天不能走。”
村民乙:“啧啧!我那看姚知青就是故意的,刚刚我都看到了,那么多的地方她不走,偏偏往楚知青身边挤。”
村民丙:“不是说,段知青和楚知青是一个地方来的嘛!他怎么不帮着老乡!”
村民甲:“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虽然他们两个人老乡,但是段知青正和姚知青搞对象呢。”
村民乙:“唉!虽然他们这样内部解决很好,可是他们两个要是结婚,是不是都得饿死啊!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看段知青那小身板,真的是.....”
村民甲:“按你这说法,那咱们村家里粮食最多的俞队长,不是也没有媳妇吗!这种事情,看对眼才最重要。”
一听这个话,几个人“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三人当中就数村民丙最敢说说:“咱们队长没媳妇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吗?看上他的人多了,可是有谁真的敢去下嘴,他那大体格子......”
说着说着,这话题就歪了起来。
不过这些事情,俞寒商他们就不知道了。
因为
“你这样扶着她走,天亮都回不了村。”俞寒商皱眉看着曹春花,“而且她这脚这样踮着下山,到时候另外一只脚也有可能出问题。”
楚明月也知道这个情况,看着周围的人少了起来,她才叹了一口气道:“春花姐,麻烦你帮我寻一截树枝来。”
曹春花虽然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接过树枝的楚明月张嘴咬住,然后往路旁的石头上一坐,打算再给自己再正一次骨。
俞寒商看懂了楚明月的意图。
随即,他便想到刚刚在山上,楚明月为什么能好的那么快,想必那个时候她已经给自己这么做过了。
“住手!”俞寒商连忙出声制止了对方的这个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