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过去吧,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事儿。”
王婶子知道他们久别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自己在场多有不便,就寻了个借口离开。
那娇闻言也只能感谢,并表示后续再去拜访。
目送人离开后,这才怀着沉重的心情敲响了破旧的院门。
“咳咳~谁啊?”
听着门内熟悉又带着疲惫的声音,门未开,那娇的眼泪已经绷不住大颗大颗落下。
安安有些不明所以的四处探头,陌生的地方破败的院墙让她不安,好在有爸爸温热的大手握着。
钟文轩左手右手都忙着,看着媳妇儿脸上的泪水心急如焚,却什么都做不了。
随着眼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外一个弯腰驼背瘦弱的妇女出现在几人眼前。
那娇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眼前这个又黑又瘦、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妇女是自己几年未见的母亲。
“妈~唔----”
妈字刚喊出口,那娇就绷不住捂嘴挡住哭声,怕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吓着对方。这一声久违熟悉的声音,让那母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这才抬眼认真看向门外,越看越惊喜。
“娇娇~娘的娇娇回来了~”那母温柔的语调一如当年。
“嗯~”那娇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了那母的怀里。
那母紧紧抱住怀里的闺女,原本佝偻的背脊此刻也焕然新生,连带着咳嗽都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女痛哭之时,钟文轩却敏锐的观察起了屋内的情况。
一间小屋不到15平,所有家当一目了然,闭塞的空间里没有窗户,昏暗中夹杂着挥之不去中药的味道。
结合岳母刚刚那双写满沧桑和疲惫绝望的眼神,与他记忆中那个满眼慈爱、精神抖擞的岳母有着天壤之别,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才会被折磨成这样?
看她们还情难自抑的站在门口,钟文轩瞅了瞅怀中沉睡的儿子和脚边的闺女,硬着头皮喊了声:“妈,媳妇儿,咱要不先进屋,孩子们都累了。”
这一声呼喊,把那母唤醒,不好意思的悄悄擦拭眼泪,嘴里也丝毫不耽误的连连应答。
“怪我怪我,只顾着寒暄忘了正事,快进来、快进来,一路累着了吧。”
说话间对向那侧,看了一眼钟文轩又视线下移,只见他腿边站着一个五官精雕细琢的小姑娘。
一双大眼睛古灵精怪的看着她,嘴角挂着暖暖的笑意,下一秒天使的声音传来:“外婆~”
“哎~”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那母一眼就从她的脸庞看出了娇娇和文轩的影子,奶呼呼的一声让她眼眶唰一下红了起来。
那母想伸手去抱抱她、摸摸她的小脸,可看了看她软嫩白皙的肌肤,再看看自己粗糙布满老茧的双手,自卑讪讪的收回手,只道:“安安真乖,快坐,外婆给你拿好吃的。
文轩、娇娇你们也进来坐。”
可刚一转身,那母这才想起如今的家里地方小,神情局促又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