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里,林清浅和张杭窃窃私语。
到了大厅。
林清浅松开他,看到不远处韩乐乐正在和安佳玲兴奋的说话,她也走了过去。
“清浅来了。”
韩乐乐,安佳玲,林清浅,加上刚刚过去的林诗茵和黄钰彗,看上去像是个小圈子似的。
不过,不远处的沈清柔知道,她们形不成圈子。
自己是老大的事儿。
韩乐乐知道,林清浅知道,黄钰彗这个没威胁的,更清楚。
沈清柔觉得自己包容性还是蛮强的。
在酒店大堂,热闹了片刻。
沈清柔邀请韩乐乐她们去打麻将,几人去娱乐的场地了。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的去玩。
张杭处理点工作后,看到小跟班似的林清浅,便笑笑。
大概一个小时后。
张杭和林清浅,再次回到了套房。
林清浅这次非常主动的搂住张杭的脖子,嘴唇印在张杭的嘴上,两人仿佛吸取着对方的灵魂。
渐渐地,在沙发上,床上......
汗水浸湿了床单。
18分55秒后。
张杭深吸口气,看到林清浅鼓着小嘴,去卫生间洗漱后,回来像是小猫一样,依偎在张杭的怀里。
轻轻的诉说着感情。
张杭心中舒畅,身体更加舒爽。
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
林清浅的手机屏幕亮起,专属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林清浅呼吸微微一滞。
是余美玉。
不过林清浅似乎并不怎么害怕余美玉了。
指尖划过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那个熟悉、干练,此刻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紧绷的女声:
“清浅,你回国了?”
林清浅定了定神,声音刻意放得平静坦然:
“嗯,来参加张杭的婚礼。”
电话那头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清浅甚至能想象出余美玉此刻的神情。
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眸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她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面。
“你想清楚了吗?”
余美玉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
她希望听到林清浅肯定的答案,希望这个她视若珍宝的女孩能想清楚,那个危险男人是魔障。
林清浅的目光再次温柔地投向张杭,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是啊。”
她轻轻说道,声音像羽毛拂过:
“看开了。”
电话那端,余美玉似乎长长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这细微的气息变化隔着电波,林清浅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她几乎能看见余美玉紧绷的肩膀放紧的样子。
然而,林清浅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击碎了那刚刚缓和的气氛,让电话两端同时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
“我不在意他有多少个女人。”
林清浅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等你们发觉,无法打败他的时候。”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他会提亲的。”
电话那头,余美玉的呼吸声骤然加重,隔着听筒,林清浅甚至能捕捉到那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的细微声响。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数倍,死寂在电波中蔓延,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证明着连接并未中断。
林清浅耐心地等待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外壳。
她能想象此刻余美玉脸上的表情。
那总是掌控全局、杀伐决断的余会长,大概正震惊地握着电话,眼神锐利如刀,试图穿透无形的电波看透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愤怒?
失望?
还是被冒犯的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余美玉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沉稳冷静的语调,甚至刻意放得更柔和了些,但林清浅敏锐地捕捉到其中极力压制的一丝复杂情绪,像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好。”
余美玉只应了这一个字,简洁有力,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心湖。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整呼吸,然后才接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公式化的祝愿:
“替我转达张杭,新婚快乐。”
林清浅微微侧头,注视着张杭,甚至还在张杭嘴上亲了口,她迎着他的目光,对着手机轻声说:
“美玉姐祝福你呢。”
张杭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骤然加深,用他那把惯常的、带着点磁性和玩世不恭的嗓音,清晰地、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回应:
“听到了,多谢美玉姐的祝福。”
那声美玉姐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三分亲昵,七分调侃,清晰地穿透电波。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绝对的、仿佛连信号都消失了的死寂。
没有呼吸声,没有电流的杂音,什么都没有。
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突然被那声称呼斩断了。
张杭似乎毫不在意这诡异的沉默,他低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林清浅的额角,低声问:
“聊完了?”
林清浅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凉。
她看着屏幕上依旧显示的通话状态,对着话筒轻轻说了句:
“美玉姐,我还有事,你忙吧。”
然后,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嘟嘟嘟的忙音取代了那片死寂,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余美玉独自坐在魔都北郊那座奢华却空旷的庄园书房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却毫无人气的庭院景观。
昂贵的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握着手机,,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屏幕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林清浅的名字。
手机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仿佛能冻僵她的血液。
那句听到了,多谢美玉姐的祝福仿佛还带着那个男人特有的、令人无比烦躁的得意腔调,在她耳边反复回荡。
“美玉姐?”
余美玉几乎是咬着牙,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舌尖抵着上颚,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玩弄感情的混蛋!
也配这样称呼她?
这称呼从他嘴里吐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蜜糖的毒针,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讽刺和赤裸裸的挑衅!
她猛地将手机啪地一声反扣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震得桌面上一只价值不菲的琉璃笔筒都轻轻晃动了一下。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和冰冷在四肢百骸流窜。
林清浅那句我不在意他有多少个女人更是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她精心呵护、视若明珠的女孩,那个她以为终于摆脱泥潭、在波士顿重获新生的林清浅,竟然用那样平静、甚至带着点甜蜜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余美玉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背叛感。
她耗费心血,动用资源为林清浅铺就远离张杭的坦途,结果呢?
对方不仅主动回来了,还心甘情愿地踏入那个混乱的后宫,甚至开始替那个男人招安了?
“等你们发觉无法打败他的时候,他会提亲的。”
林清浅天真的话语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盘旋。
提亲?
余美玉精致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眼神冷如冰锥。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男人不可一世的嘴脸,仿佛听到了他站在胜利高地上对她说:
“余总,承让了,清浅我带走了。”
荒谬!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压倒了愤怒。
余美玉缓缓靠向宽大椅背的真皮靠垫,昂贵的皮革也无法驱散那股从心底渗出的冰冷。
林清浅的话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残酷地映照出一个她内心深处一直回避的可能性。
那个叫张杭的男人,或许真的......无法被击败?
凌云商会的整合,五大动作的雷霆出击,直播整合、版权扫货、综艺狙击。
每一步她都力求精准狠辣。
秦梓川的狂妄被压制,赵聪的孤傲被利用,王有德的老辣也暂时被她强行捏合在一起。
砸下重金收购的版权库,精心打造的爆款综艺,硅谷顶尖团队开发的秘密手游星火。
她几乎动用了皓石资本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和手段,编织了一张针对张杭商业帝国的围猎之网。
可结果呢?
爸爸在哪儿的惨败还历历在目,那不仅是秦梓川的耻辱,更是对她整合能力的一次重击。
鲨鱼tV的崛起,似乎势不可挡。
张杭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总能从看似绝境的缝隙中找到生机,甚至反戈一击。
他那份在商场上近乎妖孽的洞察力和冷酷算计,让余美玉第一次在纯粹的商业博弈中感到了棘手。
更可怕的是他身边凝聚的力量。
太行集团沈斌的鼎力支持,韩家若隐若现的庞大人脉,江州本地盘根错节的政商关系,还有那个神秘莫测、行踪不定的林青海......
他的根基,远比她最初预估的要深得多,也庞杂得多。
“除非你能正面击败我。”
余美玉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自己下战书,又像是在坚定某种信念。
这是她给林清浅的承诺,也是她给自己划下的底线。
她余美玉纵横商场多年,从未向任何人、任何势力真正低过头。
张杭?
一个依靠信息差发家的幸运儿?
他凭什么?
可内心深处那个冰冷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接受他?
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精心构筑的一切都无法撼动他分毫,那么,接受这样一个史无前例的恐怖盟友?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紧随其后的,竟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诱惑?
是的,诱惑。
一个能整合她皓石资本、星链半导体、海鸥跨境、康元医疗,再加上张杭那庞大而充满活力的商业帝国,威信科技、开心游戏、爱优传媒、悦文集团、太行系的联盟,其力量将庞大到足以重塑整个龙国的商业版图,甚至辐射全球!
那将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景象?
“不!”
余美玉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危险的想法。
她抬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盖她眉宇间深重的疲惫和挣扎。
接受?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向那个玩弄了清浅感情的男人低头,意味着承认自己的失败,意味着将自己视若珍宝的清浅,亲手送到那个后宫团里?
骄傲如同刻在骨子里的烙印,瞬间灼痛了她。
她余美玉,何曾需要依靠联姻来巩固地位?
何曾需要向一个张杭这样的男人妥协?
书房的灯光有些刺眼。
她烦躁地伸手,关掉了头顶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只留下书桌上一盏复古的绿罩台灯。
昏黄的光晕将她笼罩,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黑暗中,思绪反而更加清晰。
她想起了林威。
那个同样视清浅为逆鳞、性格强势甚至有些偏执的潮汕商人。
他对张杭的怒意,恐怕比自己只深不浅。
凌云商会的狙击,很大程度上也是顺应了林威的意志。
如果自己此刻流露出丝毫的动摇或软弱,林威会怎么想?
她辛苦整合起来的这个脆弱的复仇联盟,会不会瞬间分崩离析?
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退。
至少......自己还要保持这样。
除非张杭能正面让林威妥协。
但这也是一个难事。
而更难的是,林清浅的态度。
这丫头,真的知道怎么来反抗自己了。
呵呵,不得不说,她成长了......
余美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重新拿起被扣在桌面上的手机。
屏幕解锁,幽光照亮她恢复了冷静和锐利的眼眸。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备注为周永峰的名字。
迅藤视频的总裁,那个眼神冰冷、执行力极强的男人。
凌云版权库里的优质内容,需要更高效地输送到迅藤的流量池里,对爱优视频形成持续的挤压。
她编辑了一条简短却指令清晰的短信:
“周总,版权库S级内容......”
发送。
接着,她又找到陈墨。
“陈墨,版权扫货第二轮,目标网络文学头部Ip改编权,预算追加五千万,动作要快,价格可以再上浮10%。”
发完两条信息,余美玉将手机再次放下。
她靠回椅背,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在敲打一面无形的战鼓。
书房里只剩下座钟的滴答声和她指尖敲击真皮扶手的闷响。
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张杭那张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正隔着遥远的空间,无声地向她发出嘲讽。
也看到了林清浅那双清澈的眼眸,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张杭啊张杭。”
余美玉红唇微启,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冰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游戏还没结束,想带走清浅?拿你的整个帝国来赌吧。”
昏黄的台灯光晕边缘,她的影子在书房的墙壁上被拉得很长,像一头蛰伏的、随时准备扑出的猛兽。
三亚的夜,带着海水的微咸和热带植被的浓郁芬芳。
海风穿过敞开的阳台门,拂动着轻纱窗帘,也送来远处海浪温柔的絮语。
张杭看着林清浅挂断电话,那声晚安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他手臂一收,轻易地将还有些怔忡的林清浅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
“怎么,余会长送祝福还送出脾气了?”
他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她。
林清浅在他怀里轻轻摇头,脸颊贴着他睡袍微凉的丝质面料。
“不知道,她没说话就断了,估计是在生闷气吧。”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张杭,美玉姐她,其实很不容易,她做的一切,很大一部分都是为了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你......别太逼她。”
张杭低头,对上她清澈见底、写满真诚的眼眸。
这双眼睛,曾因他的欺骗而破碎,如今却盛满了对他这个骗子的关切,甚至还在替那个一心要置他于死地的敌人说话。
这种矛盾而纯粹的情感,像羽毛轻轻搔刮过他的心尖,带来一丝陌生的、近乎柔软的情绪。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
“心疼她了?”
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也心疼你。”
林清浅毫不犹豫地回答,目光坦然地迎视着他:
“我不想看到你们斗得你死我活,那样太累了。”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描绘着他微蹙的眉心:
“这里......都皱起来了。”
她指尖微凉的触感让张杭微微一怔。
心疼?
这个词语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可此刻,怀中的女孩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对他和对手的双重心疼,这种纯粹的善意,竟让他坚硬如铁的心防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力道不轻不重。
“商场如战场,清浅。”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少了几分惯常的玩世不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不是我想逼她,是余美玉,还有她背后的凌云商会和林威,他们从未想过给我留退路,从狙击爸爸在哪儿开始,到整合公会、扫荡版权、双箭齐发搞综艺,刀刀致命。”
他顿了顿,眼神比较诚恳:
“我若退一步,死的就会是我,还有我身后依靠我吃饭的千千万万人。”
林清浅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想起在波士顿,韩乐乐曾无意间提起张杭庞大的商业帝国,旗下员工早已是数以万计。
那不是冰冷的数字,是无数个家庭赖以生存的根本。
她看着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沉重,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肩上扛着的,远不止是个人恩怨和情爱纠葛。
“我知道。”
她低语,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也不想看到美玉姐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近乎天真的希冀: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路吗?比如合作?”
“合作?”
张杭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带动着怀里的林清浅也跟着轻颤。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眼神却深不见底:
“宝贝儿,天真了。”
“我和余美玉之间,隔着凌云商会几大核心的血债,隔着林威的滔天恨意,隔着无数真金白银的损失和颜面扫地,更隔着......”
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你。”
他的指腹温热,力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是我的,清浅,这一点,永远不可能改变,余美玉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藏起来?这本身就是一条死路。”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笃定:
“她唯一的合作选项,就是认清现实,放下她那无谓的骄傲和复仇,把你完完整整地送到我身边。”
林清浅的心跳因为他这近乎蛮横的宣言而骤然加速,血液冲上脸颊,分不清是羞恼还是别的什么。
她试图挣开他钳制的手指:
“我不是货物!张杭!”
“你当然不是。”
张杭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手臂,将她箍得更紧,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暧昧和绝对的控制: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费尽心机,从地狱边缘抢回来的珍宝。”
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她敏感的耳垂,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所以,别替她担心了,她若识相,我自然给她留个体面,她若执迷不悟,那就只能看看,是我先碾碎她的凌云商会,还是她能动我分毫了。”
他语气中的狂妄和绝对自信,让林清浅一时失语。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俊美得无可挑剔,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强势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这样的张杭,危险又迷人,像一株盛放在悬崖边的罂粟,明知致命,却让人无法抗拒地想要靠近。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试图在他那强大的逻辑和气势下找到一丝缝隙。
“没有可是。”
张杭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决断。他忽然拦腰将她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林清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的林大才女。”
“再一次。”
张杭抱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眼中燃烧着赤裸裸的欲望:
“明天你还要漂漂亮亮地参加我的婚礼呢,现在,把那些烦心事都忘了......”
“今晚。”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最醇厚的酒,带着令人迷醉的蛊惑,吻随之落下,封缄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和忧虑:
“只属于我们。”
林清浅一愣,说:
“还有乐乐姐呢,她也在等你呢,我们,嗯,先这样......”
不管其他的,先享受了再说。
张杭是个很勤劳的人。
犒劳完林清浅,又去了韩乐乐的房间。
值千金......
第二天。
亚三的阳光灿烂得近乎奢侈,碧空如洗,映衬着蔚蓝的海面。
婚礼举办地选在了亚三最顶级的海韵天堂度假酒店,一个延伸至海中的巨大玻璃平台上。
平台被精心布置成了梦幻的婚礼殿堂。
纯白的鲜花拱门缠绕着翠绿的藤蔓,无数水晶灯饰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透明座椅整齐排列,红毯尽头是缀满香槟玫瑰的仪式台,背景则是无垠的碧海蓝天。
海风习习,带来咸湿而浪漫的气息。
宾客们陆续抵达,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槟的芬芳与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侍者身着笔挺的制服,托着银盘穿梭其间。
林小雅和苏婉,两位被许君文带来的玩具,此刻正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眼底的震撼却藏不住。
她们穿着挑选的小礼服,局促地站在靠近入口处。
“我的天......”
林小雅紧紧抓着苏婉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
“这......这就是上流社会的婚礼吗?你看这地毯,感觉踩上去都像犯罪!还有这海景......太夸张了!”
苏婉也看呆了,目光扫过那些只在财经杂志和电视上见过的面孔:
“小雅,你看那边!那个胖胖的,是不是......是不是太行集团的董事长沈斌?天啊,真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有气势!他旁边那两位女士,气质真好......”
“不止沈董!”
林小雅眼尖,指向另一边:
“你看那个穿灰色西装,端着香槟和人谈笑风生的,是不是威信科技的总裁张大福?我在新闻里见过他!还有那边那个,欢乐游戏的白岐总裁,看着好年轻啊......哎呀,那不是开心游戏的沈浩吗?我玩过他们的游戏!他身价是不是除了沈董外最高的?”
“嘘!小声点!”
苏婉赶紧拉了她一下,示意她注意场合:
“你看许少在那边,我们别乱跑乱看,显得太没见过世面了,不过......真的好震撼啊,感觉我们像闯进了另一个世界。”
她目光扫过远处气质出众、正低声交谈的几个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黄钰彗和林清浅也来了......她们现在,算是真正站在那个圈子的中心了吧?”
林小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黄钰彗正落落大方地和一位穿着时尚的女士交谈,林清浅则安静地坐在靠边的位置,望着大海出神。
“是啊,人跟人的差距......”
林小雅语气复杂:
“不过我们还能沾边跟着许少来见识,已经比很多人强了,等下多看少说,记住我们是金乌传媒的小组长就行。”
另一边,苏瑾的娘家人区域则热闹得多,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和喜悦。
苏瑾的父亲苏强,戴着眼镜,典型的工程师气质,正和苏力、苏凯站在一起。
苏力精神矍铄,穿着骑行服改的休闲装,乐呵呵地:
“瑾瑾今天可太漂亮了!这地方选得好,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等我骑完环岛,也得找个这么敞亮的地方歇歇脚!”
苏凯一身名牌西装,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可不是一般地方,海韵天堂!亚三最顶级的!一般人想订都订不到!还是我们家瑾瑾有福气,找了个好女婿!你看这排场,这来的宾客,啧啧,全是人物!”
他声音洪亮,引得附近几位宾客侧目。
他的妻子周秀英,穿着亮片礼服,化着浓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名牌手包,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不时发出夸张的惊叹:
“哎哟,这花得多少钱啊?真香!老苏你看,那水晶灯,这么大,得是施华洛世奇的吧?哎,那边那个胖子,是不是就是太行集团的沈董?我的乖乖,瑾瑾这丫头,真是攀上高枝了!咱们家以后......”
她用手肘捅了捅苏凯,压低声音但依旧清晰:
“你侄女现在可是张夫人了,你那个新项目,资金不是还有点缺口吗?回头让瑾瑾跟她老公提一嘴,不就解决了?”
苏凯脸上有点挂不住,瞪了她一眼:
“你少说两句!今天是瑾瑾大喜的日子,提什么项目!张董是什么人物?那是能随便开口的吗?别给瑾瑾丢人!”
周秀英撇撇嘴,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丢人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瑾瑾现在发达了,帮衬帮衬家里不是应该的?你看她爸,老实巴交的,她妈就知道上班,能帮上什么?还不是得靠你!”
她声音不自觉又大了起来。
苏强和苏力闻言,脸上都有些尴尬。
苏瑾的母亲王然,正和沈清柔、李钰等人轻声交谈,听到动静,无奈地朝周秀英那边看了一眼,对沈清柔歉意地笑了笑:
“她二伯母性子直,嗓门大,见笑了。”
沈清柔作为后宫团老大,气度从容,微微一笑:
“王阿姨太客气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热闹点好,苏瑾妹妹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我们都替她高兴。”
她的话既给足了面子,又巧妙地避开了周秀英话题里的尴尬。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只见两位气场截然不同,却都带着强大压迫感的男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董志文,身材高大匀称,穿着剪裁极其考究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脸上挂着温和儒雅的微笑,眼神却锐利有光,步伐沉稳,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掌控感。
他正是南岛地产业真正的巨鳄,大威地产的老板,背景深厚,手腕通天。
而落后他半步的,是他的弟弟董志武。
董志武身材更为魁梧健硕,西装下的肌肉线条似乎要撑破布料,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眼神凶狠,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戾气和野性。
他就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猛兽,目光扫过之处,让人不寒而栗。
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他是董志文最锋利的刀,掌控着南岛庞大的灰色产业。
然而,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宾客,尤其是认识董志武的人,都感到无比震惊甚至惊悚的是。
此刻的董志武,脸上竟然堆满了堪称谦卑的笑容!
他微微弓着腰,跟在兄长身后,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凶戾,反而带着一丝......紧张和讨好?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径直走向正在和韩胜、张大福等人交谈的张杭。
“张总!恭喜恭喜!大喜之日!”
董志文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真诚的笑意,率先伸出手。
张杭转身,看到来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伸手与董志文相握:
“董老板!董二哥!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感谢二位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轮到董志武时,这位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狠人,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拘谨。
他双手握住张杭伸来的手,腰弯得更低了,脸上是近乎谄媚的笑容:
“张总!恭喜您!新婚大喜!祝您和苏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能参加您的婚礼,是我董志武的荣幸!”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柔和,与他凶悍的外表形成强烈反差。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中,如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嘶......那是......董志武?我没看错吧?他对张董这么......恭敬?”
一位深城来的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何止是恭敬,简直是......谦卑!”
旁边的人低声道:
“董老二在南岛是什么人物?说一不二的主儿!手上是真见过血的人,今天这态度......这张董的能量,真是深不可测啊!”
“董志文亲自来道贺,董老二这副姿态......看来张董在南岛,是真的站住脚了,而且站得很稳。”
一个南岛的宾客端着酒杯,对身边的朋友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有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张董的根,比我们想的扎得更深,也更广。”
......
不远处的陈扩和高龙,这两位张杭的邻居朋友,也看到了这一幕。
陈扩咂咂嘴:
“老高,你看董老二那样子......啧啧,杭哥是真牛啊!”
高龙眼神深邃,他混迹灰色边缘,更清楚董家兄弟的分量。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说了一句:
“服了。”
连正在指点江山的周秀英也看到了,她捅了捅苏凯,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兴奋:
“老苏老苏!快看!那两个人是谁?排场好大!那个凶神恶煞的,怎么对咱们侄女婿这么点头哈腰的?哎哟,瑾瑾这丫头,真是找了个了不得的金龟婿啊!”
她此刻看张杭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座移动的金山。
苏凯也看到了,同样震惊不已,他认出了董志文!
他那个做租车公司的儿子苏玉辉,曾见过董志文一次,回来就激动地跟他描述过这位南岛霸主的威势。
如今,这位霸主正和他的侄女婿谈笑风生,连他那凶名在外的弟弟都如此谦卑......苏凯感觉自己的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对周秀英的聒噪也没那么反感了。
董志武在表达完祝贺后,凑近张杭,声音压得更低:
“张董,您放心,这边都安排妥当了,绝对安静,不会有任何不长眼的来打扰您的好日子。”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邀功和狠厉。
张杭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拍了拍董志武的肩膀:
“辛苦了,董二哥,今天只谈喜事,其他的,过后再说。”
这份淡然,更让董志武心头一凛,连忙点头称是。
不远处,韩乐乐和安佳玲,也凑到一块聊天。
“玲玲,过两天就是你的婚礼了。”
“真羡慕你啊。”
“我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有着落呢。”
韩乐乐喝着一杯果汁,吧唧一下嘴巴,淡淡的说着。
安佳玲则抱着双臂说:
“你......要是你像浅浅那样,和家里反抗一下呢?”
“反抗个锤子哦。”
韩乐乐说道:“我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估计这件事捅破窗户了,她一定会否定的。”
安佳玲微微皱眉:
“秦阿姨吧,嗯,她是喜欢那种......就是张杭的那个在郑舒晴家里的哥哥的人设,高科技的人才、低调、含蓄、内敛、然后最重要的一心一意,咱男人一样都没占,他高调、骄傲、充满锋芒,你妈是不会看上他,但你一口咬死要和他在一起呢?”
“咬死谁?”
韩乐乐眨了眨眼:“昨晚都咬两次了。”
安佳玲顿时有点无语:“你也是够够的了。”
韩乐乐嘻嘻一笑: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他,这事儿,我不操心,让他去操心吧,反正,老大沈清柔不是还等着么,她要等着最后一个结婚,在那之前,就得先搞定我家里。”
安佳玲好笑道:“你真是看的通透,我要是和你一样潇洒就好了。”
韩乐乐笑了:“咋地,你还多愁善感了?”
“那倒没有,只是,马上要结婚了,有点心情起起落落的,难道我安佳玲这辈子,就毁在张杭手里了?”
安佳玲有点不甘心,咬了咬嘴唇说:
“我还没赢他一次呢。”
“这个混蛋!”
“为什么不让一让我!”
“我赢了,只是让他演个讲而已。”
“我还能写太过分的话吗?”
“而且,他的身份和地位,都这样了,哪怕说他当年的丑事,别人都会认为是自我调侃。”
“现在要结婚了,你说,我还能赢他吗?”
“我已经把所有都输光了。”
安佳玲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也愈发的幽怨。
但好闺蜜韩乐乐,迟疑了两秒,说了句:
“要不,赌个二胎呢?”
嗯?
安佳玲顿时转过头,眼神凌厉的看着韩乐乐,咬牙道:
“你要死啊!”
......
不远处。
林小雅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沈斌手腕那块劳力士金表上。
表圈镶嵌的钻石在阳光下闪得她眼睛发花。
“苏婉你看,那表得值七位数吧?”
她刚说完,就被闺蜜狠狠拽了把胳膊。
“别盯着表看了!快看那边!”
苏婉的声音发颤,指尖戳向仪式台方向。
林小雅顺着她指的方向转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香槟杯:
“是沈总她们!爱优视频的沈清柔,鲨鱼tV的白小桃,还有金乌传媒的林诗茵......这三位同时出现了!”
她盯着三人身上的香槟色定制礼服,裙摆扫过红毯时带起细碎的光:
“这礼服肯定是同一个设计师做的,你看领口的刺绣花纹,一模一样!”
苏婉死死攥着真丝裙摆:
“何止礼服,你看她们手上的礼盒,都是缎面烫金的,连尺寸都差不多,看样子是早就商量好要一起给新人送祝福。”
她咽了口唾沫:
“你看沈总的气场,嘴角明明带着笑,眼神却跟扫描仪似的,让人不敢直视。”
沈清柔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个紫檀木锦盒,走到张杭面前时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如泉:
“杭哥,苏瑾妹妹,恭喜新婚。”
她抬手打开锦盒,里面铺着红绒布,躺着对羊脂白玉镯,玉质温润如凝脂,阳光下能看清内里细密的水纹:
“这对镯子是我爸早年在潘家园收的,据说是清代的老物件,老人家说玉能安神,苏瑾怀着孕,戴着正好压惊。”
张杭接过锦盒掂量了下,笑着朝沈清柔扬眉:
“还是小柔想得周到,知道小瑾怀相不稳。”
他转头把锦盒递给苏瑾:
“快谢谢清柔姐。”
苏瑾捧着锦盒,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玉镯,难得弯了弯嘴角,声音细细软软:
“谢谢清柔姐,这镯子真好看。”
白小桃紧跟着上前,礼盒打开时差点闪瞎人眼。
一辆按1:10比例复刻的杜卡迪大魔鬼模型,车身镶满碎钻,连轮胎纹路都清晰可见。
“苏瑾姐,这是我托意大利工匠做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
“等你生了宝宝,出了月子,让杭哥带你去赛道兜风,我给你们包场。”
苏瑾抱着模型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谢谢小桃妹妹,我很喜欢。”
......
郑舒晴、李钰、凌妃等等,也都送上了珍贵的礼物。
林诗茵最后登场,递过个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个指甲盖大小的键盘造型,按键上镶着细碎的南非钻:
“苏瑾妹妹是技术高手,这吊坠跟你的职业很配。”
她眼尾扫过张杭,语气带着笑意:
“金乌传媒那边我给你留了个技术总监的位置,不用坐班,想上班随时来,薪资按合伙人级别算。”
这也是林诗茵筹划的事儿,想要把苏瑾挖过来。
毕竟苏瑾可是日常和Kt、林峻两位大神学习的人,苏瑾的技术,也是相当牛逼了。
张杭挑眉看向林诗茵:
“你这是挖我墙角?小瑾可是威信科技的核心工程师。”
林诗茵笑得花枝乱颤,御姐音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杭哥这话说的,苏瑾妹妹在哪不是发光?再说了,金乌传媒不也是你的产业?”
三位女强人送礼时语气温和,却难掩骨子里的强势。
林小雅看得直咋舌,凑到苏婉耳边嘀咕:
“我的乖乖,清代玉镯、钻石机车模型、钻石键盘项链......这哪是送礼,分明是在炫实力!而且她们对苏瑾的态度,完全是正宫对妹妹的架势,连说话的语气都排练过似的,太默契了。”
苏婉点头如捣蒜,眼睛瞪得溜圆:
“你发现没?她们看杭哥的眼神,全是崇拜和爱慕,却又能和平共处,这格局......我们这辈子都赶不上。”
她忽然拽了拽林小雅的胳膊:
“快看!那边又来年轻人了,可惜没帅哥,带头的那个怎么秃了?”
只见丁凯、李苟、孙冬和赵小涛挤开人群走来,四人穿着明显不太合身的西装。
丁凯的袖子短了截,露出手腕上的红绳。
李苟的领带歪歪扭扭,眼镜片上还沾着指纹,秃顶的样子,已经让李苟拥有了不属于他的成熟。
孙冬的西装裤太长,踩着鞋跟走,赵小涛的西装外套大了两个码,衬得他更像个豆芽菜。
四人与周围的奢华氛围格格不入,却透着股鲜活的热络。
丁凯大嗓门一开口就盖过了背景音乐:
“杭哥!恭喜啊!我们哥四个凑钱给你买了对金貔貅,足金的!”
他举起个红布包,打开后露出两只金灿灿的貔貅:
“大师说了这玩意儿招财又镇宅,祝你多子多福,公司上市!”
李苟推了推眼镜,手里举着个 U盘,塑料外壳上还贴着便利贴,写着绝密方案四个歪字:
“杭哥,这是我熬夜做的给你当新婚礼物,是我以前电脑下载过的233G的精品,能助力我杭哥。”
这个礼物让张杭哭笑不得,给李苟胳膊一拳头,骂了一句傻逼。
李苟嘿嘿一笑,躲在一旁,捂着胳膊说:
“都是我的赤城之心啊!”
这熟稔的样子,让不少人为之羡慕。
孙冬挠着头递过个红包,封皮上印着早生贵子:
“没什么好送的,这是我跟小涛凑的份子钱,不多,就两万八千八,图个吉利。”
赵小涛捏着兰花指,翘着小指补充:
“杭哥你可别忘了我们这帮老同学,下次同学聚会还得你买单呢,对了苏瑾妹妹,你要是嫌杭哥脾气差,随时跟我们说,我们帮你吐槽他!”
张杭笑着捶了丁凯一拳,力道不轻不重:
“你们能来就行了,还搞这些虚礼。”
丁凯拍着胸脯保证:
“苏瑾妹子你放心,以后杭哥敢欺负你,我们哥四个帮你揍他!他要是敢夜不归宿,我们给你盯梢!”
这话逗得苏瑾嘴角弯得更明显了,连带着眼底都漾起层笑意:
“谢谢你们。”
林小雅看着这一幕,忽然叹了口气:
“你说咱们跟杭哥的差距在哪?他同学能凭着当年的情谊站在这里,他的女人们能靠着实力和平共处,而我们......”
她瞥了眼不远处正端着酒杯周旋的许君文:
“不过是他身边随时能被替换的玩物。”
苏婉连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地四处张望:
“别瞎说,能来见这世面已经烧高香了,你看那边的服务生,一个月工资说不定都不够买咱们身上这礼服的,人不也活得好好的?”
她拽着林小雅往许君文那边走:
“快看许少在招手,咱们该过去了,别站在这儿挡着别人的路。”
两人快步走到许君文身边时,正好听见他跟个秃顶男人闲聊:
“那三位都是杭哥的左膀右臂,沈清柔管视频平台,手里握着爱优传媒的综艺资源,白小桃掌直播,鲨鱼tV的日活很恐怖,林诗茵控传媒,金乌传媒签了大半网红,这仨人三足鼎立,能撑起他的娱乐帝国,换了别人早打起来了。”
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她们不只是情人,更是张杭商业版图的关键棋子,
彼此制衡又互相扶持。
她望着沈清柔等人正围着苏瑾说笑的身影,沈清柔在教苏瑾怎么辨别玉镯真假,白小桃在讲机车保养知识,林诗茵在说职场趣事,三人默契得像认识了几十年的闺蜜。
这时张杭举杯朝她们方向示意,阳光洒在他脸上,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林小雅赶紧拉着苏婉低头举杯,杯沿碰撞发出轻响,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上流社会的水,比亚三的海水深多了,也冷多了。
很快,婚礼进行了。
不同于以往的接亲等环节。
那些繁琐的环节,苏瑾不要。
只要这种简单的格调。
婚礼进行曲庄重而浪漫,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红毯的尽头。
平台入口处,花门之下,出现了今天最引人瞩目的身影。
新娘苏瑾,穿着量身定制的顶级婚纱。
裙摆是层层叠叠的精致蕾丝与薄纱,缀满了细小的水晶和珍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把星河穿在了身上。
上半身是抹胸设计,完美勾勒出她虽然娇小但比例极好的身形,巨大的裙撑将裙摆撑开,更衬得她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
她的妆容精致,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大眼睛,此刻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彩。
她本就皮肤雪白,在纯白婚纱的映衬下,更显得晶莹剔透,像个完美的瓷娃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脚下那双银色的高跟鞋。
足有十几厘米高!这让她勉强达到了张杭肩膀的高度。
她努力地挺直腰背,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手里捧着一束由铃兰和白色郁金香组成的手捧花。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面瘫表情,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她嘴角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上扬弧度,耳根也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一步一步,努力在巨大的裙摆和高跟鞋的束缚下,走得尽量平稳。
“哇......”
人群中发出低低的惊叹:
“好可爱啊!像个洋娃娃!”
“苏瑾今天真美!这婚纱太适合她了!”
“看那小表情,还是那么酷,哈哈,萌翻了!”
“这鞋跟......真为她捏把汗,不过走得很稳嘛!”
张杭早已站在仪式台中央等待。
他看着他的小新娘一步步走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温柔笑意和宠溺。
他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苏瑾递过来的小手。
入手冰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他用力握了握,给她传递着力量和安心感。
苏瑾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大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两人并肩站在花团锦簇的仪式台前,面对着所有宾客。
巨大的身高差,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娇小玲珑,穿着夸张的高跟鞋和蓬蓬裙,这画面既充满反差萌,又奇异地和谐动人。
“各位尊贵的来宾!”
司仪的声音响起:
“今天我们齐聚在这碧海蓝天之下,共同见证张杭先生与苏瑾女士缔结神圣的婚姻盟约!下面,有请我们德高望重的证婚人江州大学校长,韩峥先生!”
掌声中,韩峥校长从容地走上台。
他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精神矍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他站定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熟悉的面孔,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这个动作引得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韩峥自己也笑了,他抖开纸条,对着麦克风幽默地说:
“熟归熟,仪式感不能丢!这可是张杭和苏瑾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所以这次我准备了纸条。”
台下笑声更响了。
张大福、白岐、沈浩这些张杭的老部下都忍俊不禁。
沈斌更是笑得肚子直颤:“老韩啊老韩,你也是不容易!”
李钰、凌妃等已经经历过韩峥证婚的前辈们,也都掩嘴轻笑,眼中带着回忆和祝福。
韩峥等笑声稍歇,开始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学者儒雅和长辈温厚的嗓音,念起了证婚词: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
“今天,海风作证,碧空为凭,我们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共同见证张杭先生与苏瑾女士缔结婚约,结为夫妻。”
“张杭先生,是我江州大学引以为傲的杰出校友。”
“他锐意进取,敢为人先,以超凡的智慧和不懈的努力,在商海沉浮中开创了令人瞩目的辉煌事业。”
“他重情重义,勇于担当,是一位值得信赖与托付的伴侣。”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边娇小的新娘,语气更加柔和:
“苏瑾女士,同样是我江州大学的优秀学子。”
“她聪慧敏锐,才华横溢,在专业领域展现了卓越的天赋和专注的精神。”
“她性格坚韧,内心纯粹,如同水晶般剔透珍贵。”
“他们的缘分,始于江州大学这座知识的殿堂。”
“在菁菁校园里,或许是一次图书馆的擦肩,一次实验室的探讨,一次关于代码的争论......那些看似平凡的瞬间,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了今日这浩瀚而深情的海洋。”
韩峥的语调抑扬顿挫,充满了感染力:
“爱情,是两颗心灵的相互吸引,是彼此灵魂的深度契合,张杭先生与苏瑾女士的结合,是才子与佳人的天作之合,是理性智慧与纯粹心灵的美妙碰撞,从今以后,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快乐忧愁,你们都将携手并肩,相濡以沫,共同面对人生的风雨,分享生命的阳光。”
“在此,我谨代表所有来宾,向二位新人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和最诚挚的祝福!祝愿你们......”
“新婚快乐,永浴爱河!琴瑟和鸣,白首同心!在未来的岁月里,相互扶持,彼此成就,用智慧经营家庭,用爱心浇灌生活,共同书写属于你们二人的、幸福美满的人生华章!”
“谢谢大家!”
韩峥饱含深情地念完证婚词,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他的话语真挚而温暖,将校园情缘、事业成就与婚姻承诺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为这场特殊的婚礼增添了庄重而美好的色彩。
司仪再次上前:
“感谢韩校长感人至深的证婚!接下来,是新人交换誓言的时刻,张杭先生,苏瑾女士,请你们面对面,执起彼此的双手。”
张杭转过身,郑重地握住苏瑾的双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
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清澈却没什么波澜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
“苏瑾。”
张杭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张杭,今日在天地亲朋面前,立下誓言,娶你为妻,是我此生最重要的决定之一,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道独特风景,纯粹、坚韧,带着让我着迷的冷静与聪慧,我承诺,从今以后,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我将永远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你的梦想,我来守护,你的喜好,我来尊重,你的世界,我来陪伴,无论是你热爱的代码世界,还是你想骑的机车风驰,亦或是此刻你脚下这双恨天高......”
他语气带了点调侃,引得台下轻笑:
“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此生,不离不弃,矢志不渝。”
他的誓言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力量感和独特的温柔,尤其是提到代码、机车、恨天高这些苏瑾的标志性元素时,显得格外真挚动人。
轮到苏瑾了。
她仰着小脸,看着张杭,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
“张杭。”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少女特有的清冷质感,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显得有些空灵:
“我,苏瑾,愿意嫁给你。”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努力表达内心更深处的东西:
“你......很霸道,也很......麻烦。”
“但是,你给了我......安全感,和你在一起,我不用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写代码的时候,不会被干扰,想骑车的时候,你会给我最好的车......虽然你总说我矮。”
她努力板着小脸,但耳根的红晕更明显了。
“我......不太懂怎么表达,但我知道,”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和你在一起,是......对的,我愿意做你的妻子,我会......努力。”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格外用力。
这简单直白,甚至有点笨拙的誓言,却让台下的李钰、凌妃等人眼眶微热。
她们太了解苏瑾的性格了,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已是她最深情的告白。
台下的苏强、王然、张承文、王彩霞等人,也有些热泪盈眶。
“好!”
司仪也被这独特的誓言打动,声音洪亮: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象征永恒爱情的信物结婚戒指!”
伴娘是苏瑾的一个晚辈,特意找的小姑娘,身高比苏瑾低,这样能衬托一下。
小妹妹大概十岁左右,托着精致的戒枕走上前。
张杭拿起那枚明显小一号的、镶嵌着璀璨钻石的铂金戒指,小心翼翼地、郑重地套在了苏瑾左手的无名指上。
然后,苏瑾也拿起那枚男戒,踮起脚尖,有些费力但非常认真地,将戒指戴在了张杭的手指上。
“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司仪高声宣布。
张杭看着眼前努力仰着头的小新娘,眼中的笑意和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让她继续踮脚辛苦,而是非常自然地弯下腰,一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颈,在满场宾客的祝福目光和热烈的掌声中,温柔而坚定地吻上了她的唇。
苏瑾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却充满了珍视的意味。
当张杭抬起头时,苏瑾的小脸已经红扑扑的,虽然表情努力维持着面瘫,但那抹羞涩的红晕却怎么也藏不住。
“礼成!”
司仪激动地宣布:
“让我们再次用最热烈的掌声,祝福张杭先生、苏瑾女士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掌声、欢呼声、香槟开启的嘭嘭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平台,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最盛大的婚礼交响乐。
五彩的花瓣被抛洒向空中,如同下了一场幸福的雨。
仪式结束,新人退场稍作休息准备敬酒。
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宾客们纷纷举杯畅谈,互相攀谈。
林小雅和苏婉挤在一起,兴奋地小声议论着。
“天啊,苏瑾学姐穿婚纱的样子太可爱了!像个真人版Sd娃娃!”
林小雅激动地说。
“张董的誓言好苏啊!你的梦想我来守护......特别是提到机车那段,太戳人了!”
苏婉一脸向往:
“还有苏瑾学姐的誓言,虽然简单,但感觉好真诚!是对的,哇,这比说一万句我爱你都动人!”
“是啊,感觉他们俩好配!反差萌!”
林小雅点头:
“不过......你看林清浅学姐,她刚才也给苏瑾礼物了,她们已经这么熟悉了?她融入这个圈子的速度真快啊!还有黄钰彗,她也坐在林诗茵那边,唉......”
她指了指远处依旧安静坐着的林清浅。
林清浅倒好,她不熟。
但黄钰彗这个真是自己亲手把她送到张杭嘴里的......肉。
不远处。
林清浅确实没有融入周围的喧嚣。
她看着新人退场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和沈斌、董志文等人谈笑的张杭,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了然的微笑。
‘纯粹与掌控,冷静与狂热......苏瑾的世界简单直接,他的世界波谲云诡。’
‘他给了她一方不受打扰的净土,她给了他一片无需伪装的宁静。’
‘这或许就是属于他们的平衡。’
她端起果汁,轻轻抿了一口。
‘而我的世界,早已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飞蛾扑火......那就扑吧。’
‘至少,这火焰足够绚烂,足够温暖我这颗寒凉的心。’
她放下杯子,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温柔。
‘张杭,我等着,等着你来兑现那个提亲的承诺。’
‘无论多久,无论多难,我林清浅,奉陪到底。’
黄钰彗端着酒杯,优雅地走到林清浅身边坐下,看着她的侧脸,轻声问:
“还好吗?”
林清浅转头看她,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她的目光扫过黄钰彗无名指上那枚和张杭众女风格类似的戒指,意有所指:
“你呢?站在这个圈子里,感觉如何?”
黄钰彗晃了晃酒杯,笑容明艳而清醒:
“如履薄冰,却也......甘之如饴,他值得。”
她顿了顿,看向林清浅:
“清浅,你......决定了?”
林清浅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果汁,和黄钰彗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仿佛一个无声的答案。
不远处。
周秀英正拉着苏凯,指着退场方向兴奋地说着:
“老苏!看到没!亲了!亲了!礼成了!咱们家瑾瑾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张太太了!你看那些大老板,都围着张董道贺呢!啧啧,这排场!回头咱们得好好跟瑾瑾说说,都是一家人......”
苏凯无奈地应付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被众星捧月般的张杭,以及他身边那个看似低调谦卑、实则气场骇人的董志武。
他心中感慨万千。
侄女的这场婚礼,不仅仅是嫁人,更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他们苏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世界的大门。
而那个世界的中心,就是他这位深不可测的侄女婿张杭。
婚礼的盛宴,在亚三灿烂的阳光下,在碧海蓝天的见证下,在欢笑、祝福与暗流涌动的思绪中,继续热烈地进行着。
属于张杭和苏瑾的新篇章,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