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于几位校花的风味之间。
张杭和苏晚棠、楚嫣然的约会,最近明显是多一点的。
新玩具总有新玩具的趣味。
不过黄钰彗很清楚,不管是苏晚棠还是楚嫣然,只是一时间的玩伴。
她们一来是没有要上位的想法,二来是,哪怕有想法,杭哥的内心,也容不下她们的。
上位何其难?
如果想要获得财富,黄钰彗觉得,自己现在就唾手可得。
但她从不会主动要什么。
因为她想要的是张杭这个人,是他的一些关注和宠爱,是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三月九号这天。
王艺涵来到檀宫,于晴已经回来坐月子了,护理团队非常专业,她看着小小的宝宝张文佳,不由眼神明亮。
于晴还问她,大学都快结束了,怎么还没交个男朋友。
这话让王艺涵瞬间沉默。
“找不到合适的,那些追求者都......太幼稚了。”
没错,她现在是谁都看不上。
她的追求者也很多,有的是搞笑风,有的是抽象风,有帅哥,也有样貌普通但自信满满的人。
瞧不上,完全瞧不上。
感觉找男朋友,是这辈子最大的难题了。
这世上,难道就没有跟老哥一样的人吗?
唉......
夜色漫漫。
用过晚餐后。
张杭去了书房,处理一点工作,看了一些项目报告,然后回复一些邮件,和一些老总发过来的消息。
随后他靠在老板椅上,悠然的点燃一支香烟。
嘶......
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一道烟柱。
蓦地,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安佳玲的电话。
安佳玲在安家位于京城的别墅里,刚把一岁多的女儿张文欢哄睡,她挺喜欢看小文欢在自己怀里睡着的样子。
前两天,小文欢感冒了,就特别黏着自己。
看着小丫头咳嗽、发烧,也真是内心焦虑。
好在,今天状态不错,退烧了,晚上睡的也很成功。
她小心翼翼的将小丫头放入婴儿床内,旁边的月嫂低声说:“今天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安佳玲微微点头,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她穿着睡裙,回到客厅,将拖鞋甩在一旁,两只洁白的脚丫踩在茶几边,拿起手机,随意翻看一些热搜,看一看公司的文件。
过了会儿,张杭打来了电话。
她撇了撇嘴,接通:“喂?”
“玲玲,文欢咋样了?”张杭低沉平稳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好多了,刚睡一会儿。”安佳玲回答道。
“辛苦了,小家伙感冒,还好有你悉心照料。”
张杭沉吟了下说:“打算啥时候来魔都,咱们的婚纱照,也该拍了,眼瞅着婚期都要到了。”
“嗯。”
安佳玲心头一叹。
终究还是要嫁给这个坏家伙了。
“明天或者后天?”
安佳玲问道:“文欢感冒刚好,要不缓一天吧,我后天去。”
“也行,那我安排飞机过去接你。”
张杭笑笑,说了句:
“时隔多日,倒是很想念我的准新娘啊。”
“别贫。”
安佳玲翻了个白眼:“你就是......”
话停顿住了。
“就是什么?”
张杭调侃道。
他知道对方没说出来的话,无非是表达,你就是馋我身子。
“哼,你知道的。”
安佳玲冷哼一声。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呢?”
张杭哈哈大笑:“玲玲,你说咱俩,也是非常熟悉了,对吧,我知道,女人呢,一旦上了年纪,就到了如狼似虎的状态。”
“你滚!臭傻狗,你才如狼似虎,谁惦记你啊?”
安佳玲咬牙骂了几句。
在张杭的笑声中,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
安佳玲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和张杭打电话的时候,嘴角勾勒出的微笑,有着甜美的味道......
结束通话后。
张杭又给乔雨琪打了电话。
“雨琪啊,在忙什么?”
乔雨琪微笑着说:“在追剧......”
再然后,给韩乐乐发了个视频。
乐乐那边,和林清浅正在喝啤酒呢。
“你俩还挺悠闲啊。”
“别忘了,十五号和十八号,来参加你们男人的婚礼。”
......
张杭每天打电话和视频的时间,都有一两个小时了。
完全可以说,生活是真特么充实......
两天后,安佳玲和张文欢抵达魔都。
在檀宫里,张承文和王彩霞,看着大孙女,真是喜爱的不得了。
孙女快要一周岁了,各方面发育的都很好,小家伙看着已经进入到可爱到爆的时候。
咿咿呀呀的,可以奶声奶气的喊爸爸妈妈,模糊不清的话语,仿佛能净化人的心灵。
安佳玲也看到了于晴和孩子张文佳。
还有已经到了待产期的郑微微。
“生孩子的时候,真的蛮痛苦......”
三个女人,坐在一块,根据生孩子这个话题,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而苏瑾,今天不太合群,在自己房间内,摆弄着电脑,不知道是工作还是业余爱好。
当天夜里,汤剑锋来了,带着一个团队。
场地也租用好了,是魔都最顶级之一的名为时光印记的摄影工作室。
第二天,早晨,安佳玲和苏瑾,便跟着张杭,来到了目的地。
曹文和小跟班陈思哲,以及孙衡等保镖,都跟着呢。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在奢华宽敞的化妆间里,暖融融的带着点慵懒的金色。
空气里浮动着高级化妆品、定型发胶和新鲜玫瑰混合的馥郁香气。
安佳玲坐在宽大的化妆镜前,顶级化妆师正用最轻柔的手法在她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上细细描画。
镜子里的人儿,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大眼睛此刻却微微眯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精心修饰过的疲惫。
她身上那件由意大利名师设计、价值不菲的鱼尾蕾丝婚纱,将她玲珑的曲线包裹得恰到好处,细腻的蕾丝在灯光下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怀里抱着的小小人儿,正是张文欢,穿着缩小版的、缀满同款蕾丝的蓬蓬纱裙,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天使,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伸手去够妈妈鬓边垂下的水晶流苏。
化妆师最后为安佳玲扫上一点腮红,由衷赞叹:
“安小姐,您和宝宝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母女档了!皮肤底子太好了,几乎不用怎么修饰,这婚纱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安佳玲对着镜子,扬起一个标准的的微笑:
“谢谢,辛苦了。”
可那笑意还没完全抵达眼底,就被化妆间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
张杭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暗纹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整个人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倨傲。
“小欢欢太可爱了。”
当张杭来到近处后,眼神挂满了柔和。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苏瑾来了。
安佳玲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的另一位新娘。
同一天拍婚纱照,这让安佳玲觉得有点怪。
苏瑾的造型依旧美艳。
一头被造型师努力拗了半天才勉强盘起来的、依旧显得毛躁的双马尾,几缕不听话的浅亚麻色碎发顽固地翘在额前。
那张标志性的、没什么表情的精致小脸,被扑上了厚厚的粉底,涂了过于鲜艳的粉色唇膏,像个被强行打扮的叛逆人偶。
身上那件特制的、缀满蝴蝶结和蕾丝的公主风蓬蓬婚纱,和她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她全程耷拉着眼皮,任由助理摆弄她巨大的裙摆,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张杭的目光掠过安佳玲和她怀里的女儿,直接落在了苏瑾身上,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走到苏瑾面前,伸手捏了捏她没什么肉感的脸颊,声音带着调侃:
“我们的小苏技术官今天很别致,像个被强行塞进糖罐子里的机器人。”
苏瑾抬起眼皮,死鱼眼毫无波澜地看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
“嗯。”
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低下头,仿佛在研究自己裙摆上蕾丝纹路的代码逻辑。
“好了好了,两位美丽的新娘都准备好了吗?”
穿着考究马甲、留着艺术家长发、气质儒雅的摄影师汤剑锋适时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却极具感染力的热情笑容,瞬间打破了空气中那点微妙的凝滞。
他身后跟着几位动作麻利、训练有素的助理,迅速开始检查设备、整理道具。
汤剑锋的目光快速而专业地在安佳玲母女和苏瑾之间扫过,眼底掠过对安佳玲母女的惊艳和对苏瑾造型的唯美。
“安小姐温婉大气,母女情深,画面感绝佳!苏小姐,呃,造型很棒,充满个性魅力!张总好福气!”
汤剑锋转向助理:
“外景A区欧式花园布景确认完毕?反光板角度、柔光箱功率再检查一遍!道具鲜花尤其是玫瑰,确保是最佳状态!安小姐和宝宝的亲子系列,我要绝对完美的光影!”
“汤老师,一切就绪!光位图按您的要求调整过了,道具组刚喷了水雾,露珠效果正好!”
一位助理迅速回应。
“很好!”
汤剑锋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张杭和两位新娘,笑容真诚:
“张总,两位新娘子,阳光正好,我们先拍安小姐和宝宝的温馨外景亲子婚纱系列如何?那个花园布景,配合今天的阳光,拍出来绝对梦幻。”
安佳玲抱着女儿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优雅得体:
“好的,汤老师,辛苦了。”
她抱着女儿,跟在汤剑锋身后,刻意不去看张杭和苏瑾的方向。
好在,小丫头还是很稳定的,有育儿嫂在旁边逗着,状态蛮好,经常会笑。
一行人转移到摄影棚外精心布置的欧式花园布景。
绿茵茵的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爬满新鲜藤蔓的白色拱门点缀着盛开的玫瑰,怒放的各色玫瑰在阳光下娇艳欲滴,特意搬来的白色秋千椅一尘不染。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光影,空气清新,一切都梦幻得不真实。
汤剑锋不愧是王牌,一进入工作状态便气场全开。
他手持价值不菲的哈苏相机,眼神专注,语速清晰而富有节奏感地指挥着:
“小黄,反光板左移15度,对!补安小姐左侧脸颊的光,要柔和,突出她面部的立体感!”
“小美,柔光箱再升高一点,我要把宝宝的眼神光打亮!对,就是这样!”
“安小姐,请您抱着小公主,自然一点走向那个秋千椅,对,慢一点,好!停!低头看宝宝,眼神再温柔一点,对!想象阳光亲吻你们的感觉......完美!”
“小公主,看妈妈这里,对啦!笑一个,哎呀,真棒!”
快门声密集而清脆地响起。
安佳玲抱着女儿,在汤剑锋专业的引导下,渐渐放松下来。
她抱着女儿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低头亲吻女儿的额头,或者指着花瓣逗弄女儿。
小文欢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快乐和环境的舒适,咯咯笑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飘落的花瓣,画面温馨纯净得如同古典油画。
张杭大部分时间只是懒散地靠在一旁的白色罗马柱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头前的妻女。
他像一位置身事外的观众,欣赏着一幕精心编排的戏剧。
偶尔在汤剑锋的邀请下,他才走过去。
“张总,从后面轻轻拥住安小姐,下巴可以微微抵在她发顶,眼神,眼神看向小公主,对!带着点父亲的慈爱和满足感,好!非常好!”
汤剑锋指挥着。
张杭依言而行,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拥住安佳玲,手臂的力量恰到好处,下巴轻触她的发顶。
然而,那份温情,透过镜头,汤剑锋敏锐地捕捉到。
“非常好!安小姐和小公主表现力太棒了!张总您这个角度再靠近一点点,深情凝望安小姐,对!好!完美!”
汤剑锋的快门声如雨点般密集,捕捉着每一个完美的瞬间。
几组温馨唯美的照片拍完,安佳玲将女儿交给候在一旁的保姆,看着汤剑锋团队开始收拾外景设备准备转场。
她提着沉重的裙摆,几步走到张杭面前。
阳光勾勒出她穿着婚纱的曼妙轮廓,但那张娃娃脸却因为压抑已久的委屈和不满微微鼓起,大眼睛瞪着他,带着点安家千金的娇蛮质问道:
“张杭!为什么拍婚纱照我这么累,你在旁边跟个大爷似的?”
她的话语里带着愤愤不平。
张杭咧嘴一笑道:
“行行行,安大小姐辛苦了,晚上我好好犒劳你。”
安佳玲顿时无语:“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正说话间。
汤剑锋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安小姐,张总,外景部分非常成功!我们准备转场拍内景了,宫廷奢华风布景已经准备好了!”
回到宽敞明亮、温度适宜的内景摄影棚,背景已经换成了纯白和香槟金色的奢华宫廷风。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厚重的天鹅绒帷幔营造出皇家般的氛围。
轮到苏瑾上场了。
当造型师和助理再次围拢过来,试图给她整理那庞大如蛋糕、行动极其不便的裙摆时,一直沉默得像个人偶的苏瑾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缺乏神采的大眼睛,罕见地亮起了一簇微小的、却异常执拗的火苗。
她没看忙碌的造型师,也没看正在调试相机的汤剑锋,而是径直望向坐在一旁奢华沙发上、正拿着手机看什么的张杭。
“张杭。”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平平板板,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穿透了布景的华丽背景音乐。
张杭抬眼,收起手机:
“嗯?”
“我要开机车。”
苏瑾一字一顿地说,小脸绷得紧紧的:
“穿这个,”
她用力扯了扯身上繁复累赘、缀满蕾丝和蝴蝶结的婚纱裙摆:
“拍几张。”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杭,那簇小火苗在死鱼般的眼底灼灼燃烧。
化妆间瞬间安静下来。
背景音乐仿佛都被按了暂停键。
造型师和助理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
穿着几百万的顶级定制婚纱,骑重型机车?
这画面太美,太惊悚,不敢想!
安佳玲也愣住了,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有点好笑。
汤剑锋更是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艺术审美和职业生涯正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快步上前,艺术家的心脏怦怦直跳,声音都带了点急切:
“苏小姐!您身上这件婚纱是顶级蕾丝!这料子娇贵得很,经不起机车的任何一点剐蹭!而且您看看这布景。”
他指着奢华的水晶灯和天鹅绒:
“这是宫廷!是极致奢华浪漫!机车太硬核!太街头!这风格完全是南辕北辙!拍出来效果,恕我直言,可能会非常奇怪!除非换一个场景。”
他努力寻找着委婉的词汇,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我要拍。”
苏瑾完全无视了汤剑锋苦口婆心的劝阻,眼睛只死死盯着张杭,那簇小火苗烧得更旺了,带着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
她酷爱机车,迷恋那种风驰电掣时风压包裹全身的自由感和冰冷钢铁巨兽咆哮的力量感,这个念头在她被迫穿上这身繁复累赘的公主裙、踏入这浮夸布景时就疯狂滋长了。
张杭看着苏瑾那双难得流露出如此强烈渴望情绪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整个棚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裁决。
就在汤剑锋以为大老板会为了几百万的婚纱和整体艺术效果断然拒绝这离谱要求时,张杭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行。”
他利落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他一贯的干脆利落。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万总,你好,我需要一台摩托......”
电话那头,万竹豪车汇的老板万总似乎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立刻传来恭敬又热情、甚至带着点亢奋的声音:
“好的张总!明白!马上安排!三十分钟内保证送到!您放心!是店里最好的,唉,这怎么能收钱,张总千万别客气,这是作为朋友应该做的......”
那台摩托车,金贵的很,价值几百万,是万成明的宝贝。
但张杭一句话,他便打算亲自将宝贝车子送过来,免费借给张杭使用。
汤剑锋这边,他沉吟了下说:
“楼下一号厅的场地,去协调一下,我要使用一个小时,机车的话,嗯......”
既然摩托车都要来了,汤剑锋便开始思考,怎么拍出美丽的照片......
不到二十分钟,一阵低沉浑厚、充满野性力量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摄影棚外宁静的空气,甚至连厚重的隔音门都挡不住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声浪。
棚内所有人都被这声音惊得心头一跳。
安佳玲彻底看呆了,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有荒谬,有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丝好奇?
摄影棚巨大的侧门被拉开。
一辆线条凌厉如刀锋、通体漆黑如暗夜、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铃木隼重型机车,被两个穿着专业车行制服、带着白手套的小伙子小心翼翼地推了进来。
那庞大的车身、充满肌肉感和侵略性的造型,与棚内极致奢华柔美的宫廷布景形成了惨烈而震撼的视觉对冲!
它像一头闯入仙境的钢铁猛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瑾那双死鱼眼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仿佛注入了一整个银河系的星辰!
她甚至没等助理帮忙,自己就笨拙地、却又异常坚定地,双手奋力拎起那沉重无比、缀满蕾丝和蝴蝶结的庞大裙摆,像个即将奔赴自由战场的、被禁锢已久的小战士,无视了脚下碍事的高跟鞋和拖地的裙裾,一步一步,带着一股近乎悲壮的执着,朝着门口那台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钢铁巨兽走去。
巨大的裙摆在她身后拖曳,蕾丝刮过光滑的地面。
张杭饶有兴致地跟了过去。
他示意车行的小伙子把车在布景边缘的空地支好。
然后走到苏瑾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下她娇小的身材、那身夸张到可笑的婚纱裙摆,以及那台需要相当身高和力量才能驾驭的重型猛兽。
“能上去吗?”
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揶揄,目光扫过她几乎被淹没在层层叠叠裙摆里的脚。
苏瑾没说话,只是仰头看了看那对于她来说显得异常高大的机车座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无法迈步的裙摆和悬在空中的小短腿,小脸绷得更紧了,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她尝试着踮起脚尖去够那冰冷的座垫,动作笨拙得像只第一次试图跳上高台却被困在袋子里的猫,巨大的裙摆成了最大的阻碍,让她摇摇晃晃。
“呵。”
张杭低笑一声,不再看她徒劳的挣扎。
他直接上前一步,在苏瑾小小的惊呼声中,一手穿过她纤细的腿弯,一手稳稳地揽住她的背,稍一用力,像抱一个价值连城却又造型奇特的大型玩偶般,轻松地就把穿着繁复累赘婚纱的苏瑾整个抱离了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动作,因为苏瑾那身庞大裙摆的拖累,显得格外有冲击力。
张杭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和掌控力,然后稳稳地把她放在了那台漆黑冷酷的铃木隼机车的后座上。
“我的老天爷!”
汤剑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惊呼,手都忘了捂眼睛:
“张总!您这抱新娘子上车的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抢来的压寨夫人呢!土匪头子都没您这么利索!”
安佳玲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苏瑾坐在高高的机车上,宽大的裙摆像一朵巨大的、不合时宜的白色花朵,在冰冷的金属车身上铺展开,甚至垂落下来盖住了部分车身。
她的小短腿完全悬在空中,离地面还有好一段距离。
但她毫不在意,小手紧紧抓住了后座的扶手,那双总是缺乏神采的大眼睛,此刻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机车的前方,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引擎轰鸣、疾风扑面的极致快感。
那张精致却总是面瘫的小脸上,嘴角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真实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兴奋和渴望自由的表情。
“汤老师,拍吧。”
张杭站到机车旁边,双手插回西裤口袋,姿态闲适,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一头小野兽放归了她向往的领地。
“还有,小瑾,以后你骑摩托,只可以在专业的场地,不许再上路了,不管是为了我,为了孩子还是你自己。”
张杭这话,没有商量得余地,只是一句通知。
苏瑾抿了抿嘴,最后轻轻一哼。
汤剑锋看着机车后座上那个穿着极致梦幻婚纱、坐在极致硬核机车上的小新娘,点燃了某种打破常规的创作火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忘掉那些教科书般的构图法则和唯美主义信条,眼中闪烁着艺术家遇到新大陆般的光芒,举起了沉重的相机。
“我的天,这画面!”
他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手上的动作却变得异常迅猛和精准。
快门声开始疯狂响起,如同密集的战鼓。
他迅速进入状态,声音都带上了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亢奋:
“苏小姐!眼神!看镜头!对!别管裙子!想想您飙车的感觉!油门拧到底!风在耳边呼啸!对!就是那种冲破一切束缚的劲儿!带点杀气!带点兴奋!好极了!”
“张董!您站机车旁边!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搭在车把上!身体微微前倾一点!眼神,对!睥睨一点!要有那种掌控感!就是那种这车和这妞都是老子的的劲儿!完美!太有张力了!冲突感拉满!这组照片绝了!艺术!这是艺术!”
张杭配合地微微侧身,一条长腿随意地曲起,鞋尖点地,一只手搭在冰冷的车把上,微微俯身,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和掌控感的姿态。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镜头,带着一种近乎掠夺性的专注和强势,仿佛他掌控的不是一台机车,而是整个世界。
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坐在后座、兴奋得小脸微红、眼中光芒闪烁的苏瑾时,又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和纵容。
汤剑锋彻底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创作激情中,之前的抵触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捕捉这极致冲突美学的狂热。
快门声成了这奇异场景中最亢奋的鼓点。
除了静止的内容。
甚至还有张杭和苏瑾骑行的画面。
有在海边拍摄的镜头。
有在童话号上拍摄的镜头。
许多画面,都非常唯美。
忙碌了一整天,张杭和二位新娘的结婚照,终于完成了。
过了两天。
妇产医院,再度热闹了起来。
没错,郑微微的孩子,要生了!
VIp产房外的走廊被一种混合着消毒水气味的紧张气氛所笼罩。
时间是3月12日凌晨,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只有远处城市霓虹的光晕透进来一点暧昧不明的微光。
走廊长椅上,坐满了人。
张杭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间夹着的烟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捻动着。
他深邃的眉宇间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微微抿紧的薄唇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清柔抱着手臂在他旁边来回踱步,这位后宫团的老大此刻也失了往日的古灵精怪,眉宇间染着焦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诗茵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椅子上,手里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真丝手帕,性感御姐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凌妃和李钰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安佳玲微皱眉头。
黄钰彗则站在走廊尽头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疏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产房里间歇传出的、郑微微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喊叫,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门外每一个人的神经。
“啊!痛死我了!张杭!你个混蛋!都是你害的!啊!”
郑微微带着哭腔的怒骂,在护士开门取物品的时候,清晰地砸了出来。
张杭捻动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沈清柔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瞪了产房大门一眼,又看向张杭,声音带着点焦躁:
“听听!听听!微微骂你呢!你看她多遭罪啊,这都十个小时了,啥时候能生出来?”
张杭轻吸口气:
“她体质好,能撑住。”
沈清柔叹道:
“你听听这声音!我听着都心慌!”
凌妃轻声对李钰说:
“微微一定疼坏了,生孩子,太不容易了。”
李钰轻轻拍了拍凌妃的手背,温婉的脸上满是忧色:“是啊,希望一切顺利。”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产房内的哭喊声时而高亢尖锐,时而变成痛苦的呜咽。
走廊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就在沈清柔快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时,产房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助产士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在柔软蓝色襁褓里的婴儿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张杭身上。
“恭喜张先生!母子平安!是个健康的小公子!”
助产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呼。”
不知道是谁,长长地、清晰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凝固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
张承文松了口气:“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
王彩霞心疼的眼眶微红:“可算是生出来了。”
沈清柔第一个冲了上去,脸上瞬间阴转晴:
“男孩?太好了!微微怎么样?”
“产妇有些脱力,但状态还好,正在清理缝合,稍后就能出来。”
助产士解释道,同时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向张杭:
“张先生,您看看小少爷?”
张杭走上前,动作罕见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柔软的小包裹。
襁褓里的婴儿皮肤还带着点红皱,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嚅动,稀疏的胎发贴在头皮上。
他那么小,那么脆弱,却在张杭有力的臂弯里沉睡着,仿佛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张杭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儿子,那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如此柔软的光。
混杂着血脉相连的悸动和沉甸甸责任感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指背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儿子温热娇嫩的脸颊。
“张先生,小公子出生时间是凌晨2点10分,体重6斤6两,身长50厘米,各项指标都非常好。”
助产士在一旁轻声报着数据。
“6斤6两,50厘米。”
张杭低声重复了一遍,抱着儿子的手臂又紧了紧,仿佛要确认这份沉甸甸的生命存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最后落在旁边一个早已架好专业摄像机、正对着他们拍摄的杭柔传媒工作人员身上。
“拍清楚点。”
张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摄像师立刻将镜头稳稳地对准了抱着婴儿的张杭。
张杭抱着襁褓,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中的儿子更清晰地呈现在镜头前。
他面对着镜头,深邃的目光穿透镜头,仿佛在看着未来无数的观众,又仿佛只是在对着怀中的儿子低语。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和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微微,你辛苦了,你很伟大。”
“这是我们的儿子,张文华。”
他清晰地念出这个名字:
“华之一字,不仅是才华横溢四字的顺序,也同样取自楚辞芳与泽其杂糅兮,羌芳华自中出。”
他略微停顿,目光落在儿子沉睡的小脸上,眼神柔和了些许,但语气依旧带着一种掌控命运般的笃定和期许:
“此字,寄望吾儿,如初生之芳草,于世间杂糅纷扰之中,亦能秉持本心,绽放独属于你的璀璨光华。光华内蕴,卓然自立,愿你一生,光华自出,不负此名。”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引经据典,字字清晰。
那瞬间,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商海巨鳄的冷厉,而是一种属于父亲的、深沉如海的力量与期许。
周围一片安静。
沈清柔张了张嘴,想吐槽他这掉书袋的毛病真是改不了,连儿子刚出生都不放过,可看着他那专注而认真的侧脸,看着他怀中那小小的生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装模作样,不过,名字寓意还行。”
凌妃和李钰等人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文化底蕴的祝福感动了,眼眶都有些微红。
张杭说完,不再看镜头,只是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了贴儿子温热的小额头,低声呢喃了一句只有他们父子能听见的话。
然后,他将襁褓小心地递给旁边早已眼巴巴等着的沈清柔。
“抱抱吧,他的小柔妈妈。”
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然,但那句小柔妈妈却让沈清柔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地接过了小文华。
“哎哟我的小宝贝!让小妈看看!啧啧,这小模样,将来肯定比你爸帅!”
沈清柔小心翼翼地抱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这时,产房的门再次打开,脸色苍白、浑身被汗水浸透、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郑微微,被护士用推床推了出来。
她看起来疲惫至极,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张杭立刻大步走过去,握住了郑微微冰凉的手。
郑微微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张杭,虚弱的眼神里瞬间涌上委屈、愤怒和后怕,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声音嘶哑微弱:
“张杭,混蛋,疼死我了,我再也不要生了......”
“辛苦了。”
张杭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坚定:
“都过去了,儿子很健康......”
听到儿子的名字和数据,郑微微眼中的委屈和愤怒被一种巨大的满足和母性的柔软取代。
她反手紧紧抓住张杭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泪水流得更凶,却不再是痛苦的泪水。
回到病房,安佳玲沉沉睡去。
张杭坐在床边,用手机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我儿子张文华出生,重六斤六两,母子均安,愿其如初生芳华,卓然自立,光华内蕴。
配图一张是他低头轻吻儿子额头的侧影,避开了郑微微的脸,一张是襁褓中婴儿熟睡的小手特写。
他手指在屏幕上方某个分组上停顿了一下。
乔系一派,自然还是屏蔽的。
点击了发送。几乎瞬间,手机就震动起来,点赞和祝贺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张杭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将手机收起。
接下来的两天,张杭推掉了所有非紧急的事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VIp病房里。
他亲自给虚弱的郑微微喂水喂饭,笨拙却耐心地学着给孩子换尿布、拍奶嗝。
可以说,郑微微是目前几个已经生孩子中,最痛苦的一个。
张杭自然而然的给了额外的照料。
虽然动作远不如处理商业文件那么娴熟利落,甚至偶尔还会被儿子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有些手忙脚乱,但他那份专注和投入,让病房里的其他女人都看得有些怔忡。
沈清柔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看着张杭小心翼翼地把儿子竖抱起来,僵硬地拍着那小小的背,试图拍出奶嗝,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小声对旁边的林诗茵吐槽:
“看把他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慈父呢!不过,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诗茵抿唇笑了笑,没说话,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羡慕。
黄钰彗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削着苹果,目光偶尔掠过那温馨的画面,带着一丝复杂的黯然。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彻底被张杭接纳。
3月14日清晨,郑微微的精神恢复了不少,儿子文华也躺在旁边的小床上睡得香甜。
他俯身,在郑微微额上又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带着安抚的力量:
“我出去几天,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郑微微刚生产完,情绪还有些脆弱,闻言立刻抓住他的衣袖,大眼睛里带着依赖和不舍:
“这么快就走?”
“嗯,婚礼筹备,还有些细节要敲定。”
张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苏瑾在那边等着了,放心,很快回来。”
“奥,对,明天十五号了?明天是你们的婚礼了,我.....”郑微微有点低落。
不能参加苏瑾的婚礼了。
“你和晴晴在家好好坐月子。”
张杭摸了摸郑微微的脸蛋:“而且,你妈明天就来了,我也没法打照面,你们就在檀宫好好休息......”
“嗯。”
郑微微的情绪,不知怎地,很低落。
闻言后,忍不住掉了眼泪。
张杭连忙安抚。
片刻后。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病房里的其他人:
“这里,辛苦你们照顾了。”
护理团队的人纷纷回应不辛苦。
张杭不再多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穿着休闲装、早已等候在此的陈思哲立刻跟上。
这位张杭在魔都的得力跟班,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脸上带着惯常的机灵和恭敬。
“杭哥,车在楼下,直接去机场,苏小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飞机一小时后起飞。”
陈思哲语速飞快地汇报。
“嗯。”
张杭脚步不停,低沉地应了一声。
他脸上在医院里流露出的那点温情迅速褪去,恢复了深海般的平静和掌控一切的冷峻。
亚三的婚礼,一场盛大的仪式正等待着他的降临。
14号中午。
张杭的飞机抵达亚三。
亚三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暖意,卷过海滨酒店的露天泳池,将白色遮阳伞吹得轻轻晃动。
距离张杭与苏瑾的婚礼只剩下一天,整个w酒店早已被张杭包场,工作人员踩着红色地毯穿梭忙碌,从大堂延伸至海边仪式场地的红毯两侧,摆满了白色玫瑰与蓝色绣球,空气中浮动着香槟气泡破裂的甜香与花香的馥郁。
沈清柔穿着一身米色西装套裙,手里捏着烫金流程表,正对着婚庆团队的负责人比划:
“舞台背景板的 LEd屏再调亮三个度,苏瑾喜欢极简风,别弄那些闪钻射灯,素净点最好。”
她瞥见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补充道:
“预算不够直接说,张杭不差这点钱。”
白小桃站在旁边,一身白色棉布连衣裙衬得皮肤白得像反光的瓷器,让她在女生堆里格外显眼。
她踮脚望着远处正在搭建的观礼台,发尾被海风吹得轻扬:
“柔姐,你说苏瑾穿婚纱会是什么样子?她平时总穿卫衣配牛仔裤,突然套上蓬蓬裙,我脑子里一点画面都没有。”
沈清柔被逗笑,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再面瘫的小姑娘穿上婚纱也会发光的,对了,你爸妈那边安顿好了?”
“别提了。”
白小桃翻了个白眼:
“我妈住海景套房,我爸住另一栋楼的行政房,他俩从机场见面就吵,说还要来参加张杭的婚礼,太荒谬了,哈哈,这是我强迫他俩来的,提前适应一下,我妈昨天还偷偷问我,要不要给苏瑾包个改口费红包。”
沈清柔挑眉:
“你是真能折腾你爸妈。”
不远处的藤编休息区,李钰正用银勺轻轻搅动骨瓷杯里的伯爵茶,真丝长裙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她望着泳池里扑腾的孩童,对身旁的凌妃笑道:
“小杭这婚结得比火箭还快,前几天刚在魔都守着郑微微生了孩子,转头就飞亚三办婚礼,精力真是吓人。”
凌妃穿着碎花连衣裙,一手撑着遮阳伞,语气带着调侃:
“他要是精力不好,哪养得起我们这一大家子?不过说真的,这次苏瑾怀孕,婚礼确实该办得风光些,毕竟是正经明媒正娶。”
李钰放下茶杯,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和沈浩说话的张杭,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
“你说他什么时候能收收心?这都第六个孩子了。”
凌妃娇笑道:
“收心?我觉得,差不多了吧。”
另一边的遮阳棚下,张杭正听着沈浩汇报工作。
沈浩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右手拿着平板电脑划动:
“杭哥,新项目进展目前很顺利......不过时间上,可能需要更久一点。”
“嗯。”
张杭微微点头。
也知道,这样一个巨大的项目,是需要更多的精力。
白岐在旁补充,他穿着印着欢乐游戏 LoGo的 t恤,与周围的正装格格不入:
“我们页游新服昨天注册用户破百万了,运营部想搞波联动活动,放一批限定皮肤......”
张杭笑着说道:
“行,白总你看着办就行。”
白岐点了点头。
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的欢乐游戏,在老板这里,总是没那么关注呢?
白岐止住了汇报,看向侧面。
只见张大福正佝偻着背给韩胜递烟,两人头凑在一起相谈甚欢。
韩胜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手腕上百达翡丽的星空表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作为韩家年轻一代的掌权人,他对张杭向来客气。
毕竟青海资本在张杭的加持下,这三年资产翻了近五倍。
韩家虽然也不认可他和韩乐乐的恋爱。
但韩胜每次都来参加婚礼,这态度,还是很好的。
毕竟,最大的原因就是利益相关。
沈浩轻声说道:
“他昨天私下找我,说想让开心游戏代理他们集团旗下的新能源汽车模拟器,还说愿意让出三成利润。”
“婚礼结束再说。”
张杭整理了下领带:
“先把眼前的事办利索。”
这时林诗茵踩着十公分高跟鞋走来,黑色吊带长裙开叉到大腿根,御姐范儿十足:
“杭哥,韩峥校长和姚丽婷姐到了,在宴会厅等着呢,姚姐还带了件R星潮牌的定制西装,说是给你的新婚礼物。”
“知道了。”
张杭跟着她往宴会厅走,路过甜品台时顺手拿起一块马卡龙:
“苏瑾呢?早上就没见着人。”
“在房间打游戏呢。”
林诗茵笑道:
“柔姐刚让人把她的电竞椅搬过去了,说怕她坐不惯酒店的沙发。”
宴会厅门口,韩峥正背着手端详墙上的油画,中山装穿得一丝不苟。
姚丽婷站在旁边,一身红色旗袍衬得身姿窈窕,看到张杭就笑着招手:
“张杭,快来试试我给你做的西装,按照你上次说的肩宽改了三次。”
韩峥转过身,推了推眼镜:
“张杭,恭喜啊。”
张杭接过姚丽婷递来的西装外套,比划了一下肩宽:
“铮哥费心了。”
姚丽婷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可算有件正经事了,前阵子听说你在魔都折腾什么网约车,打的很激烈?”
“商业竞争罢了。”
张杭轻描淡写:
“对了姚姐,R星潮牌的童装线可以跟爱优动漫联名,我让陈文辉把一些Ip授权给你。”
韩峥在旁笑道:
“你这脑子就不能歇会儿?婚礼还想着做生意。”
正说着,张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清浅发来的微信:
我在 1808房,方便过来一趟吗?】
他挑了挑眉,回复马上到,然后对韩峥道:
“铮哥,我先去处理点事,晚点陪你喝两杯。”
韩峥摆摆手:
“去吧去吧,年轻人的事要紧。”
张杭穿过走廊往电梯走,电梯上升到 18楼的提示音响起,张杭走出轿厢,刚到1808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敲门后,门很快开了,林清浅穿着白色真丝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
“来了?”
她侧身让张杭进来,客厅落地窗正对着亚三的海岸线,暮色中的海浪泛着碎银般的光。
张杭反手带上门,从身后搂住她的腰:
“怎么突然想找我?”
林清浅把吹风机塞进他手里,声音带着水汽:
“你可以帮我吹头发吗?听乐乐姐说,你帮她吹过头发呢,波士顿的海风太干,还是亚三的气候养人。”
张杭拿起吹风机,热风拂过她发间:
“这次回来怎么不提前说?我好让陈思哲去机场接你。”
“想给你个惊喜嘛。”
林清浅望着镜中的他:
“乐乐姐说你在魔都陪郑微微生了个大胖小子,六斤六两,叫张文华?还有于晴生了个女儿叫张文佳。”
“嗯,凌晨两点十分生的。”
张杭关掉吹风机,低头吻她的发顶:
“那小子哭声比谁都响,跟他妈一样能折腾。”
林清浅转过身,手指划过他的喉结:
“你忙了一天,累不累?”
“有你在就不累。”
张杭把她按在落地窗上吻住,咸涩的海风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吹动纱帘缠上两人的脚踝。
林清浅推开他喘着气:
“别闹,等会儿柔姐她们该来了。”
她望着远处渐暗的海平面,忽然轻声说:
“我昨天跟我妈视频,她说要是你敢亏待我,就带着林家的船队来围堵你的码头。”
张杭低笑:
“你妈这么霸气,对了,她要不要来亚三玩几天?”
林清浅的妈妈,知道女儿的状况后,接受的比较快。
也只有林威和余美玉,气的不行。
“不了。”
林清浅摇头:
“她说看不得你左拥右抱的样子,怕气出高血压。”
主要是妈妈来了,林威一定会知道,那样会很难受的......
她忽然踮脚咬住他的耳垂:
“不过我跟她说,能被张杭这样的男人放在心上,就算排第七第八又何妨?”
张杭捏着她的下巴吻下去,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松开:
“婚礼结束跟我回魔都,带你去看张文华。”
林清浅点头,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乐乐姐刚才发消息,说想跟你聊聊太行娱乐在韩国的分公司,李宰道那边又在催联盟英雄的新皮肤授权。”
“稍后我会去找乐乐的,现在说我们的事儿。”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沈清柔的声音:
“清浅!张杭是不是在你这儿?苏瑾爸妈说想跟未来女婿合张影!”
张杭笑着捏了捏林清浅的脸:
“走吧,见家长去。”
林清浅整理好睡裙领口,跟着他往外走时,忽然在走廊转角撞见苏瑾。
她穿着灰色卫衣,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代码页面。
苏瑾抬头,面瘫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朝张杭举了举电脑:
“刚跟万竹豪车汇的老板聊完,他说那辆杜卡迪大魔鬼可以免费送给我,已经邮去江州了。”
张杭揉了揉她的头发:
“听你的,你想骑什么车都行,只是必须在专业场地骑行。”
苏瑾的耳朵微微发红,转身往电梯走时,忽然回头补充:
“才不要听你的。”
说完便灰溜溜的离开。
林清浅望着她的背影笑出声:
“还真是个活宝。”
张杭搂住她的腰往宴会厅走:
“等会儿让你见识更活宝的,我三叔刚才跟我爸吵,说主桌该摆他珍藏的茅台,还是摆带来的82年拉菲。”
海风吹进走廊,带着远处沙滩烧烤的香气。
林清浅靠在张杭肩上,听着宴会厅传来的喧闹声,忽然觉得这样的热闹真好。
哪怕知道未来还有无数风浪,此刻至少有海风、月光,和身边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