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羽望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指雷霆”,心中隐隐觉得,这第二层的机缘,或许不仅仅是这些圣阶法器那么简单。
铃羽将“手指雷霆”收入戒中,抬头时,众修士已基本完成认主,正满脸兴奋地把玩着新得的法器。
刘饱饱踩着青鸟毯在殿内飘了两圈,裙摆扫过地面时,竟带起一串细碎的雷光,那毯子竟还藏着避雷的妙用。
“走吧,去第三层。”血寒子掂了掂手中的黑葫芦,葫芦口溢出的黑气比先前浓郁了几分,“据说第三层只有漓阳神剑,需得有缘人才能拔出。”
这话一出,众人的脚步顿时加快。
漓阳神剑的威名早已传遍修真界,谁不想试试自己是不是那个“有缘人”?
通往第三层的阶梯比前两层陡峭许多,石阶上刻满了雷纹,踩上去时会泛起细微的电流。
血寒子走在最前面,脚踩雷纹时,那些电流竟像遇到了克星般自动退散,他的步伐始终不紧不慢,仿佛对这里的机关了如指掌。
走到阶梯中段时,太极剑殿一名弟子突然脚下一滑,石阶上的雷纹瞬间暴走,数道雷光劈向他的面门。
他慌忙祭出法宝抵挡,却被雷光震得手臂发麻,盾面更是被劈出一道焦痕。
“废物。”蔡悬骂道,然后用玄铁盾护送太极剑殿剩余弟子进入第三层。
铃羽指尖微动,书香瀚海泛起一层淡不可察的光晕,九品巅峰的精神力如细密的蛛网般铺展开,瞬间笼罩了整个第二层大殿。
那些悬浮的圣阶法器在精神力探察下无所遁形,而在大殿西侧一面不起眼的石壁后,他察觉到一丝与周围灵气格格不入的凝滞感——那里藏着东西。
“铃鸢道友,还不走?”剑知行已走到阶梯口,见铃羽仍站在原地,便回头扬声相邀,“第三层的漓阳神剑可就等别人拔去了。”
铃羽收回精神力,对剑知行摇了摇头:“剑道友先行,我在这殿内再看看,或许还有遗漏的机缘。”
剑知行虽有些疑惑,却也没多问,只道了句“小心”正欲离开,铃羽一把抓住剑知行的手腕:“到了第三层,便走在那群修士的最后面,小心血寒子与血毒子,还有那个高个散修,他们另有所图,不像是人族修士。”
铃羽说完剑知行便带着刘饱饱与清鸢跟上了前面的人群,还告知两人铃羽对他所言。
高个魔族修士走在最后,经过铃羽身边时,若有似无地瞥了眼西侧石壁,嘴角那抹笑意比先前更深了些,随即快步登上阶梯,消失在拐角。
等殿内彻底安静下来,铃羽才快步走到西侧石壁前。
他按在石壁上的手掌微微发力,注入一丝灵力,石壁竟如水波般泛起涟漪,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格,暗格深处嵌着一个巴掌大的乌木匣子。
匣子入手冰凉,表面刻着繁复的异族纹路。
铃羽打开暗匣,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本封面无字的兽皮古籍,书页上的文字扭曲如蛇,绝非人族所用;一卷同样写满异族文字的竹简,看质地竟是罕见的龙鳞竹所制,显然是某种秘技;还有一粒鸽卵大小的红色药丸,丸身流转着诡异的红光,闻不出丝毫药香,倒带着几分血腥气。
“这些文字……从未在任何古籍上见过。”铃羽皱眉翻了两页兽皮书,那些扭曲的文字仿佛活过来一般,在他眼前微微蠕动,看得久了竟有些头晕目眩。
他不敢再多看,将古籍、竹简与药丸一股脑收入书香瀚海戒中——管它是什么,先带走再说。
暗匣闭合的瞬间,石壁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铃羽抬头望向通往第三层的阶梯,那里已听不到任何动静,想来众人都已聚在神剑前。
他摸了摸腰间的戒指,心中暗道:“这第二层的真正机缘,恐怕就在这暗匣里了。”
“至于那高个魔族修土,他显然早就知道暗匣的存在,却故意不点破,是另有图谋?”铃羽心中疑窦更甚,脚下步伐加快,也朝着第三层走去。
无论如何,漓阳神剑那边,他总得去看看。
“到了第三层,血寒子他们肯定会动手,不如先下手为强,以乾坤瀚海加上雪影罗刹,赌上一赌或许还有机会。”
铃羽走上雷阶,刻意留意着石阶的纹路,发现这些雷纹竟与“手指雷霆”卷轴上的符文隐隐呼应,只是更为繁复古老。
他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脚底,石阶上的雷纹骤然亮起,一道细小的雷光顺着他的脚踝攀上指尖。
“在此雷阶上修炼手指雷霆秘技必会事半功倍,可我并未进阶极品九品上境界,真是吃了低境界的亏,着实可惜。”铃羽说完用乾坤瀚海隐身成功进入第三层。
众人全都踏入第三层,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愣住,这里没有珠光宝气,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剑台,剑台上插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覆盖着厚厚的尘埃,仿佛沉睡了百年,剑台周围刻着一圈圈符文。
“这就是……漓阳神剑?”刘饱饱小声嘀咕,“怎么看着还没我师父的青木神龙剑气派?”
“饱儿休要胡言,此剑只是没有觉醒,看其散发的无形气势,他的主人曾经想必是成神境界修士,一但觉醒定是帝阶神器!”
“剑道神体果然好眼力,此剑的主人正是传闻中的剑元神尊,剑元神尊陷入沉睡后,便将此剑封印在剑海宝殿,当年连剑圣剑柒柒也未能让此剑认主,足以见其霸道。”血寒子道。
“血道友连此事都知道,确是不同凡响。”剑知行道。
“进这剑术秘境总要多打听点消息,我等散修就是靠各种消息才在这世间更好存活。”
“切,这种事情各国宗门大派都知道,只有这两个乡巴佬不知道,真是丢人。”银雀翻着白眼道。
“银雀你!”刘饱饱气的大声道。
“几位消停一会,与其在这斗气,不如去拔上一拔,说不定能将漓阳拔出。”清鸢道。
“饱儿,你去吧,一名修士一生只能掌握一件神器,我已有青木神龙剑,这漓阳与我注定无缘。”
剑知行说完清鸢也点头道:“我也有了天霜,漓阳神剑是火属性,与我功法相克,我就更不可能去拔了。”
“让开,我来试试!”银雀不耐烦地推开身前的修士,他肩膀上的银丝虚光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显然对自己的实力颇有自信。
走到剑台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漓阳神剑的剑柄。
指尖刚触碰到剑鞘的瞬间,剑台周围的符文突然亮起,一股磅礴的剑气顺着他的手臂直冲眉心!银雀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过于招笑了,银雀老弟!”蔡悬嗤笑一声,提着玄铁盾上前。
他吸取了银雀的教训,先将玄铁盾挡在身前,才敢伸手握剑。
可不等他发力,一股比刚才强横数倍的力量从剑柄爆发,直接震碎了他的玄铁盾,余劲将他掀飞出去,在地上滑出数丈远,半天爬不起来。
“你又能好到哪去?”银雀道。
雪路迷犹豫片刻,还是握紧封天铃走上前。
她没有直接拔剑,而是摇动铃铛,试图以铃声安抚神剑的戾气。
可封天铃刚响了两声,铃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碎,雪路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看来寻常修士根本拔不动这剑。”血寒子与血毒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握住剑柄。
黑气从他们掌心涌出,试图包裹神剑强行炼化。
然而漓阳神剑仿佛感受到了冒犯,剑身突然爆发出炽热的红光,将两道黑气瞬间焚毁,血寒子与血毒子如遭重击,双双被震飞,撞在盘龙柱上,喉头一阵腥甜。
高个魔族修士缓步上前,他没有急着握剑,而是盯着剑台的符文看了片刻,指尖在符文上轻轻一点,才握住剑柄。
诡异的是,这次剑台的符文没有亮起,可就在他要发力的瞬间,剑柄突然传来一股吸力,竟想吞噬他的魔气!高个魔族修士脸色微变,猛地松开手后退,饶是如此,也被那股吸力震得气血翻涌,嘴角隐有血迹。
“他们几人都不行?那我们岂不是更没机会?光这漓阳神剑散发的剑气,寻常修士便难以阻挡。”剩下的修士面面相觑,先前的兴奋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饱儿,要不……你试试?别再犹豫了。”剑知行看向刘饱饱,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刘饱饱看着躺在地上的众人,又看了看剑台上的漓阳神剑,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才怯生生地走上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握剑,而是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剑身的尘埃。
就在指尖触碰到剑鞘的瞬间,奇迹发生,剑台周围狂暴的符文突然柔和下来,漓阳神剑上的尘埃簌簌落下,露出内里流淌的红光,竟主动朝着刘饱饱的手指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动、动了!”有修士失声惊呼。
刘饱饱又惊又喜,大着胆子握住剑柄。
这一次,没有狂暴的剑气,没有反噬的力量,漓阳神剑竟微微震颤起来,仿佛与他的灵力产生了共鸣,剑身的红光越来越亮,甚至有脱离剑台的迹象!
“要成了!”清鸢仙子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剑知行也激动地向前一步,眼中满是欣慰。
血寒子与血毒子两人相视一笑,右手放在背后,手上一丝黑气运转,就等刘饱饱将神剑拔出。
可就在漓阳神剑即将被拔出的刹那,刘饱饱突然脸色一白,握着剑柄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精神之海内传来一阵剧痛,再也握不住剑柄,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道:“我……我不行……”
漓阳神剑失去了他的触碰,红光骤然黯淡下去,重新缩回剑台。
剑台周围的符文缓缓熄灭,整个第三层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刘饱饱,眼中有惋惜,有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高个魔修看着剑台,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血寒子与血毒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而隐在暗处的铃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在刘饱饱即将成功的瞬间,高个魔族修士的指尖悄悄结了个印诀,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飘向刘饱饱,他的失败,恐怕并非偶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