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鹤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事实摆在眼前——雷池的力量没有变弱,依旧恐怖绝伦。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强的是那块青色石板!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池中疯狂吞噬雷液的青色石板,眼神充满了极度的震撼与无法抑制的好奇,试图从石板表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神异之处,却徒劳无功。
青色石板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之物。
但正是这“普通”的石板,正在鲸吞着恐怖的雷霆之力。
雷鹤眼底深处,是强烈到极点的求知欲,忍不住问道:
“杨道友,这……这青色石板,究竟是……什么来历?是何等神物?”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杨林心中早有预料。
在来此地的路上,就已反复思量过,如何应对关于青色石板来历的盘问?
此刻雷鹤问起,他神色平静,目光却显得深邃悠远,缓缓道:
“此物的具体根脚,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抛出了精心准备的说辞。
“不过,我以前曾听家父提及过只言片语,他说……这青色石板,似乎与雷夔兽,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渊源。”
杨林是故意的。
他敏锐地察觉到,只要将事情与“雷夔兽”扯上关系,雷鹤眼中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与狂热崇拜,就会被瞬间点燃。
他目前对雷鹤尚未完全信任,不知其是否包藏祸心?
用“雷祖相关”这顶大帽子扣在青色石板上,无疑为自己增添了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效果立竿见影!
雷鹤听闻此言,身体剧震,猛地再次扭头,看向雷池中的青色石板!
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震惊与好奇,被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崇拜所取代!
仿佛那不是一块石板,而是雷祖遗留下来的圣物。
“果然!果然如此!”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若非与雷祖相关,岂能有如此神异伟力?”
他看向石板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虔诚和敬畏,之前的种种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杨林将雷鹤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对此毫不意外。
雷夔兽,早已超越了图腾的范畴,是雷云族的精神支柱和信仰核心。
雷鹤自幼修炼,便被灌输对雷祖的绝对忠诚与崇拜。
任何与雷祖沾边的事物,在他眼中,都自带神圣光环。
时间在震撼与沉默中缓缓流逝。
雷鹤,犹如一个木头人一般,直勾勾的盯着青色石板。
而青色石板,如同饕餮巨兽,贪婪地吞噬着雷液的力量。
紫色雷池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池底裸露出来,只剩下一些残留的、闪烁着微弱电光的紫色结晶。
更令人惊骇的是,弥漫在雷池上空、终年不散的紫色雷雾,此刻也仿佛受到了无形牵引,丝丝缕缕,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池底的青色石板,汇聚而去,然后被吸纳殆尽。
雷鹤望着眼前彻底干涸、一片狼藉的池底,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充满敬畏的叹息:
“雷祖遗物……果然……神威莫测,非我等所能臆度……”
就在这时——
“嗡——!”
异变陡生!
池底那块吸饱了雷霆之力的青色石板,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青光!
光芒之盛,瞬间将周围照的通亮,犹如升起了一轮青色太阳。
石板表面,一个复杂玄奥、由纯粹雷霆之力构成的古老符文,缓缓浮现、凝实。
符文出现的刹那!
一股浩瀚、苍茫、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莽荒气息,潮水般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仿若蕴含着至高无上的雷霆意志,带着镇压万古、裁决生灭的威压。
“呃!”
杨林脸色剧变,闷哼一声,惊骇地发现,自己仿佛被冻结在了琥珀之中。
整个人,动都无法动一下。
不仅仅是身体,连体内的灵力流转、甚至思维念头,都在这一刻,被这股无形的威压,彻底凝固!
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战栗之感,油然而生。
一旁的雷鹤,同样双目圆瞪,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僵硬,眼底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感觉自己,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令人窒息的威压,持续了足足十来个呼吸!
但对二人来讲,却仿佛万年一般漫长。
终于,悬浮在石板表面的古老雷电符文,光芒猛地向内一敛,“滋溜”一声,重新没入青色石板内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咚!”
青色石板,重重砸落在干涸龟裂的池底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笼罩四周的恐怖威压,骤然退去。
“呼——!”
杨林猛地喘出一口粗气,身体恢复控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心有余悸。
他第一时间,尝试操控池底的青色石板。
脸色,突然一变。
青色石板仿佛变成了一块真正的、沉重无比的山岳,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操控,都纹丝不动!
“咦?”
杨林忍不住发出一声惊疑。
雷鹤也从恐怖的威压中挣脱出来,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息,闻声连忙问道:
“杨道友,怎么了?可是那圣物有异?”
杨林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盯着池底,若有所思道:
“这石板……”
“不知为何,我竟……无法再操控分毫了!它变得沉重无比,根本无法撼动。”
雷鹤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毫不犹豫的抬手掐诀。
一只电光缭绕的巨大雷手,瞬间凝聚而成,带着呼啸之声,猛地探入池底,一把抓向青色石板,五指紧扣石板边缘。
雷鹤额头青筋暴起,低吼一声,全力催动。
然而——
青色石板,依旧纹丝不动,如同生了根,与池底连为一体。
“不可能!”
雷鹤目光一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