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茶馆酒肆里,百姓们三五成群,议论着这桩惊天传闻。
“听说了吗?那梁山贼寇竟和蓝玉将军勾结在一起,想要谋反呢!”一个茶客压低声音,满脸神秘地说道。
邻桌的汉子端着茶杯,眉头紧锁:“蓝玉将军不是朝廷大将吗?怎么会跟贼寇扯上关系?莫不是谣言吧?”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人接话,“可这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高俅太尉征讨梁山时,发现了他们勾结的证据。如今太尉还在前线苦战,就是为了平定这场叛乱。”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人信以为真,大骂梁山贼寇和蓝玉狼子野心;也有人半信半疑,觉得其中或许另有隐情。但这股流言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让原本就因战事而有些紧张的京城,更添了几分躁动。
皇宫深处,赵佶坐在御书房内,手中捏着一份奏折,正是蔡京联合几位大臣递上的,内容无非是为高俅辩解,称其兵败乃是梁山贼寇过于狡诈,且隐隐提及蓝玉与梁山勾结之事。
赵佶眉头紧皱,拍案而起,怒道:“无能!实在无能!”
他本就对高俅此次征讨梁山失利极为不满,如今又听闻这蓝玉勾结谋反之事,
心中还是咯噔一下。蓝玉手握兵权,若真与反贼勾结,那后果不堪设想。他沉思片刻,对身旁的太监道:“传朕旨意,命御史台彻查蓝玉与梁山勾结一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另外,再派钦差前往广济军,看看高俅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而广济军这边,高俅得知皇帝派了钦差和御史台彻查的消息,心中又是一喜又是一忧。喜的是皇帝果然关注此事,若能坐实蓝玉与梁山勾结,自己的罪责便能大大减轻;忧的是怕查来查去,反而把自己的把柄给查出来。
“陆谦,”高俅在营帐中急召陆谦,“御史台那边,你务必打点好,让他们把矛头都对准蓝玉和梁山,别往不该查的地方查!”
陆谦点头哈腰道:“太尉放心,小人已经安排好了。只是那钦差……
高俅眉头紧锁:哼,这世上就没有不爱财的人。你多备些重礼,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想办法让他看到些‘证据’,让他相信蓝玉确有反心。”
两人正密谋着,帐外传来通报,说是薛安都求见。高俅让他进来,薛安都进帐后抱拳道:“太尉,末将探得消息,梁山军在巨野城一带招兵买马,扩充实力,许毅还亲自到各营视察,士气正盛。”
高俅闻言,心中又是一阵火起:“这帮贼寇,倒是得寸进尺!等本太尉渡过此劫,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他顿了顿,对薛安都道:“传令下去,加强广济军的防御,密切关注梁山军的动向,切勿让他们趁机来犯。”
薛安都领命而去,高俅看着帐外阴沉的天色,心中烦躁不已。他知道,眼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巨野城内,许毅也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
“寨主,高俅果然在京城散布谣言,说我们与蓝玉勾结谋反,如今御史台已经查封了蓝玉的府邸,皇帝还派了钦差和御史前来查案。”情报营的士兵汇报道。
许贯忠在一旁捋着胡须,沉声道:“高俅这是想祸水东引,把自己的罪责推得一干二净。蓝玉如今是阶下囚,怕是要被他当成替罪羊了。”
许毅眉头微蹙:“蓝玉虽是朝廷将领,但也是条汉子。我们不能让他平白无故被高俅陷害。而且,这谣言若不澄清,对我们梁山的名声也极为不利。”
“那寨主打算如何应对?”许贯忠问道。
许毅思索片刻,道:“传我命令,将蓝玉带到议事厅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不多时,蓝玉被押了进来。他虽身陷囹圄,但依旧昂首挺胸,眼神中带着不屈的傲气。
“许毅,你把我带来做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蓝玉冷声道。
许毅看着他,缓缓道:“蓝将军,如今京城流言四起,说你我勾结谋反,御史台已经开始查你了。你就甘心被高俅如此陷害吗?”
蓝玉闻言,脸色一变:“高俅这奸贼!竟用如此卑劣手段!”他虽对梁山军心存敌意,但更恨高俅的阴险狡诈。
你我虽立场不同,但眼下却有共同的敌人。”许毅道,“只要你肯出面,揭穿高俅的阴谋,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等此事了结,你若想回去,我绝不阻拦。”
蓝玉看着许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一生征战,忠于朝廷,可如今朝廷却被高俅这等奸贼把持,自己反而成了阶下囚,还要被诬陷谋反。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我蓝玉行得正坐得端,从未与你们勾结。但若能揭穿高俅的真面目,还我清白,我愿配合你们。”
许毅心中一喜:“好!蓝将军果然是条汉子。你放心,我们定会让世人知道真相。”
与此同时,高俅得知蓝玉被梁山所擒,以为可借此咬定蓝玉与梁山勾结。他加紧布置,让手下伪造更多所谓“证据”。
没过几日,钦差和御史来到广济军。高俅赶忙迎接,献上重礼,带着他们查看那些伪造的证据。
钦差姓刘名文,原在吏部任职,虽算不上刚正不阿,却也懂得审时度势。他看着高俅呈上的“密信”,指尖捻着信纸边缘,那纸张的纹路新得扎眼,墨迹浓淡也透着刻意,心中早已存了三分怀疑。
“太尉,”刘文放下密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些信……倒像是新近写就的。”
高俅心中一紧,忙笑道:“刘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梁山贼寇仓促间藏匿时遗落的,许是怕被发现,特意仿了旧纸,却不知反而露了破绽。”他说着,又指向一旁堆叠的“粮草账簿”,“您看这个,上面清清楚楚记着蓝玉暗中送粮给梁山的数目,这总做不得假吧?”
御史姓周,是个年轻气盛的翰林出身,见那账簿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与蓝玉军中账簿的规整截然不同,忍不住道:“太尉,蓝将军出身将门,军中账簿素来严谨,怎会用这般拙劣的字迹?”
高俅脸色微沉,正要辩解,刘文却摆了摆手:“周御史,前线之事,难免仓促。既已有物证,且先记下,待回禀圣上时再细究不迟。”他话虽如此,眼底的疑虑却更深了。
钦差和御史心中虽有疑虑,但收了礼也不好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