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的那天,天色已经很晚。
救灾和重建的这段日子,大家几乎都是连轴转,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虽然身体疲惫,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那是一种完成了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之后,才会有的亮。
办公室里,张熙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他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斟酌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笃定:
“柒柒,这次大家都拼了命去干,光靠口头感谢不够。我想给所有参与救灾和重建的员工发一笔<希望特别奖>,不仅是奖金,还要做一份刻着每个人名字的纪念徽章。”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个主意好,我本来也想跟你提的。”
钱是奖励,徽章是纪念,让大家记住,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出差,而是我们一起完成的一段人生经历。”
上辈子当了十几年牛马,别说奖金了,加班费都没有,轮到自己当老板了,肯定也要设身处地的站在员工的角度来想问题,重点员工表现的还不错。
张熙点点头,眼神里有光:
“对,让他们一辈子都记得,自己曾经是<希望>的一员,曾经在别人最绝望的时候,送去了希望。”
于是,第二天一早,公司就开始筹备颁奖的事。
行政部的同事忙着订做徽章,财务部的林姐则在核算奖金数额。
我和张熙商量后决定,奖金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固定金额,另一部分根据每个人在灾区的表现和贡献额外增加。
消息一在公司群里公布,瞬间炸开了锅。
“哇,老板大气!”
“徽章!听起来好有仪式感!”
“我要拿着徽章给我家老爷子炫耀炫耀!”
看到大家的反应,我忍不住笑了。
———
颁奖那天,会议室被简单布置了一下,墙上挂着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希望特别奖颁奖典礼”,桌上摆着几排金色的徽章,每一枚都用透明的小盒子装着,在灯光下闪着暖金色的光。
下午两点,全员到齐。
张熙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站在横幅下方,手里拿着名单。
他的表情比平时更柔和,但眼神依旧坚定。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感谢一群人。”
张熙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他们在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放下手头的工作,奔赴灾区。他们在泥泞的山路上推车,在废墟中搬砖,在临时安置点里给陌生人递上热水和食物。他们,就是‘希望’的骄傲。”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也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请上台。”张熙拿起名单,开始一个个念。
“赵国强——”
物流主管老赵快步走上台,他穿着那件在灾区沾满尘土的外套,显然是特意没洗。接过徽章时,他笑得像个孩子,还打趣说:
“这玩意儿,比涨工资还让我开心。”
台下一阵笑声,张熙也笑了:“老赵,这徽章可不止是纪念品,以后你去合作方那边,把它别在胸口,就是<希望>的通行证。”
老赵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徽章放进胸前的口袋,拍了拍,像守护什么宝贝一样。
接下来是林姐。她走上台时,脚步有点慢,眼圈已经红了。
张熙把徽章递到她手里,轻声说:“林姐,辛苦了。”
林姐低下头,看着徽章上自己的名字,声音有些哽咽:“这辈子,能参与这样的事,值了。”
她的话让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
我看到坐在我旁边的年轻设计师小李,悄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名单一个个念下去,司机小刘、工程师阿强、行政部的小陈……每一个人上台时,都有不同的反应。
有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有人只是紧紧握着徽章,用力点头。
轮到我时,张熙突然停顿了一下,对大家说:
“柒柒不仅是这次行动的组织者,还是第一个冲上去搬物资的人。她在灾区的那几天,几乎没合过眼。”
我走上台,接过徽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感动,也有一点不知所措。
“谢谢大家。”我看着台下的同事们,“其实,这份荣誉不属于我一个人。没有你们,就没有<希望>的这次行动。”
张熙在旁边笑了笑,把一个额外的小盒子递给我:“这是给你的特别版,背面刻了一句话。”
我愣了一下,翻开徽章,背面刻着:“当别人需要时,你就在。”
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