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已经明确:“生物共振研究所”是个硬骨头,不仅难啃,而且碰一下就会炸窝。
黑瞎子摩挲着下巴,看着地图上张起灵标注出的严密防卫,习惯性地开始分析潜入的可能性:“电网可以绕,巡逻间隙可以利用,排水口是个突破口,就是这感应装置有点麻烦……”
(周舟的意念也下意识地跟着思考):‘如果能知道感应器的具体类型和盲区,或许可以尝试用签到给的那个【一次性信号模拟器】进行短时干扰……’
“不。”
张起灵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路。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黑瞎子和周舟意念所在的方向,眼神中没有探究的好奇,只有如同磐石般的冷静和决断。
“不介入。”他清晰地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自嘲地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脑子!哑巴说得对!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藏好,不是去摸老虎屁股!这东西跟咱们的麻烦比起来,屁都不是!”
(周舟的意念也瞬间清醒,带着彻底的认同):‘是我思路跑偏了。对方已经注意到我们这个区域,深夜踩点的货车就是证明。我们任何进一步的行动,哪怕是侦查,都可能暴露自身,引来灭顶之灾。我们的核心是隐匿和应对天授,绝不能节外生枝。’
张起灵走到地图前,手指直接点在他们所在的安全屋位置,然后划出一条果断的线,指向瑞士中部更偏僻的山区,或者另一个方向的边境。
“这里,已暴露。”他陈述着冷酷的现实,“转移。立刻。”
他的判断基于最纯粹的生存本能:对方已经将搜索圈缩小到这个社区,此地不再安全。停留的每一分钟,风险都在增加。对于他们而言,规避已知风险,远比探究未知秘密重要得多。
“没错,必须走,而且要快。”黑瞎子神色严肃起来,“管他‘镜湖’在研究什么惊天秘密,都跟咱们没关系。咱们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呢。”
(周舟的意念立刻转向,充满了高效的执行力):‘明白!我立即开始整理所有物资,确保不留下任何个人痕迹。系统520会持续扫描周边道路监控……哦不对,1969年还没那么多摄像头,重点是监控警方无线电和主要路口是否有异常设卡。新的落脚点,是深入瑞士山区,还是再次跨境?意大利北部山区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接下来的时间,安全屋内弥漫着一种紧张却有条不紊的气氛。三人迅速行动起来,目标高度一致:彻底消失。
黑瞎子负责检查车辆,加满油,并利用最后的渠道确认撤离路线上暂无异常。他开始销毁所有与“胡贝尔”身份相关的、不宜携带的零星物品。
张起灵则以其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再次检查房屋内外,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毛发、指纹等个人生物信息。他规划出几条备用的撤离路线,以应对突发状况。
周舟的意识在空间内高速运转,将所有物品分门别类回收,连壁炉里的灰烬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同时,他利用系统520尽可能搜集沿途的天气、路况信息,为夜间行车提供参考。‘那个【一次性信号模拟器】或许能在经过关键路口时,万一遇到临检,用来制造几分钟的交通信号灯混乱。’他思考着如何将有限资源用在刀刃上。
他们没有讨论研究所的秘密,没有猜测“镜湖”的目的。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安全离开”这一个问题上。这是一种在漫长逃亡生涯中磨砺出的绝对理智和高效。
夜深人静之时,那辆黑色的梅赛德斯轿车如同鬼魅般驶出车库,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滑入蜿蜒的湖畔公路,迅速远离了苏黎世湖区域。
他们来得突然,走得干脆。至于苏黎世湖东南岸那个藏着秘密的研究所,以及它背后可能存在的巨大漩涡,则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抛在了身后。生存的路上,好奇心是奢侈品,而他们,早已习惯了轻装简行。
(第81、82章 修订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