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房间敲门声与酣声齐响。
也可能是敲门者失去了耐心,或担忧起主人身体状况,便直接打开门来到床前,用手晃了晃在床上酣睡的女生道:“清清,醒一醒!”
玄清的睫毛颤了颤,喉间溢出一声含混的咕哝,翻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吴一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意念一动,碧绿色召唤阵在玄清卧室中荡漾开来。
一只皮毛为黄色,蓬松的尾巴末尖是白色,眼睛为朱红色,身上还有红色火焰纹路在眉心和尾巴上的狐狸样貌的灵兽优雅的从召唤阵走出并跳到玄清床上,疑惑的看向吴一泽喊了一声:“火火?”
意思是“要我叫醒她吗?”
吴一泽点点头,然后狐宝就开始用尾巴毛给玄清挠痒痒。
“唔——”
细密的绒毛蹭过耳廓时,玄清的肩膀先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她含混地“唔”了一声,抬手想拨开耳边的“小麻烦”,手指却摸到一团暖乎乎、软蓬蓬的东西,指尖还蹭到几根带着温度的长毛。
“火火!”狐宝见她有了反应,尾巴摇得更欢,朱红色的眼睛亮闪闪的,干脆把毛茸茸的身子往她颈窝凑了凑,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锁骨。
这下玄清再也忍不住,“呃啊”一声喊了出来,伸手就把趴在身上的小狐狸捞进怀里:“狐宝别闹,让我...我再睡一会。”
“还睡?清清,现在都快晚上六点了还睡?”
闻言,玄清抱着狐宝的手顿了顿,眼皮像粘了胶水似的勉强掀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地扫过窗外——果然,天已经染成了淡淡的橘粉色。
玄清用面颊蹭了蹭狐宝软乎乎的皮毛,声音还带着刚醒的稚嫩:“才六点而已?没有早……”
“卧槽!?”玄清猛然直起身子,不可置信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7:53。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玄清脸上,她盯着时间数字,眼睛越睁越大,连怀里的狐宝都被她突然绷紧的动作惊得“火火”叫了两声。
下一秒,玄清猛地掀开被子,坐在床上,赤脚踩在地毯上,迷茫的掰弄手指道:“十点...十二点...一点,十二,五...我睡了十九个小时!?”
狐宝从玄清怀跳下来,踱步走在自己御兽师身边,就如同看戏的观众一样。
吴一泽抱着胳膊站在床边,脸上写满了无奈,说道:“从昨天晚上八九点多睡到现在,清清,你这是把这七天假缺的觉都补回来了?
“不知道。”玄清刚想动身,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身体像是灌了铅般的沉重,而且喉咙也干得发疼,不仅如此头发也乱糟糟的,就感觉自己睡了一晚上钢板又吃了一肚子棉花,浑身不自在。
而且头也疼,就感觉自己又穿越了一遍一样,连昨晚在御兽空间的记忆变得更加模糊,只记得最后那片温暖的红光。
“给我点水,谢谢。”玄清咽了口唾沫,铁锈味刺激着喉咙传来一点点微痛,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睡一大觉后身体特别累?
难不成有人在自己睡眠时把自己给那个啥了?
不对不对,这可是女寝怎么可能会有除吴一泽外的别人,那能是啥?啾啾、主公、小炘昭全在御兽空间里,难不成是火火?总不能是岐睚卡....
“丫头,内耗也得有个度,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怎会做如此腌臜事?汝竟敢栽赃于吾?”岐睚卡哆的声音这时传入玄清脑海里,很平淡道,“丫头,是不是感觉现在精神力不集中,头疼无力,四肢僵硬?”
玄清点点头,岐睚卡哆解释道:“汝现在只是阳气不足而已,无伤大雅。”
“喏,慢点喝,别呛着。” 吴一泽挑眉看了玄清一眼,没多问她刚才那瞬间的走神,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倒了满满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谢谢。”玄清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着微甜的暖意,让嘴里刚才那股铁锈味淡了不少。
“那个一泽,我可能是太累了,我想再休息会。”
玄清放下水杯在心里问道;“我又不是晒太阳的植物,怎么会阳气不足?”
“这个且听吾缓缓道来——”岐睚卡哆的声音一边在玄清脑海中响起,一边将她的意识剥离。
吴一泽看着玄清闭上那迷离的眼睛,内心oS:不知为啥,莫名其妙感觉自己站在这里有了一种多余感,算了,人没事就行。
玄清的意识缓缓融入岐睚卡哆昨日的记忆里。
记忆中自己的意识随着岐睚卡哆头顶独角上红色柔光消散而消散,然后岐睚卡哆缓缓闭上眼。
由于记忆追溯技能无法传递感情,所以玄清现在是第一人称的视角较为客观的观看着脑海中的画面。
等再睁开眼时,就是外面的房间,很显然,岐睚卡哆趁自己睡着使用精神共享占据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原地。
“这是要去哪?”玄清的意识里泛起疑惑,黑雾出现在学院外的高空位置俯瞰群山,最后向着一个地方迅速翻腾而去。
玄清就这么被黑雾裹在其中,由于不能动,自己也无法看到身体现在的状态。
黑雾裹挟着玄清意识,在高空疾行,风声呼啸着掠过“耳畔”,却听不到具体的声响,只有一种被气流包裹的压迫感。
下方的群山飞速倒退,周围的山体渐渐被白色覆盖,直到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皑皑白雪,黑雾才缓缓降下高度。
积雪没及腰际,哪怕没有感官共享,但玄清都觉得每一步落下时,都能感受到冰层下冻土的坚硬。
寒风像刀子般刮过,带着冰碴子的锐利 黑雾包裹的“身体”却感受不到丝毫寒意,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护着。
岐睚卡哆操控着身体,在雪地里行走得异常稳健,脚印落下又迅速被风雪填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建筑风格现代且大气被冰雪包围覆盖的城市出现在眼前,被雪铺盖的街道整洁但并无人烟,路灯通明却没有一户灯火。
“这里…是云城!?”玄清的意识再次发问,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这座城市明明有着现代建筑的骨架,像是被瞬间冻结在某个过去的时刻。
岐睚卡哆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让玄清看着记忆画面。
路过一家咖啡店时,“玄清”看到吧台上的咖啡机已经附上一层灰土,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扭头转角的长椅,果然被积雪掩埋。
岐睚卡哆用玄清的身体分析道:“若不是地下灵力波动紊乱,街道还有灯火,否则吾真会认为云城已经沦陷成死城。”
“哈?岐睚卡哆大人,您真来云城了?”正在玄清费解之际,突然有几道亮光和红点打在玄清身上,呵声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
岐睚卡哆操控的身体瞬间僵硬,低声喃喃道:“现在的御兽师真有意思,哪怕屏蔽气息,却这么快发现了吾,妙哉,妙哉。”
视野缓缓抬起,回眸侧望,只见七个手中拿着枪械武器,身着统一的制服,旁边还有大大小小十多只级别不一的灵兽在周围,显然是某种执法机构的队伍。
“云城现已封城,未经许可不得进入。”最前面的队长语气严肃,目光如刀般盯着“玄清”,如果没有猜错,那他此时手中枪械武器上的红外线瞄准的应该就是脑袋的位置。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老实交代,别耍想花招!”
岐睚卡哆微微一笑,天空上的乌云变得更加凝重几分,而且玄清的声音变得成熟而低沉道:“吾吗?吾只是来确认一些事情而已,尔等何要叨扰?”
【快饿死咧...俺又又又不中咧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