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上那根“紫光手指”还在跳,不是抽搐,是跟着我心跳一下一下地亮,就好像有人在我皮肤上装了个特别显眼的镭射紫LEd灯带。
我蹲在便利店门口,一只手把宝盒按在脚踝上,另一只手把柴犬袜子往上撸了三厘米,露出更多诡异符号,刻得比我妈当年给我缝校服标签还工整。
我冲它喊:“喂!别刻了!我这可是限量款袜子!”
宝盒在我掌心嗡嗡地震,粉色宝石忽明忽暗,就像个情绪不稳定的泡泡糖。它说:“宿主~检测到非人类生物电波,请尽快断开连接~否则可能触发连锁反应哦~”
我翻白眼:“连锁反应?你上次说这话是我变成模特那会儿,结果我整整七天打喷嚏都自带t台聚光灯!”
话音刚落,手指突然缩了一下,像活物似的往我小腿爬了半寸。我差点一下子蹦起来。
我赶紧把宝盒怼得更紧,说:“好家伙,你还带导航功能?”粉光总算压住了那股邪门紫气,可皮肤底下有种怪麻感,就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开派对。
蓝牙“嘀”一声响,苏小雨的声音从耳机里冒出来,带着刚拆封的电子猫叫音效:“小满!你脚上那玩意儿频率,跟三起抢劫案现场残留能量完全一致!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一下子正经起来:“它和反物质迷雾的基频,差了个黄金比例。”
我愣住:“啥?”
她噼里啪啦敲键盘:“就是0.618!不是巧合,是人为设计过的共振结构!你被当成了谐振子,懂吗?你现在走到哪儿,都能激活同类信号源!”
我低头看那只还在刻字的手指头,最后一笔刚写完,是个圆圈套三角的图案,眼熟得我胃都抽筋了。
这不是什么加密代码,是第110章那个疯子研究员日记本封皮上的图腾,就是反穿越者联盟的破烂徽章!
我猛地抬头,便利店玻璃门映出我扭曲的脸,背后街道空荡荡的。一辆共享单车停在路灯下,车筐里有个旧对讲机,正是第一起案件丢失的赃物。
我没碰它,就伸出两根手指,在离机身十厘米的地方虚虚一抓。指尖马上传来熟悉的刺痛感,这是复制能力启动前的预热反应。
下一秒,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冲进脑子:昏暗仓库里,五个蒙面人围坐一圈,中间摆着三台改装过的对讲机,屏幕闪着和我脚上一样的紫光。一个沙哑女声说:“目标已植入追踪标记,准备唤醒第十七号记忆锚点。”另一个人冷笑:“十年了,她终于踩进来了。”
记忆突然没了。我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便利店冰柜,冷气扑过来,可压不住额头的汗珠。
我喘着气喊:“小雨!我刚复制了第一个劫匪的记忆碎片,里面提到‘唤醒第十七号记忆锚点’,你快查这个编号关联啥!”
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键盘敲击声像暴雨打芭蕉一样快。
她声音抬高:“找到了!异能管理局内部档案编号17,是一段十年前的加密音频,内容是……暗夜组织战前动员令!”
我瞳孔一缩。十年前,那不是周明远爸妈出事的年份吗?
我正想问,宝盒突然剧烈震动,宝石由粉变红,烫得像烧红的铁块。
脑海里响起尖锐警报声,是真人女声,带着哭腔:“警告!检测到大规模异能波动!异能管理局主服务器宕机!防御系统失效!重复,防御系统失效!”
我整个人僵住了。这不是演习,这是骨牌倒下的第一声咔嚓。
我低头看脚踝,紫光手指不知道啥时候不跳了,乖乖贴在我皮肤上,像个乖巧的贴纸。但它刚刻完最后一个符号,不是圆圈套三角,是个小小的“1”,就像试卷上老师批改错题时红叉旁的序号。
我喉咙干得要命,咽了口唾沫。我说:“小雨,你那边能不能远程给我调一份管理局现在的实时监控?我要看他们服务器机房门口的摄像头。”
她尖叫:“你在想屁吃!那边全是干扰波,连无人机都飞不进去!等等……等等!我刚截获一段异常广播信号,频率跟你脚上的一模一样!”
我心跳漏了一拍。广播内容就八个字,循环播放,语调平得像AI合成:【目标锁定 林小满 清除程序 启动】
我盯着便利店玻璃门上的倒影,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害怕,是气笑了。
我冲玻璃比了个大拇指:“哈?你们这是打算群发短信轰炸我啊,连个个性化推送都不会做?”
宝盒在我手里轻轻震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气,把对讲机从车筐里拿出来,没戴手套,直接用手掌贴住机身。
刺痛感比刚才强了十倍,像有人拿针在我神经上绣花,但我没松手。我要复制它,不光是这段广播,还有里面所有的信息流。我要知道,这串紫光手指到底连着多少张牌。
复制进度条在脑中慢慢推进:10%…30%…60%…到85%时,脚踝猛地一烫!
我低头一看,那根紫光手指竟然开始融化,像蜡油一样顺着我小腿往下淌,速度快得吓人!我本能地想甩开对讲机,却发现手黏住了,就像被强力胶粘住一样!
宝盒疯狂震动,红光闪得我眼睛生疼,电子音都变调了:“宿主危险!生物电波反向入侵!建议立即切断接触——”
那一刻,我看到了。透过融化的紫光,我看见一条看不见的线,从我脚踝延伸出去,穿过街道,钻进地下管道,一直连到城市深处某个地方。那里亮起一片熟悉的粉紫色光,那是宝盒的颜色,也是我血液凝固后变成的晶体颜色。
原来我不是被标记,我是被编进了程序,一个以我为起点、正在全城蔓延的连锁危机。
我咬紧牙关,任由那股灼热顺着血液往上爬,直到膝盖都麻了。复制完成,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一个模糊的人影身上。那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支装满粉紫色液体的针管,正对着镜头笑。
我看不清脸,但我知道是谁,因为她笑的时候,右眼角有颗痣,形状像只歪嘴笑的柴犬,和我袜子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我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镜子碎片,刚碰到镜面,就感觉有东西从破洞钻进了我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