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中文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暴风中文 >  藏玉录 >   第150章 赐婚

时值深秋,栖霞山的层林尽染还未褪尽最后一抹绚烂,一场初雪便裹着寒意悄然降临。

细碎的雪籽砸在永宁侯府庭院的残菊瓣上,溅起星点枯黄;

落在枯荷的断茎间,又顺着褶皱滑进池底,惊起一尾沉眠的锦鲤。

不多时,青灰瓦檐、朱漆廊柱都覆上了层薄银,连空气里都浸着雪后特有的清冽,冷得人鼻尖发紧。

秋狩的余波还在京城上空盘旋。

黑云隘行刺,仍在调查,也藏着帝王心术里的敲打与考量。

表面上风波已平,可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察觉,京城的格局正像这初雪下的池塘,冰面下暗流涌动,正悄悄改道。

这雪后初霁的清晨,锦瑟院里,花念安刚放下手中的《昭明文选》。

窗棂外的阳光透过积雪折射进来,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指尖捻着书页边缘,

正琢磨着《洛神赋》里“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笔法,

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管家略显慌张的呼喊:

“大小姐!宫里来人了!是内侍监总管亲自带队!”

她心头微顿,怎么突然会有圣旨?回想了近期。没犯错,安心,应该是好事!

面上却依旧沉静,起身理了理素色锦裙的裙摆,对侍女青黛道:

“取我那件石青色的褙子来,再梳妆得规整些,莫失了侯府的礼数。”

青黛手脚麻利地为她挽了个简单的垂挂髻,插了支素银簪子,又帮她系好褙子的盘扣。

等花念安跟着青黛走出锦瑟院时,府里早已乱中有序:

香案在正厅中央摆得端端正正,铜炉里燃着上好的檀香,烟雾袅袅缠上梁间悬挂的匾额;

花祖父身着朝服,玉带束腰,正站在厅门口神色肃穆地吩咐下人;

花承恩夫妇紧随其后,林氏的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祖父,父亲,母亲。”花念安上前见礼,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

花祖父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欣慰,微微颔首:

“站到你母亲身边去,仔细听旨,莫失了分寸。”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内侍尖利的唱喏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侯府的静谧:

“圣旨到——永宁侯府花承恩及其眷属,接旨!”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按品级依次跪伏在香案前。

花念安跪在父母身后,额头贴着微凉的青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是慌乱,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前的轻颤。

她交叠在袖中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甲蹭过衬里的锦缎,那细腻的触感让她稍稍定了神。

内侍监总管迈着标准的宫廷步走进正厅,明黄色的圣旨卷轴在他手中展开,声音毫无波澜,却字字重如千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教始宫闱,端重肃雝之范;化行邦国,实资辅佐之贤。

咨尔永宁侯花承恩之嫡长孙女花氏念安,毓出名门,性资敏慧,柔嘉成性,婉婉有仪。

皇七子珩,品粹金玉,行合圭璋,年已长成,适婚娶之时。

今特以指婚,册花氏念安为珩王正妃。尔其祗承景命,永谐琴瑟之和;翊赞坤仪,克播珩璜之誉。钦此!”

“毓出名门,性资敏慧”——花念安垂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前世读史书时,见惯了皇家赐婚圣旨里那些套话,如今亲耳听到,倒觉得这八个字里,或许真藏着谢栩对她秋狩时所作所为的默许。想来那些细节,早已被暗卫报给了皇帝。

“臣(臣妇、臣女)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花祖父的声音率先响起,洪亮而沉稳,带着老臣的笃定。

花念安跟着俯身叩首,额头触到青砖的凉意,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母亲的肩膀微微颤抖。

内侍监总管将圣旨递到花承恩手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程式化的笑意,语气也热络了几分:

“恭喜老侯爷,恭喜侯爷,恭喜王妃娘娘。陛下说了,珩王殿下与王妃娘娘皆是栋梁之材,此桩婚事,是天作之合啊!”

“皇恩浩荡,花家铭感五内。”

花祖父双手捧着圣旨,躬身谢道。

一旁的管家早已机灵地奉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盒,里面是早已备好的“茶敬”。

那内侍总管捏了捏锦盒的厚度,笑意更深,又说了几句“早日完婚”“永沐圣恩”的吉祥话,才带着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去。

直到宫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侯府里压抑的气氛才骤然松快了些,下人们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交头接耳间满是“王妃娘娘”“天大的荣耀”之类的话。可正厅里的几位主子,却各有心思。

林氏一把拉住女儿的手,指尖冰凉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她看着花念安平静的侧脸,眼眶瞬间红了:

“安安,你……你就要嫁入王府了,那宫里的规矩,王府的人情,可都比家里复杂百倍啊……”话没说完,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花念安反握住母亲的手,用自己的温度暖着她:

“母亲放心,女儿在侯府这些年,跟着您学了不少持家的道理,又读了些史书,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再说,祖父和父亲还在,侯府永远是女儿的后盾,不是吗?”

她这话既温软又坚定,林氏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却还是忍不住絮叨:

“到了王府,可不能像在家里这般随性,说话要慢三分,走路要稳三分,跟殿下相处……”

“好了,”花承恩打断妻子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圣旨已下,多说无益。安安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不会出岔子。”

他看向父亲,却见花祖父正捧着圣旨站在窗前,目光望着院外雪后的天空,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念安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也明白了祖父的心思。

花家虽为侯府,却向来不涉党争,此次与七皇子联姻,表面是荣耀,实则是被绑上了谢珩的战车。

皇帝既赏了她“辅佐之贤”的评价,便是默许她日后参与到谢珩的事务中——这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祖父,”花念安走上前,轻声道,“圣旨已下,便是定数。孙女知道该怎么做,定不堕花家门风。”

花承恩转过头,看着她沉静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你这孩子,从小就比明轩那小子懂事。我不是担心你失了家风,是担心你在王府里受委屈。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珩王殿下是个有分寸的人,秋狩时他对你的维护,我看在眼里。你们既是陛下指婚,便要好好相处,互相扶持。”

正说着,花明轩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雪沫子,见了花念安,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阿姐!我刚在门口听见下人们说,你要嫁给珩王殿下了!”他年纪还不算大,还不懂朝堂的弯弯绕绕,只记得谢珩护着姐姐的模样,只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

花念安被他眼里的纯粹逗笑了,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雪沫子:

“是啊。以后你就是珩王妃的弟弟了,更要好好读书,莫要再像从前那样调皮。”

“我知道!”花明轩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凑近她耳边小声说,

“阿姐,我听先生说,珩王殿下可是皇子里最厉害的,你嫁给他,以后谁都不敢欺负你了!”

看着弟弟一本正经的样子,花念安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以后就靠明轩保护姐姐了。”

几人正说着话,管家匆匆进来禀报:“侯爷,府外来了不少贺喜的人,都是些同僚和世交,您看……”

花承恩收起思绪,沉声道:

“开中门迎接,摆上茶点,我去前院招待。承恩,你陪着。”

又看向林氏,“你带着安安回后院,吩咐下人装点门庭,再准备些赏赐,分发给府里的下人,沾沾喜气。”

林氏应了声,拉着花念安的手往后院走。一路上,下人们见了花念安,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口称“王妃娘娘”,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羡慕。

花念安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

婚后她便是珩王妃,拥有了更广阔的平台,之前想办女子书院的念头,或许能借着这个身份推进几分;

只是皇家规矩森严,她得先摸清王府的脉络,与谢珩达成默契,才能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想法。

回到锦瑟院,林氏又拉着她叮嘱了许久,从穿衣打扮到与人相处,事无巨细。

花念安耐心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都是些让母亲安心的话。直到林氏被丫鬟催着去安排装点事宜,锦瑟院才终于安静下来。

花念安屏退左右,独自走到窗前。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她伸出手,一片残留的雪花落在她的指尖,瞬间融化,留下一丝冰凉的湿意。

她想起了两人的过往。

他们之间,没有寻常男女的一见钟情,

更多的是基于欣赏与需求的相互选择——他需要一个家世清正、有头脑、能辅佐他的正妃,而她需要一个能支撑她实现理想的平台。

“珩王妃……”她轻声念着这个身份,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分量。

前世她读遍史书,看惯了后宫与朝堂的纠缠,知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是荣耀,也是束缚;是机遇,也是挑战。

但她不怕,她从不是那个只能依附他人的闺阁女子,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坚持,就像她当初坚持读那些“女子不宜读”的史书兵法一样,她要在这深宅大院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她微微握紧了拳,眼神沉静而坚定。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眼底的光芒愈发清亮。

与此同时,这道赐婚圣旨早已像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几个公子哥正围着一张桌子窃窃私语。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端着茶杯,一脸不可思议:“你们听说了吗?珩王殿下的正妃定了,是永宁侯府的花念安!”

“花念安?可是那个……传闻中容貌平平的花家大小姐?”另一个公子放下手中的点心,语气里满是惊讶,“珩王殿下何等风姿,怎么会选她?”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旁边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推了推眼镜,故作高深地说,“听说秋狩时,花家小姐在黑云隘救了七殿下,陛下看重她的德行呢!

再说,花家虽是侯府,却没什么势力,不会拉帮结派,陛下这是为珩王选了个安稳的贤内助啊!”

“可再贤内助,也得看得过去吧?我听说那花念安……”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捅了捅胳膊,示意他小声点。

毕竟是圣旨赐婚,公然议论皇家婚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仅是茶楼,各府的闺阁里也炸开了锅。永昌伯府的嫡女苏婉然正坐在镜前,看着自己精心描画的妆容,气得把手中的眉笔摔在桌上:

“凭什么是她?论容貌,论才情,我哪点比不上那个花念安?不过是运气好,在秋狩时出了点风头罢了!”

她的贴身侍女赶紧捡起眉笔,劝道:“小姐息怒,或许……或许陛下是看中了花家的忠心呢?再说,珩王殿下未必是真心喜欢她……”

“真心?”苏婉然冷笑一声,

“珩王殿下若有真心,也该落在我身上!上次宫宴,他还夸我诗词做得好呢!”

她越想越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爱慕谢珩多年,本以为自己是珩王妃的不二人选,没想到竟被一个“无盐女”截了胡。

类似的议论在京城各处上演,不解、嫉妒、揣测,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京城上空。可圣旨已下,金口玉言,无人敢公然质疑,所有的议论都只能压在喉咙底下,化作各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忠勤侯府那扇渐渐被红色装点的朱漆大门。

永宁侯府里,红色的绸缎开始缠绕在廊柱上,喜庆的灯笼也挂了起来,处处都透着热闹。

可这份热闹之下,是花家对未来的筹谋,是花念安对新生活的规划,更是京城各方势力对这桩婚事的暗中打量。

花念安站在窗前,看着院里忙碌的下人,又拿起桌上的《昭明文选》。

书页被阳光晒得温热,她指尖落在“明眸善睐,靥辅承权”一句上,忽然想起谢珩那双沉静的眼睛。他们的婚姻,或许没有诗词里描绘的那般浪漫,却有着更坚实的基础——志同道合,互相成就。

她合上书,目光望向王府的方向。前路漫漫,或许有风雨,或许有荆棘,但她已做好了准备。

暴风中文推荐阅读:满门殉国你悔婚,我娶嫂嫂你哭什么?穿成孩子他妈,盛总夜夜求壁咚绝对死亡规则惊!妖孽美人深陷男团修罗场剑雨仙侠闺蜜齐穿带崽跑路!世子急疯了综清穿:下岗咸鱼再就业盗墓:你们真的不是npc吗?别人修仙,我搞吃的魏梓芙女穿男:小正太娶妻又生子不死修仙人穿越,暴力夫妻互宠陨落神武霍格沃茨的女巫人在奥特:我为O50老大!鬼浅记自从有了神豪系统,姐天天上热搜修仙:从掌握变身开始老太重生:闪婚皇叔,前夫孽子悔成渣了李二傻的欢乐日长时空外卖:特工王妃的导演之路崩铁:不受命途影响的我,为所欲安答应:苟在清宫当咸鱼的日常司少的小祖宗又不安分了宝可梦:大地的暴君魔王是个雌小鬼?灵脉少年青色微醺生而为鬼,生吃个人我很抱歉与卿守,与君知恶魔霸总强宠,爱你就要狠狠虐圣域街溜子,从不干正事血魔横刀德善县主忙种田恶妇变好,冷厉糙汉怒撕和离书御兽神妃倾天下快穿小世界换新天神豪:惹不起巨星的姐姐是首富火影:开局变成创立斑,怎么办?萧凤是个好名字我在无限流游戏里嘎嘎乱杀!重生后,我被男主疯狂撩拨人在机变英盟,我是叱风云亲弟天啦!他变成了妹子冷情糙汉一开窍,娇软知青扛不住香尸诡婿暗夜,对她着迷缅甸丛林的现代帝国快穿:玄月的重生之旅
暴风中文搜藏榜:农门炮灰:全家听我谐音改剧情造化长生:我于人间叩仙门隐藏在霍格沃兹的占卜家欢迎来到成神之旅夫人她马甲又轰动全城了乔念叶妄川溯灵圣体:林洛的复仇之路爱上和尚新婚夜,病秧子老公求我亲亲他魔极道初遇心上人我老婆竟然从北源区来找我了书画学院的修仙日常读痞幼的书快穿之夏姬家有表姐太傲娇参加摆摊综艺后肥姐成了顶流凶案真相我在八零建门派小师祖在炮灰宗门大力投资被赶出家门后,真千金疯狂掉马甲被当替身,踹渣男后闪婚千亿大佬荒年悍妻:重生夫君想要我的命创世幻神录贺年有礼傅总的小娇妻又甜又软假死后,彪悍农女拐个猎户生崽崽快穿: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废妃无双这个实教不对劲国密局都来了,还说自己不会抓鬼开局被甩,转身带崽闪婚千亿总裁仙途传奇:修仙家族郡主扛着狙击杀来了汪瑶修真传四合院:许大茂的新生夺舍圣主的我穿越到了小马宝莉乡野村姑一步步算计太傅白月光仙子师尊的掌控欲实在是太强了暴徒宇智波,开局拜师纲手诸天从噬灵魔开始龙族再起气运之子别慌宿主她好孕又多胎仙妻太迷人,醋夫神君心好累我的二次元之旅,启程了赛尔:没有系统的我,点满了科技修真界亲传们没一个正常人春历元年女尊:昏庸女帝的阶下囚满分绿茶满分嗲精满分作凌虚之上
暴风中文最新小说:影视:在欢乐流金三十当渣男在遗忘之前,好好说再见万神共主御诸天绑定空间后,我带黑花哑末日求生尘星记来到人间是萌宝藏玉录轻妆浓墨网王之太极传人穿越八零,我靠玄学吃瓜爆红魔圆:互相救赎贵族学院冷脸萌这一块老娘重生了,你说话是个屁废我丹田?一剑葬灭你全族!春物里的超自然研究员古一法师,我真不是张楚岚啊!御兽:从爱好共鸣进化开始让你做笔录,你直接催眠凶手?娱乐:我,杨密,幕后军火商玄溟民国录撕夜权臣:他从书里来爱我红绡错离婚后,我的首富老公他急了人在诡域,从新郎演到阴天子多子多福:我能看见特殊体质柯南:人在酒厂,拿了N份工资!一章完结:你的死了么快递已送达浊世仙魇:从葬土开始快穿之小妖精她总在撩火厉爷,夫人她是真女巫7天循环:男主每周都在殉情人在提瓦特觐见星神罪爱娇宠,夏爷的心尖囚终极一家之夏美归来嫁瘫子,她成了孤傲军官的心尖子【HP】TillDeath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综影视:我就是狂妄又如何?谁家修仙靠捡垃圾啊!你这宝可梦合不合法啊?重生后,冷小姐她杀疯了抢在抄家前,带着空间嫁军官养崽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综武:只想写日记,都冲我来了?挽星撞进他眼底火影,这还能叫医疗忍者?!乖,别乱撩!谢总失控诱吻黎秘书老婆重生后,禁欲季总夜不能寐独占偏宠:枭爷的掌中娇情牵千载:古韵倾心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