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很快就来上菜了,付皓泽又给她加了几道特色美食。
江南一带的,口味偏甜,秦可双也不例外,喜欢吃甜食。这家杏仁奶糕,沙沙的绵绵的,带着一股奶香味,很好吃,秦可双吃了一块。
不是很甜,绵绵的口感软软的,有一丝嚼劲,吃起来奶香味很是浓郁。这,是雪娟喜欢的。她看了一眼盘子,她只吃了一块,还剩好几块呢!雪娟应该有很久没吃了。她心中暗自想着等下把它打包带给雪娟他们。
偌大的餐厅里,客人们悠闲地品尝着美食。餐厅中央,有一个舞池,池中几对帅男靓女正在舞池翩然起舞。
两年前哥哥在的时候,她还在女子中学读书。那时候的她,不谙世事,每天也跟这些人一样醉生梦死,吃西餐,看电影,跟着哥哥一起去看赛马,跟同学到街角吃冰豆沙……几乎 跟所有的年轻人一样,快快乐乐,朝气蓬勃地活着。
可是,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哥哥突然消失了,原先家里的产业都由哥哥打点,她除了知道老家的花田酒坊,根本不知道自己家还有什么。哥哥失踪后,她也失去了依靠。书也不得不停了,她开始学习用双手养活自己,磕磕绊绊地活着。
老家的那些产业,十里花田,酒坊香舍早已被老家那些眼红的人盯着,之前还有秦沐枫压阵,他们不敢过分,而今,秦沐枫不见了,那些产业已被瓜分殚尽。
打电话过去,除了搪塞就是光明正大的抢劫。这个世道,从来只有锦上添花和落井下石!
秦可双这么想着,一股悲凉涌上心头。那十里花田,如今这个季节桃花应该早就采收了,桃花酒也应该酿起来了。往年这个时节他们家的酒坊是十分忙碌,花农把采摘下来的桃花洗净晾晒后烘干,再和入糯米酿制成桃花酒。他们家的桃花酒,略呈琥珀色,如桃花般温雅清香,在当地很有名气。
玫瑰园里的玫瑰也是到了采摘的时节,花农是最忙碌的,采花、清洗、晾晒、蒸馏……每一朵花都要经过无数道工序,无论是制玫瑰茶,还是提溜玫瑰精油,都饱含着每一个员工的汗水。
付皓泽靠在椅子里,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瘦弱苍白,两粒晶亮的眼睛里隐着水雾,低头品茗着咖啡,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的生活应该是一地狼藉的吧,手下的告诉过他,秦沐枫消失后,这女人领着那几个就靠给人缝缝洗洗、自己做点手工过日子。秦家原先应该也是有些产业的,这个秦沐枫,真不是东西,什么都没安排一走了之,该死的,害这女人这么辛苦。
可是,她——秦沐枫的妹妹,依瑶仇人的妹妹,自己怎样处置?杀了她?原本不是这么打算的吗?引出秦沐枫,毫不犹豫地将她杀了给依瑶报仇。杀她,多么简单,轻轻一拧,就可以掐断她的脖子,但是现在,他还舍得吗?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他已经尝到了那种滋味!那女人躺在那里失去知觉的时候真的像剜了他的心一样,他舍不得了。唉,要是依瑶地下有知,也不会怪他的。依瑶一直是善良的人,秦可双——她只是秦沐枫的妹妹。
想通这些,他的神情舒展了不少。他一向不好女色,对于女人他并没有太多的渴望,在“永兴”百货那次,也不过是因为中了毒。但这女人,感觉就是如此不同。想起她的美妙,他舔了舔唇,说:“再吃一些吧?”
“不用了,我够了。”
“吃好了吗?”
“嗯。”秦可双低眉顺眼,轻声说道。她并不喜欢吃西餐,大部分中国人,还是比较喜欢传统的食物。
“那赶紧走吧。”此刻,他只想把她拥进怀里。
“嗯嗯,我打个包。”这女人,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把剩下的糕点全部包进手帕,“不能浪费了,我带回去。”
付皓泽结舌,大厅里那么多人看着,他一把把她拥进怀里,说道:“喜欢的话等下让人来买些回去。”
“不用不用,这些够了。”她仰起脸对他说道。
这小女人,忽然瞥见她的唇角还沾着奶糕的碎屑呢。付皓泽低下头,舔掉她唇边的碎屑,迅速吻住了她。
“唔,不要……”秦可双吃了一惊,她用力推他,这人真是随时随地……要死,这在大庭广众之中呢,还让不让人活?简直有伤风化,羞死了!
他才不管呢,人家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反正她是他的女人了,只不过亲一下自己的女人,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不准亲自己的女人吧?
许久他松开手,回味无穷地舔了舔唇,圈住她的腰说道:“怕什么?人家要看就看呗,我亲一下我太太又不犯法。”尝过她的滋味后,自己就是那么想要她,今天这个欲望格外鲜明。
不带这样的,他们,不过是订了个婚!他——大庭广众之下……秦可双羞红了脸,没法再在餐厅待下去了。
“我不要。”她很快地说,“我们还没结婚呢,你不能这样。这样人家看着难为情死了。”
“哼,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敢违抗,看我不惩罚你。”付皓泽气呼呼地说。
秦可双低下头,闭上嘴巴,貌似自己真的弄不过他!
见女人不再回嘴,付皓泽唇角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笑,牵住她的手往外面走去。他满脑子回味着她的香甜软糯,胸腔里跳动着他压抑的欲望。
屋外,华灯亮起来了,那高耸的路灯弯弯延延,一直延伸向远方。这个点,街上已没什么闲人,周围十分安静,偶尔有一两个巡逻的俄罗斯警察携着长长的枪咔哧咔哧在路灯下走着。
上了车,秦可双默默地坐着,她的手被付皓泽紧紧攥着。车轮在铺了青石的道路上行驶,只听见车轮在青石板上“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
付皓泽把她圈进怀里,鼻音很重地说:“可双,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了,到家后,我们早点休息,好吗?”
她不敢看他,耳朵隔着他薄薄的衬衣,听着他轰然作响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