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亲的话,赵言澈抬起头,耳尖瞬间红透,赵丞相看了儿子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对赵夫人说道:“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好,沐将军如今一心在边境建功,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话虽这么说,赵丞相心底却在想:沐将军文武双全,既是皇帝倚重的镇国将军,医术又好,若是真能成为赵家的儿媳,往后赵家在朝堂上,也能多一份助力。
赵丞相端起茶盏,目光落在窗外,嘴角的笑意不自觉深了几分,这可得慢慢琢磨才是。
见丈夫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赵夫人哪里还什么不明白的,忍不住嗔了他一眼,却也没再继续打趣儿子,转而说起了别的家常。
而此时的北魏皇宫!
永和殿内,明黄色的龙椅上,皇帝拓跋宇正握着狼毫,皱着眉头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军报。
御案上,奏折堆积如山,几乎将他面前的御案淹没,这些奏折大多是各地粮草转运的琐碎事,还有一些则是地方官员哭诉军饷不足等。
拓跋宇将狼毫重重搁在砚台上,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御案一角那幅舆图上,心情愈加烦躁。
前几日,北魏联合周边两国的兵力,加在一起共三十万大军,由将军拓跋率挂帅,浩浩荡荡赴往雁门关,如今过去了几天,却迟迟没有传来破城的捷报。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内侍尖锐的呼喊声穿过殿门传了进来:“陛下!急报,雁门关方向传来的急报!”
拓跋宇眼底瞬间浮出一抹喜色,他愣了愣,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转头对站在身旁的贴身太监李峻说道:“朕就知道,定是前线传来了好消息,三国联军三十万压境,拿下一个小小的雁门关还不是手到擒来,快去开门,把捷报给朕呈上来!”
太监李峻得了旨意,忙快步走向殿门,沉重的朱漆木门被缓缓拉开,门外凛冽的寒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得殿内烛火晃了晃。
守在门外的侍卫早已被寒风冻得脸色发白,见殿门打开,他立刻快步走进殿内,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侍卫双手高高举着一封染血的信笺,“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是雁门关前线传来的急报,是拓跋率元帅麾下的亲兵拼死送来的!”
太监李峻见状,哪里还敢耽搁,连忙上前接过那封信笺,看到信笺上的血迹时,太监压下心里的不安,捧着信笺恭恭敬敬地递到拓跋宇面前:“陛下,急报在此。”
拓跋宇伸手去接信笺,目光落在了上面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上,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拆开信封,信纸上的字迹潦草,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主将拓跋率战亡,前锋营副将拓跋颜,为大夏所擒。
“轰!”
拓跋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三十万人马,朕给了他三十万人马,竟然连一个雁门关都拿不下来!”
怒吼声在空旷的永和殿内回荡,殿内所有太监和侍卫都吓的跪在地上,一个个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怒了盛怒中的皇帝。
拓跋宇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扫过地上那团染血的信纸,声音冰冷的说:“传朕旨意,太子拓跋风、禁军统领、兵部三品以上武将,即刻赴永和殿议事,谁敢迟到,以抗旨论处!”
“是!奴才遵旨!”
太监李峻连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出殿外,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迁怒。
半个时辰后,永和殿内已站满了人,太子拓跋风站在左侧首列,脸上带着几分傲气,一身太子袍衬的他意气风发,他心里早就盼着能有机会再次领兵,如今拓跋率战死,正是他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禁军统领是个年近六旬的老将,兵部的几位武将也大多面色凝重,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眼底满是担忧。
拓跋宇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的扫过众人,刚要开口说话,站在左侧首列的拓跋风却先一步上前,微微躬身说道:“父皇,儿臣以为,大夏即便赢了这一战,也不足为惧,我们北魏在册士兵百万,论人数,他们大夏连我们的三成还不到,只要我们再派一支大军去,定能拿下雁门关,为死去的北魏将士报仇雪恨!”
拓跋风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次出征全军覆没的消息,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完全没意识到三十万大军折损背后的危机。
几位老将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禁军统领忍不住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反驳,可他看了一眼龙椅上脸色阴沉的皇帝拓跋宇,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拓跋风是陛下的嫡子,如今朝堂无人可用,陛下心里怕是早就想让太子领兵了,禁军统领垂下眼,心里在想:太子没看清局势,可陛下若还执迷不悟,北魏就真的要完了。
拓跋宇的目光了看向拓跋风,他何尝不知这个儿子性子急躁、可放眼朝堂,能担起领兵重任的宗室子弟,竟只剩这一个。
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那沉闷的声响如同敲在众人心上,拓跋宇准备下一道旨意,派太子拓跋风再次出兵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
一名禁军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永和殿内,声音发颤说道,“刚……刚收到情报,大夏镇国将军沐星然,同大夏太子夜宸,率军直逼巴金国都,巴金国,灭了!”
“轰!”
这消息如同惊雷劈落,永和殿内众人猛地抬头,禁军统领浑浊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巴金国虽不及北魏,却也是边境大国,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兵部尚书手里的笏板啪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慌忙弯腰去捡,指尖止不住地发抖,大夏锋芒太盛,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北魏了。
拓跋风惊的张大了嘴巴,脸上的得意与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刚刚还说大夏不足为惧,可现在看来,大夏的实力,根本不是北魏能抗衡的!
坐在龙椅上的拓跋宇更是如遭重击,他前倾身体,手肘撑在御案上,案上的堆积如山的奏折瞬间哗啦啦掉了一地。
皇帝拓跋宇盯着那名侍卫,声音发颤的问道:“消息可属实?巴金国……真的灭了?”
拓跋宇不敢相信,巴金国虽不及北魏,但都城可是固若金汤,怎么会在短短几天内就被大夏攻破,难道大夏的实力,真的已经这么强了吗!
侍卫趴在地上,声音颤抖回道:“回陛下,千真万确,探子亲眼所见,巴金国都城的城门已被大夏军队攻破,皇宫上空挂着的,全是大夏的旗帜!”
北魏皇帝拓跋宇的身体晃了晃,若不是太监李峻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险些从龙椅上摔了下来。
拓跋宇想起那三十万全军覆灭的大军,和被灭的巴金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